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不等謝韞反應過來。

紀亭瀾反手就給段榆景扇了一巴掌,“滾!”

段榆景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腫一片。

可想而知,紀亭瀾是一點都沒收力道。

即便如此,段榆景也依舊沒有鬆開紀亭瀾的手,眼神哀求地看著她,“老婆,不要離開我,求求你。”

這會兒走廊外麵已經被清空了。

所有人都聽清段榆景說的話。

一直守在外麵的紀梨霜在看到段榆景出來時,臉上閃過一抹驚喜,正要上前。

可下一秒,他的話卻讓她如同遭到晴天霹靂一般山的打擊。

她錯愕地看向兩人,“阿景,姐姐,你們......”

謝韞已經十分不耐煩了,眸色漸深,“謝一。”

謝一大步上前,反手就掐住段榆景的手腕,隻是稍稍用力,段榆景便感覺到手腕傳來一陣麻痹。

不等他反應過來,手一鬆,紀亭瀾就趁機地抽回手,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段榆景就這麽看著本該是他的妻子,一步步地走向另一個男人。

他目光在觸及謝韞的臉時,瞳孔猛地一縮,明顯閃過一抹憎恨,和說不出的畏懼。

謝韞不著痕跡地掃了段榆景一眼,然後伸出手來,茫然地摸索著,“阿瀾。”

紀亭瀾轉了轉有些吃痛的手腕,眉心微蹙,但在謝韞伸出手來時,還是大步地走了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我在這兒。”

謝韞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我們回家?”

“好。”

紀亭瀾本就不想留下。

尤其她知道了段榆景也回來後,就更不想見到這張臉了。

有謝一在,段榆景就算想攔也攔不住。

等紀亭瀾一走,他的身體就再也撐不住,兩眼一閉,就這麽倒在地上。

“阿景——”

“醫生!醫生快來!”

......

瀾庭。

“我想先去洗個澡。”

謝韞看了眼精神不是很好的紀亭瀾,溫柔地嗯了聲,“好,你去。”

紀亭瀾拿了換洗的衣服後,就進了浴室。

謝一跟著謝韞進了書房裏。

“韞爺,我查清楚了,那個姓段的好像是精神失常了。”

“精神失常?”

謝韞微眯著眼,想起剛才在醫院時,段榆景對紀亭瀾格外反常的態度,臉色沉了沉。

“對。”

謝一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謝韞,然後才開口,“他好像是認錯人了,那些醫生說,段榆景從送到醫院的路上,嘴裏就一直在喊著老婆,但對紀梨霜的應聲沒有任何反應,隻有......”

“隻有阿瀾在的時候,他才有反應?”謝韞沒什麽表情地開口。

“是的。”

謝一想了一下,“韞爺,你說,段榆景那家夥會不會故意在裝模作樣,想要碰瓷夫人?”

段榆景跟紀梨霜連孩子都有了。

兩人的婚事也板上釘釘了。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段榆景居然把腦子給摔壞了,這要是沒有巧合,誰會信呢?

“不管是什麽,我都不希望他再有任何機會和理由靠近阿瀾。”

謝韞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明顯了。

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然後吩咐道,“派人盯緊段榆景,想辦法找到他的馬腳。”

“明白。”

謝一沒有多留,生怕紀亭瀾會生疑。

等他走後沒多久,謝韞就回到臥室裏等著了。

浴室裏的水聲不斷。

裏麵卻沒有別的動靜。

紀亭瀾也沒有要出來的打算。

他皺了皺眉頭,走到浴室門前,聽了會兒裏麵的動靜後,抬手敲了敲門。

“阿瀾,你還沒好嗎?”

......

此時,浴室裏。

紀亭瀾站在花灑底下,緊閉著雙眼,任由冷水一點點地敲打著她的臉。

仿佛這樣就能夠讓她內心躁動的怨恨得到短暫的平靜。

浴室裏的溫度逐漸在下降。

即便有暖氣,都驅散不了她心底裏的寒意。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的動靜。

紀亭瀾睫羽顫了顫,呼吸突然急促,條件反射下按住了花灑的開關。

冷水一下子就停下來了。

她抿唇,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這才啞聲開口。

“好了,馬上就出來了。”

紀亭瀾剛伸手去抽一旁的浴袍,看到被冷水凍得通紅的手,愣了一下,然後又用熱水將身上的寒氣衝走後,這才換上睡衣,走出浴室。

謝韞就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摩挲著手中的絨布盒子,看上去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怎麽了?”紀亭瀾走了過去問道。

“沒......”

剛說完,謝韞抿了抿唇,然後試探地開口,“阿瀾,你那枚婚戒戴得舒服嗎?尺寸需要調整一下嗎?”

紀亭瀾微怔,低眸看了眼左手,那裏空無一物。

之前謝韞給她的婚戒早就被她放在抽屜裏,差點都忘記這回事了。

她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因為他看不見而糊弄他,“我沒戴,應該不用調整吧?”

謝韞沉默了兩秒,“這樣啊。”

紀亭瀾看他的反應,又注意到他手上那個熟悉的絨布盒子,“謝韞,你手上的......是戒指?”

“嗯,我們的婚戒。”謝韞低垂著頭,語氣低低的,“我還沒有試。”

這話一聽,紀亭瀾就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了。

不知道是不是洗了個冷水澡的緣故,這會兒的思維格外清晰。

她抿唇,指腹輕輕地摩挲了下空空如也的無名指,無聲歎息了聲。

然後才走了過去,在謝韞的身邊坐了下來。

“謝韞,你這是在擔心什麽?”

男人頓了一下,悶悶地道,“剛才,我聽到了。”

“什麽?”

他繼續說道,“姓段的,喊你老婆。”

紀亭瀾愣了一下,想也不想地道,“他腦子進水認錯人了。”

一提及段榆景,她就覺得晦氣!

“可他還是喊了。”

謝韞雙手攥著手中的絨布盒子,委屈巴巴的,小聲道,“我都沒有喊過。”

紀亭瀾:“......”

她總算反應過來了,為什麽謝韞一副怨夫的樣子,搞了半天這是吃醋了?

而且,還是吃段榆景的醋。

她有些好笑,但還是忍住了,“我也沒說過不讓你喊啊。”

謝韞指尖微動,抬頭“看”了過去,一臉驚喜,“我可以喊嗎?”

紀亭瀾輕咳了聲,“你想喊就喊。”

“老婆。”謝韞眼眸彎了彎,想也不想地開口。

聽著他這麽熟練地開口,紀亭瀾沒忍住了,“你之前是不是也這麽......”

話都還沒說完。

謝韞似是猜到她想要問什麽,直接打斷道,“沒有。”

紀亭瀾:“?”

他認真地強調道,“之前沒有,隻有你,從始至終就隻有你一個。”

明明是在解釋,可偏偏卻聽出了一絲告白的意味。

紀亭瀾呼吸微微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