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謝韞便開始得寸進尺地讓紀亭瀾給他戴上那枚婚戒。
他也沒有問紀亭瀾為什麽沒有戴。
但自從他戴上之後,就時不時地拎著飯盒,出現在紀氏大樓。
也不知道謝韞是不是故意的。
明明紀亭瀾給了他一張權限卡,可以直接坐她的專屬電梯上去總經辦。
但每次他都坐普通電梯。
來往的員工每次看到這張臉都沒忍住多看兩眼,自然也注意到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次數一多,公司裏就傳出他們的流言。
宋媛得知後,在匯報完工作時,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正在給文件簽字的紀亭瀾。
“對了,盛世財團的人確定好見麵的時間了嗎?”
紀亭瀾說完後,沒聽到宋媛的回答,便抬頭看了過去,見她出神,不知道在糾結什麽。
“你在想什麽呢?”
宋媛這才回過神來,然後連忙開口,“確定了,就在明天,我已經定好了茶室的包廂,地點已經給對方發過去了。”
“好。”
“紀總。”宋媛接過紀亭瀾簽好的文件,糾結了幾秒後,還是沒忍住開口,“公司這幾天一直在傳你的流言。”
“傳我的流言?”
紀亭瀾皺眉,“誰傳的?紀梨霜?”
但紀梨霜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來公司了。
她從謝一的口中得知,紀梨霜和段榆景似乎鬧翻了。
就連兩人的婚宴也出現問題了。
但她沒去管,連紀家都沒有回去。
紀家主特地告訴她,讓她這段時間先別回去,免得紀老夫人找她鬧。
“不是她。”
宋媛解釋道,“是謝公子來得太頻繁了,被不少員工看見了,所以......”
她這才將來龍去脈詳細地跟紀亭瀾說了一遍。
聽完後,紀亭瀾沉默了片刻,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她就說謝韞最近怎麽這麽閑,天天都來給她送飯。
搞了半天,這是暗戳戳地找她要名分!
宋媛能成為紀亭瀾的得力助手,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低。
又怎麽會看不出謝韞這操作背後的心思呢?
她忍著笑,“紀總,現在大家都在私底下傳著你和姑爺到底是什麽關係,要不,索性就對外公、開?”
紀亭瀾扔下手中的鋼筆,往後靠了靠椅背,索性放棄掙紮了。
“讓公關部準備一份公告,公開我和謝韞的婚訊。”
“好,我這就去安排。”
宋媛應了聲後,就抱著文件匆匆離開辦公室了。
這邊,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下。
紀亭瀾拿起來看了眼,不出意料,還是謝韞的信息。
他打不了字,每次發來的都是語音信息。
也不知道謝一聽到他說的那些話的語氣時,表情怕是會繃不住了。
她點開語音,“老婆,今天給你燉了燕窩,待會兒你要是忙,我就先在辦公室裏等你回來一起吃飯。”
聽完,紀亭瀾嘴角勾起了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弧度。
她也回了條語音信息,“知道了,囉嗦。”
消息剛發出去。
辦公室的門口外麵就傳來動靜。
是宋媛的聲音。
“段總,紀總在忙,你不能進去!”
“段總,段總,不行!你不可以進去!”
紀亭瀾眉頭蹙起,放下手機。
這時,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段榆景推開了。
宋媛沒有攔下他,無奈又愧疚地看向紀亭瀾,“紀總,我已經跟段總說了你在忙,但他......”
“知道了。”
紀亭瀾並沒有讓宋媛出去,更沒有讓她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就這麽隔空掃向不遠處的段榆景,“我還有事要忙,段總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就趕緊回去吧,免得耽擱你們婚宴的進程。”
“沒有婚宴!”
段榆景正想著要怎麽跟紀亭瀾開口。
然後就聽到她說這話,想也不想地說了句。
這話一出,裏裏外外都安靜了下來。
宋媛默默地把身後的門關上,但卻沒有離開辦公室。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謝韞每次給紀亭瀾送吃的,也不忘給他們也安排上。
他也沒有要求什麽,隻是叮囑她,希望在他不在的時候,能幫忙多照看一下紀亭瀾。
尤其是段榆景出現的時候。
千萬不要讓這個人有機會趁虛而入。
更何況,紀亭瀾本就討厭段榆景這個人。
紀亭瀾神色明顯冷了下來,就這麽麵無表情地盯著段榆景,“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麽?”
段榆景下意識地上前幾步,定定地盯著她看,“瀾兒,我已經跟紀梨霜說清楚了,我和她不會結婚,也不會有婚宴。”
“還有孩子......”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兩秒,“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孩子,我也跟她說了,會讓她打掉孩子,然後再給她一筆錢,我和她之間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瀾兒,我們還可以重新來過的,對嗎?”
這番炸裂的發言已經把身後的宋媛給雷得外焦裏嫩了。
到底是腦子搭錯了哪根筋才會說出這麽渣的話來?
紀亭瀾聽完之後,沒有半分的感動,隻有譏諷,“段榆景,你和紀梨霜之間到底怎麽樣了,我沒有一點興趣想知道,你也不用特地過來跟我解釋。”
“因為我聽完之後,隻會覺得你這個人,真讓人惡心!”
段榆景臉色白了白,“瀾兒,我不是......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愛你的。”
“愛?”
紀亭瀾冷笑出聲,死死地盯著段榆景,一字一頓的,“你這樣薄情的人,真的懂什麽叫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