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一時忘記了,不是不知道。”紀亭瀾試圖解釋。

但紀亭瀾沒有理她,隻是輕抿了一口花茶,溫度確實剛好。

見她沒理自己,紀梨霜表情微僵,難過地開口,“姐姐,我會去跟爸說,讓你也加入這次的項目,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段榆景一聽,才知道原來紀亭瀾的無理取鬧是因為紀氏讓紀梨霜主導這次的項目。

他眼底劃過一抹不悅,眉頭緊蹙著,“紀大小姐,同為紀家小姐,你如今已經是紀氏的總經理了,身居高位,但你的妹妹直至今日才第一天加入紀氏,隻是參與了一個項目,你就這麽容不下她?”

紀梨霜沒說話,隻是微微低垂著頭,咬著唇。

仿佛受盡了無數的委屈一樣。

看著段榆景隻是聽紀梨霜說了一句話,就開始維護她,然後還不分青紅皂白地在大街上當著來往的路人指責她,紀亭瀾心頭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沒忍住想起上一世,她在段家受過的委屈,隻是提了一句,他看似溫柔體貼,但句句都在說她性子嬌縱該改改了。

當時還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但至今有了對比之後,還真是夠諷刺的。

紀梨霜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就見不得她皺一下眉頭。

而她幾經辛苦為他生下的孩子,最後卻被他大手一揮,丟到外麵自生自滅。

原來,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啊。

紀亭瀾隻覺得好笑,還有一絲諷刺。

她轉過身來,掃了兩人一眼,“我到底哪句話說了容不下她?想不到段少爺竟是這麽會自我腦補。”

“我隻是在說事實,你難道沒有針對霜兒嗎?”段榆景臉色難看。

“好了阿景,你不要再為了我和姐姐吵架了,本來就是我錯了。”

見狀,一旁的紀梨霜連忙拉了拉段榆景的袖子,試圖勸說他。

“霜兒,你不要再為她說話了。”段榆景握住了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你總是這麽善良,才會被人這麽欺負。”

“姐姐對我很好的,她沒有欺負我。”

“沒有欺負你又怎麽會連你進紀氏都不允許?”

“可能是我的能力還不夠,所以......”

這會兒正是中午,四周都有附近公司的員工路過去吃飯。

認得紀亭瀾的人不在少數。

在聽見段榆景和紀梨霜的談話,都不由得停下來看熱鬧了。

一時分不清真相的路人也被兩人的話給誤導了,開始對紀亭瀾指指點點。

“演夠了嗎?”

紀亭瀾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對麵的兩人,“不過是一個私生女,她憑什麽進紀氏?”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豪門的秘辛知道的人並不多。

紀梨霜是私生女的事實就這麽被紀亭瀾隨口說出來,路人都不由得震驚了!

臥槽?!

這麽勁爆?

“我覺得紀大小姐說得挺對的啊,私生女怎麽配進公司?”

“沒錯,這人都破壞了人家的家庭,防著她進來公司和自己爭奪家產,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這麽一看,紀大小姐還真是夠善良了,換做是我,肯定是要關門放狗的!”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兩人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還有,我要是針對你,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站在我麵前跟我說話嗎?”

紀亭瀾就站在陽光下,氣場全開的,“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被人冤枉,若是說給我頭上扣一頂我沒幹過的事的帽子,那我是一定要坐實了這個罪名的。”

“你們不是說,我容不下紀梨霜,針對她嗎?”

“紀梨霜,那就讓我看看,憑你的本事,你能撐多久。”

說完這話,她轉過身來,看向一直在她身後的男人,眸子微挑,“謝公子,吃飯去嗎?我餓了。”

謝韞眉眼溫柔,“好啊,我剛好訂了餐廳,那就謝謝大小姐賞臉。”

謝一去把車開過來。

兩人上車離開後,四周看熱鬧的人群也都散了。

紀梨霜仰著頭看他,忍不住沮喪道,“阿景,對不起,都怪我不好,讓姐姐也對你生氣了。”

段榆景確實很生氣。

他還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麽指著鼻子罵。

可偏偏他還沒有辦法反駁。

那天在紀家,謝一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還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中。

但看到紀梨霜替他委屈的表情,心裏不由得軟了軟。

好半晌,他眉眼垂下,抬手摸摸她的臉,安撫道,“好了,沒事,這又不關你的事,明明是她氣量小,容不得人。”

紀梨霜抿唇,“可沒見過姐姐這麽生氣的,她肯定還在怪我加入這次的項目了。”

提及項目,段榆景沒忍住問道,“霜兒,紀氏真的讓你來主導這次的項目嗎?”

他之所以會這麽著急想要和紀家聯姻,其實就是想要從紀家的手中得到一筆資金,好讓段氏拿下這次的研藥項目。

隻有這樣,他才更有底氣去拉攏公司股東,還有家族那些長老。

他從段夫人的口中得知,段家主已經在考慮將他養在外麵的私生子接回來,而且還打算讓那個私生子進公司。

現下對他來說,已經迫在眉睫了。

紀梨霜點頭,“當然,董事會和我爸已經同意了。”

得到這個答案,段榆景忍不住欣喜。

......

另一邊。

餐廳,包廂裏。

謝韞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手裏捧著紀亭瀾剛給他泡的白茶。

空氣中縈繞著濃鬱的茶香,混雜著淺淡的花香,十分沁人心脾。

“就這些了。”

紀亭瀾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對了,所有菜裏都不要放洋蔥。”

謝韞表情一頓。

服務員恭敬地應道,“是,二少夫人,廚房都知道的,二少爺不吃洋蔥。”

紀亭瀾挑眉,看向對麵的男人,“你的產業?”

能這麽叫她的,也就隻有謝家或者是謝韞名下的產業的人才會這麽叫了。

謝韞嘴角彎了彎,“現在也是你的了。”

紀亭瀾剛喝了口花茶,聽見這話,停頓了幾秒,然後抬眸看向謝韞。

她斟酌了幾秒,然後開口道,“謝韞,之前我們領證比較倉促,沒有準備婚前協議,為了更好地達成共識,我們是不是需要簽一份婚前協議呢?”

謝韞還沒說話。

紀亭瀾便再次說道,“你放心,你名下的資產,我都不會和你分的。”

說完之後,包廂裏就陷入了一片安靜。

謝韞一直沒有出聲。

紀亭瀾敏銳地發現謝韞似乎很不高興。

是因為她提出婚前協議的事?

還是......他在擔心她會和他分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