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這裏,看好謝韞。”

紀亭瀾吩咐完,就抬腳往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謝一也沒覺得哪兒不對勁兒,而是壓低了聲音,“韞爺,我剛才在這裏還看到了一場好戲,那個姓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壞了腦子,之前恨不得將紀梨霜當成心肝寶貝地放在心裏的,結果剛才你猜怎麽著?”

“他居然將人給趕跑了,而且還差點將人給掐死了,還說什麽她怎麽還活著?為什麽還不死這樣的話,幸好有醫生將她帶走。”

謝韞眉心蹙緊,“你是說,段榆景差點掐死紀梨霜?”

“對啊。”

謝一點頭,“我也覺得奇怪了,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也沒發現他們的感情出現什麽問題,難道是姓段的真的摔壞腦子了?”

謝韞沒說話,但心裏莫名出現一種不安。

......

急救室這邊。

紀亭瀾走近後,掃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臉上沒有什麽反應。

宋媛第一時間走到她身邊,“紀總,我陪你進去吧。”

她真的覺得段榆景就是個瘋子。

居然連紀梨霜都想殺。

紀梨霜捂著脖頸,雙眼通紅的,在看到紀亭瀾出現的那一刻,睫羽顫了顫,淚水從臉龐滑落。

她快步地走了過來,緊緊地握住紀亭瀾的手臂,嗓音哽咽。

“姐姐,求求你,救一下阿景好不好?”

紀亭瀾腳步頓住,偏眸轉向她,“鬆手。”

“姐姐......”

“你要是這麽喜歡演戲,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導演。”

紀亭瀾語氣冷漠,“但你不必在我麵前裝模作樣,如果可以我巴不得你們這些人永遠地滾出我的世界。”

“因為,我是真的很討厭你們。”

說完這話,她手臂一抽,頭也不回地走進急救室裏。

急救室的門沒關。

躺在病**的男人自然上聽到紀亭瀾說的話。

在紀亭瀾走進來的那一刻,段榆景的目光就死死地落在她的身上。

宋媛寸步不離地緊跟在紀亭瀾的身旁,警惕地盯著段榆景,生怕他又做出什麽激動的行為傷害到紀亭瀾。

反而紀亭瀾是最淡定的一個。

她走到離病床最遠的位置站定,麵無表情地掃了過去。

段榆景看著看著,眼眶紅了,然後說了句讓宋媛摸不著頭腦的話。

“是你,對嗎?”

宋媛茫然地看了看身旁的紀亭瀾。

紀亭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偏了偏臉,“宋媛,你先出去外麵等我吧。”

“我還是留下來吧,萬一他要是動手傷到你怎麽辦?”

紀亭瀾勾唇,沒什麽表情地伸手拿起一旁推車上的手術剪刀,在光線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仿佛下一秒,這手術剪刀的刀鋒就會狠狠地紮進段榆景的胸膛裏。

“放心,他傷不了。”

宋媛默默地咽了咽喉嚨,“那,我在外麵等你?”

“嗯。”

等她離開後,急救室的氣氛再次凝固了起來。

紀亭瀾看都沒看病**的人一眼,隻是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中的剪刀。

她雖然沒有回答那個問題,但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反應,段榆景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段榆景目光始終沒有移開,又哭又笑的。

但一想起她剛才在外麵對紀梨霜說的話時,眼底劃過一抹悲傷。

“老婆,對不起,是我錯了,我......”

話還沒說完。

紀亭瀾倏地緊握住手中的剪刀,眸底閃過淩厲,快步地走到病床邊,攥著段榆景身上的病服,將他按在病**,剪刀也被她用力地抵在他的脖頸處。

“段榆景,你知道嗎?你猜我每一次從那個噩夢中醒來時,最想做的事是什麽嗎?”

脖頸上傳來一陣冰涼的刺痛。

但段榆景沒動,反而還很貪婪地盯著這一刻近在咫尺的紀亭瀾。

“要是可以,我是真的很想讓你嚐一下被人一刀又一刀地往心裏捅的痛,到底是何滋味?”

紀亭瀾用力地甩開段榆景,冷冷地收回視線,將手術剪刀扔回旁邊的不鏽鋼盆裏。

哐當一聲,刺耳又心痛。

段榆景見她要走,連忙起身伸手去拉她的手,蒼白的臉上劃下一抹淚水。

“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

他低頭,滿臉的悔恨,“我知道無論我現在說多少句對不起,你都不會原諒我的。”

“但是老婆,現在我也回來了,那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我們還可以重來的,對嗎?”

段榆景期盼的目光定定地盯著紀亭瀾的臉看。

紀亭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甩開他的手,轉身,看向他,“重來?你憑什麽覺得我和你之間還可以重來?”

“段榆景,你騙了我二十幾年,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活在你鉤織的虛幻的夢裏,你很得意對吧?”

“現在好不容易可以重來一次,我隻有一個願望。”

“那就是,讓你們這種惡心的人,永遠地滾出我的世界!”

她一字一頓的,重重地砸在段榆景的心中。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

等紀亭瀾走出急救室,滿腔壓不住的怒火和怨恨,在觸及到謝韞那張溫柔的臉龐時,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她眉眼舒展了幾分,正要朝謝韞走去。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段榆景光著腳從**跑了下來,慌忙地來到她身後,死死地抓著她的手。

“不,我不允許,你不能離開我,不能!”

這話一出,直接讓走廊外麵的人都驚了驚。

謝韞微眯著眼,在看到段榆景握住紀亭瀾的手時,眸底戾氣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