再睜開眼時,他被人吊在了那個地標性建築的塔頂,好在身高腿長,腳可以勉強碰到塔身。

可體力是有限的,顧雲墨看了下腳下距離地麵的距離,是他還沒著地就已經心髒驟停的高度。

他麵前還有一部手機,顧雲墨正在觀察四周思考有什麽辦法能求救時,屏幕亮了。

“顧總,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屏幕裏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給他低聲下氣道歉的陳四海。

而且視頻開的也不是通話,是直播,應該是在外網的直播平台,不受國內約束。

“你不用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你所處的環境我比你熟悉多了。想知道超速的下去會怎樣嗎?砰!”

他擬聲詞用得很貼切,笑容陰險,“會摔成肉泥哦!”

顧雲墨麵不改色,身處在空中,風聲很大,吹得他手腳都有些發麻。

“你想幹什麽,直說吧。”

“爽快!”陳四海鼓鼓掌,“不愧是顧家的繼承人!”

“你知道嗎?顧雲墨,我其實一直都很欣賞你,可是你太傲慢了,我那麽求你,你都不肯放過我兒子!”

陳四海眼珠子仿佛要凸出眼眶,“既然我兒子該死,那你也該死!”

顧雲墨看著屏幕裏猙獰的陳四海,也猜得出來他為了今天這一天做了多少準備,花了多少心思。

“你兒子沒死。”

陳四海音量拔高,“雙腿殘廢,沒有辦法生育,被你摘掉一個腎和半個眼角膜!大小便失禁!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顧雲墨淡定地聽陳四海細數他幹的那些事,“你的意思是,我該仁慈一點,直接給你兒子一個了斷?”

陳四海聽到這話,差點失去理智,他要的就是找回那天的麵子,把當初在顧雲墨身上受到的屈辱加倍討回來。

可是沒想到,都到這一步了,顧雲墨腳下就是萬丈深淵,他依舊沒有任何懼色。

“你就嘴硬吧!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顧雲墨看到他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下一個按鈕。

隨即顧雲墨腳下這個可以支撐他腳的天幕緩緩往裏收,就像收起遮陽傘一樣。

這下子顧雲墨徹底吊在半空中,隨時都有掉下去的風險。

正常人不可能不怕,更何況顧雲墨此時低頭都能看見雲層,說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

不過他也在賭。

“顧總,別怪我,誰讓你自己做事不留餘地?”

陳四海說完,顧雲墨竟然笑出了聲。

“陳總,你覺得我會這麽不長記性,再一次沒有防備嗎?”

手機那頭的陳四海聞言一頓,下一秒拿著手機站起來,不安地看著顧雲墨身後的背景。

他不明白,都到這個時候了,顧雲墨怎麽還不向他求饒。

“防備又怎麽樣?你現在掉不掉下去,隻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放言,“不過你要是向我道歉,並答應我的要求,我說不定會考慮留你一條命!”

顧雲墨沒接他這茬,隻是默數了十個數。

“十,九.....五......”

“你在數什麽?”

他越數,陳四海越慌。

“三,二,一。”

“顧雲墨!”

陳四海話音剛落,大門口傳來激烈的破門聲。

這邊的陳四海連忙掛斷電話想要消滅證據。

沒想到客廳裏一群當即警察將他堵住,他被要求高舉雙手。

被擺了一道不要緊,他舉起手時,也順便按了一下遙控器。

這個按鈕是控製顧雲墨手上的繩子自動鬆綁的,他連按了好幾次,但好像沒有任何反應。

被拷上手銬,他竟然在警察局裏看見了平安無事的顧雲墨。

“你!你還活著!?”

顧雲墨做完了筆錄,正在簽字,“很意外?從你偷偷把你兒子接回來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防著你。”

陳四海感覺自己被教育了,全身僵硬。

“你,你該不會早就知道是我騙你來的迪城?”

顧雲墨不否認,“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陳四海被警方推著無意識地走了兩步,他知道自己完了。

報仇沒報成,還徹底和顧雲墨撕破臉了。

這也就算了,他竟然連口惡氣都沒給自己出。

被推到審訊室之前,他猛地想起什麽。

“顧雲墨!”

顧雲墨朝他看去,陳四海唇角勾起了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知道是誰慫恿我兒子去碰你老婆的嗎?”

顧雲墨等著他開口。

然而陳四海卻並不打算直接告訴他。

他就想看到顧雲墨著急,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更何況一想到顧雲墨知道背後那個人是淩霄後的心情,陳四海覺得自己也算是找回了一點麵子。

-

薑進出了機場,直接去了當地的一家警察局,那裏匯聚了一些不務正業,整天醉生夢死,生活糜爛的年輕人。

顏菲還好一點兒,警察局把她安排在了全是女生的休息室,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天一夜。

薑進來處理她的事故,顏菲酒駕,好在沒造成什麽惡劣後果,交個保釋金就可以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警察局,薑進停下來等她。

“菲姐,走吧,我送你回家。”

顏菲紅著眼睛,身上披著一件外套,在停車場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隻說了三個字,“他沒來。”

這個他當然指的是顧雲墨了。

薑進來之前也猜到會有這麽個結果。

她想見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顧總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顏菲追問:“是來不了還是不想來?是不是顏芷不讓他來?”

這些問題薑進統統沒有回答,“您現在想去哪兒?我送您過去。”

顏菲吸了吸鼻子,帶著沙啞的哭腔,“連你也不幫我?你明明說好會幫我的!”

薑進聽到這些話,心裏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以前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是盡可能地滿足她的要求,讓她開心。

可是現在,薑進知道,這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我是顧總的助理,我的職責是為顧總效力。”

顏菲被他公事公辦的語氣所驚到,“薑進......你什麽意思?連你也要背叛我,是嗎?”

薑進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人要背叛你,隻是你在另一個人身上索求得太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