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亭瀾差點就將手中的奶茶往段榆景的臉上砸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姐姐?”

紀梨霜快步地從不遠處走近,“阿景,你也在啊?”

段榆景斂去臉上剛才的蠱惑,換上溫和的笑意,抬手輕輕地捋了下她淩亂的發絲。

“不是跟你說了在樓下等你嗎?怎麽還那麽著急跑過來?”

“我剛好看到姐姐,才有些著急。”

紀梨霜想上前一步靠近紀梨霜,又觸及她眉眼間的厭惡,腳下的步伐生生地僵住了。

她開口問道,“對了,你剛才是和姐姐在說話嗎?說了什麽呀?”

“沒什麽,隻是剛好碰到紀小姐在這裏,就過來打聲招呼。”

段榆景單手摟著紀梨霜的腰肢,眼底快速地劃過一抹深邃,將手中的熱拿鐵遞到她手裏,“給,你最愛的咖啡。”

“唔,是我最愛的卡布奇諾。”紀梨霜驚喜道,“謝謝你,阿景。”

紀亭瀾拿著奶茶的手突然僵了僵。

她突然想起來上一世,有好多次謝韞都忘記了她其實從不喝咖啡的,而是鍾愛花茶。

尤其是玫瑰花茶。

但每次隻要出去點喝的,他都會習慣給她帶一杯咖啡。

當時她隻是在想,可能是外麵的玫瑰花茶不是她想喝的口味,才會給她帶來咖啡。

現在看來,真正愛喝咖啡的......是另有其人!

而現在,她終於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對了姐姐,剛好你和阿景也在,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們說。”

紀梨霜捧著手中溫熱的咖啡,眉眼彎彎的,“剛才爸讓人跟我說,公司要競標醫藥協會的新項目打算交給我來主導,而且他也決定要和段氏合作了。”

一旁的段榆景眼睛微亮,一時都忽略了紀亭瀾也在,親昵的稱呼脫口而出,“霜兒,你說的是醫藥協會的研藥項目?紀氏真的要和段氏合作?”

“當然,這可是爸讓人告訴我的,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問姐姐?”紀梨霜說道。

段榆景也看了過來,眼神中還多了幾分看戲的倨傲。

仿佛在說,看吧,讓你不跟我結婚,現在連這麽重要的項目都落在紀梨霜的頭上,也沒有你的份。

紀亭瀾隻覺得好笑,都不想多看他們一眼,再多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她轉身就打算離開。

紀梨霜突然叫住了她,“姐姐,我知道你不是很滿意我的能力,但這個項目是爸和董事會一致決定的,你要是想參加,我可以開口讓我們一起合作來完成這次的項目的。”

紀亭瀾握著奶茶的手越來越緊,就快要忍不住往這對渣男賤女臉上潑過去的時候。

“阿瀾?”

她下意識地抬眸看去。

一道身影就這麽強勢地落入她的眼中。

輪椅緩緩地被人推來。

謝韞穿著素來穿慣的中式西裝,懷裏抱著一束包裝不算好看的玫瑰花,還有一個紀亭瀾熟悉的保溫杯。

他鼻梁上戴著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但在陽光下緩緩而來時,依舊耀眼得不像話。

剛才那陣讓人窒息的冰冷頓時被驅散了。

紀亭瀾回過神來,快步地走了過去,在他麵前蹲下,“你怎麽來了?”

“我想見你,就來了。”

謝韞將手中的花遞了過來,嘴角微勾,“給你。”

紀亭瀾低眸看了眼手中的花束,沒忍住挑了下眉毛。

這玫瑰花的品種,她是知道的。

至少國內是沒有的。

如此珍貴的花材,居然被人包得這麽難看?

她正要說什麽時,眼神餘光剛好觸及男人手上明顯的傷痕,微怔,一下子上就反應過來了。

“這束花不會是你親自包裝的吧?”

“你不喜歡嗎?”

謝韞抿了抿唇,明顯有些緊張,“那你還我吧。”

說著,他試探地伸手想把花拿回去。

紀亭瀾直接避開了他的手,挑眉道,“都送給我的東西了,怎麽能拿回去呢?”

“可你不是不喜歡嗎?”

”誰說的?我挺喜歡的啊。“

紀亭瀾笑了下,輕輕地撥弄了下明顯還有搖搖欲墜的水珠的玫瑰花,眉眼間不由得染上了幾分愉悅。

“謝公子,真巧,又見麵了。”

身後再次傳來討厭人的聲音。

謝韞頭都不帶抬一下,反正他現在什麽也看不見。

“我跟你很熟嗎?”

段榆景表情僵了下,然後說道,“我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不是嗎?”

謝韞懶得跟他們說話。

死渣男。

紀梨霜連忙開口道,“姐姐,謝公子可能是對我們有什麽誤會,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下吧,剛好附近有家咖啡店,我們可以去......”

紀亭瀾起身,掃了眼身後的兩人,“抱歉,我不愛喝咖啡。”

紀梨霜僵硬了一瞬,目光觸及到她手中拿著的東西,再次開口,“喝奶茶也可以的。”

紀亭瀾麵無表情地將手中被捏癟流了一手的奶茶扔到垃圾桶裏。

“也不喜歡。”

段榆景被多次甩臉色,下頜緊繃著,“紀小姐,霜兒隻是想找機會讓我們能心平氣和地聊聊,你又為什麽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因為我就是不喜歡,你有意見?”紀亭瀾一字一頓的。

“你——”

“有些人自詡姐妹情深,卻連自己的姐姐愛喝什麽都不知道,還真是虛偽直接。”

謝韞淡定地擰開保溫杯的蓋子,遞過去,“阿瀾,花茶的溫度剛剛可以入口的。”

他別的什麽也沒說。

但就是一副,哼,看吧,還是我最了解阿瀾。

對麵兩人的臉色明顯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