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氣氛怪異。

謝一硬著頭皮開口,“韞爺,夫人,我出去催一下廚房。”

說完,他趕緊打開包廂的門出去。

等門再次關上後,他才鬆了一大口氣,然後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紀亭瀾不知道謝韞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便直接開口,“謝韞,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可以跟我說的,我們可以溝通一下。”

謝韞慢吞吞地放下茶杯,“我不需要。”

紀亭瀾愣了下,“什麽?”

“我不需要婚前協議。”

謝韞纖長的睫毛垂下,“你可以分的。”

紀亭瀾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然後他繼續說道,“我名下的資產,都有你的一半。”

但在心裏,卻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別說他的全部資產了,連他都是她的了。

當然,他現在可不敢跟紀亭瀾說這話,生怕會把人給嚇到。

若不是這樣,當初在國外這麽多年,他早就告白了,又何必兜兜轉轉地等到現在呢?

紀亭瀾聽到這個答案,難免有些震驚,“你就不怕我和你結婚,就是為了分走你一半的資產嗎?”

“不怕。”謝韞一臉無辜地將臉轉過來,“阿瀾,你想要嗎?我都可以給你。”

紀亭瀾對上這雙漂亮但無神的雙眸,心頭微微一顫,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你真的不怕我會算計你什麽嗎?”

“不怕。”他再次說了這兩個字。

“為什麽?”紀亭瀾很好奇。

“因為你不會。”

謝韞想也不想地說了這五個字。

其實是,他還巴不得她想方設法地來到他身邊,就為了他的錢而算計他。

因為他有錢,他還很能賺錢。

但自始至終,他想要的一直都隻有她而已。

......

等吃完這頓飯,謝韞將紀亭瀾送回紀氏的樓下。

他將手中的保溫瓶遞過去,“晚上想吃什麽?”

紀亭瀾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這是想要來接她去吃飯。

但她想了下,然後說道,“還不確定,要不你先自己吃吧,我可能要忙很久。”

謝韞也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好,你先忙。”

紀亭瀾下車後,腳步突然頓住,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謝韞差點就被抓包了,幸好提前戴上了墨鏡。

“謝韞,等我忙完,然後我再去看看我們的婚房。”

男人唇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點頭道,“好,我等你。”

“嗯,快回去吧。”

紀亭瀾衝他擺擺手,讓謝一開車,叮囑開慢點。

謝一連忙應聲。

等車輛駛走後,她一手拿著謝韞特地又泡了一杯的花茶,還有那束被人笨拙包紮起來的玫瑰花束,往紀氏大樓方向走去。

快到大樓時,麵前突然停下了一輛車。

副駕駛的車窗打開。

“紀大小姐。”

紀亭瀾本想直接繞開,但她了解段榆景的性格。

就算她現在繞開了,他也會下車堵她的。

她沒什麽表情地看了過去,譏諷道,“看來段少爺在段氏混得也不怎麽樣,工作日居然還這麽有閑情雅致在外麵閑逛。”

一句話直接就戳中了段榆景的心肺。

他不由得握緊了方向盤,麵色緊繃著,但想起此行的目的,還是穩了穩心緒,開口說道,“紀大小姐也不必在我麵前說這番冷嘲熱諷的話。”

“先不說我在段氏混得怎麽樣,但我知道你現在在紀氏的地位倒是有些危險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紀亭瀾皺眉。

段榆景勾唇,“那天我上門求娶,你不同意,非要選一個廢物,如今的謝韞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他雖然還是謝家的人,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逐漸成為邊緣人物。”

“一個無權無勢還是個瞎子的廢物又能幫得了你什麽呢?”

“你看,你才剛選了謝韞,紀氏的人知道後,第一步就將你的心腹助手給換成霜兒,現在又把公司最重要的項目交給霜兒,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麽,你不會還不懂吧?”

紀亭瀾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半晌,才移開目光,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所以呢?你特地過來就是想告訴我,紀氏的人想要架空我?那就謝謝你了,我不需要你的好意。”

說著,她便懶得跟他廢話下去,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再次傳來他的聲音。

“趁現在還未成定局,你還有選擇。”

紀亭瀾腳步猛地頓住。

“紀大小姐,你還可以選我。”

車門聲響起。

幾秒後,段榆景來到她的身旁,目光緊盯著她,“你想要掌控紀氏,可以跟我合作,段氏雖然比不上謝家,但和一個廢物相比,我覺得還是有幾分勝算的,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紀亭瀾漫不經心地將右手的保溫瓶換到左手,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譏諷地扯了下唇角。

“不用考慮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

段榆景聽見這話,以為紀亭瀾是同意了她的提議,嘴角勾了下,“紀小姐果然是個......”

聰明人幾個字還沒說完。

“啪——”

一個清晰且刺眼的巴掌印就這麽水靈靈地出現在段榆景的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段榆景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轉向紀亭瀾,“你瘋了?”

紀亭瀾輕笑,眼底一片冰涼,“段榆景,段家和紀家提出聯姻的建議之前,你就已經和紀梨霜搞在一起了吧?”

段榆景麵色僵住,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

明明之前他都很小心的。

紀亭瀾繼續說道,“你一個被私生女玩爛了的Cheap man,憑什麽認為我紀亭瀾會看得上你?”

聽到這話,段榆景的臉色徹底黑了,“紀、亭、瀾!”

“連謝韞想娶我,都得拿出百億聘禮,你呢?也配和他比?笑話!”

紀亭瀾說完這話,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她有些痛快地呼了口氣,嗯,真爽!

這巴掌,上輩子她就想扇了。

不過,現在還不遲!

看著紀亭瀾離開的背影,段榆景氣得臉上就跟個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

最後,也隻敢轉身用力地踹了下車身,狠狠地發泄了一下。

然後才窩囊地上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