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許知願工作的原因,兩人當晚就返程回了宣城。

許知願奔波了一整天,多少有些疲憊,到家就進了浴室洗澡,沈讓在外麵給想想喂貓條時接到了沈懷誌的電話,讓他明天務必回沈家一趟。

沈讓聽他的語氣,嚴肅正經,一點沒有前幾次有事找他幫忙時的溫和,他心中有數,掛斷電話後就給賀揚發了條信息。

沈讓:“跟沈氏的合作已經拒了?”

賀揚回他信息一向快,“大boss親自發話,能不拒麽。”

沈讓:“城西科技園的項目?”

賀揚:“消息反正放出去了,看沈嘉年當時的反應,應該是心動了。”

沈讓:“繼續放餌,沈氏後邊那幾個謹小慎微的老古董,挑幾個說得上話的,走動走動。”

賀揚:“明白。”

沈讓看完最後一條信息,正準備收手機,賀揚的信息又接踵而來。

“昨天我看見你了。邪笑.jpg”

“在慶陽路那顆大榕樹下。邪笑.jpg”

沈讓回想起昨天壓著許知願在車門上親時,那聲刺耳的鳴笛,眉梢挑了一下,“聽見了,你嫉妒的聲音震耳欲聾。”

賀揚一口酒剛含嘴裏,差點噴出來,笑得胸腔直顫,“真騷啊,結了婚的男人果然不一樣。”

沈讓:“聽出來了,有人想結婚了,可惜…沒對象。”

這嘴毒的,跟裹了砒霜似的,賀揚“嘖”了聲:“誰說沒有?都說了正在挖。”

沈讓:“以後走路跟我離遠點。”

賀揚一時沒明白,“什麽意思?”

沈讓回答的一本正經,“你挖人牆角,半路很有可能被人老公拿刀追殺。”

賀揚笑得不行,“聽你這意思,萬一你哪天牆角被挖了,是要拖著三米長的大刀去街上砍人?”

沈讓:“我不用,我老婆這輩子隻喜歡我一個。”

賀揚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氣不過,偏要膈應膈應沈讓,“萬一呢?那男人比你有魅力,大嫂就是移情別戀要跟人私奔呢?”

沈讓皺眉想象那個場景,許知願為了一個男人,哭著鬧著要跟他離婚,渾身陡然彌漫出濃烈的陰鬱,“那就把他們兩個都抓起來,女的終身囚禁,男的斬草除根。”

“這麽狠啊?”賀揚隻當沈讓是在開玩笑,“大嫂要知道你占有欲這麽強,估計得連夜跑路。”

沈讓剛看完賀揚最後一條信息,浴室水聲停了,他“哢噠”一聲收起手機,把想想從腿上抱下去。

許知願洗完熱水澡,渾身舒服多了,一邊開門,擦著頭發往外走,嘴裏一邊喊著“哥哥,幫我吹下頭…”

話未說完,差點撞上一堵肉牆,急忙“刹車”,抬眼,看向冷凝著一張臉,就站在浴室門口的沈讓,卡了一下,被熱意熏蒸的粉潤嘴唇開合間擠出最後一個字,“發。”

沈讓沒動,眼睛一眨不眨凝視著眼前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兒,她臉頰粉粉的,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水潤潤的,她穿著一條胭粉色的長款睡裙,發尾未擦幹的水痕泅濕了胸前的睡衣麵料,透出裏麵兩根細細的肩帶。

許知願察覺出沈讓情緒的不對,深若寒潭的眸子裏散發出一陣陣的冷意,她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剛剛她進去洗澡前,他還好好的。

“怎麽了哥哥?你…哪裏不舒服嗎?”

她踮起腳,試探著要去摸沈讓的額頭,卻被他一把捏住手腕。

“許知願,你會移情別戀嗎?”

“什麽?”許知願不明白沈讓為何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手腕被他捏的隱隱作痛,她輕掙了掙,“我為什麽要移情別戀?你有話說話,別那麽用力捏我手。”

沈讓沒鬆,手上的力度反而加重,看向許知願的眼神充滿陰鷙,“如果有天,你遇見一個長相,能力各方麵都超越我的男人,他喜歡你,追求你,你會放棄我,喜歡上他嗎?”

許知願手腕骨都快被沈讓捏錯位了,細細的眉毛疼得擰成一道結,“看情況啦!”

她鼓著腮幫子,沒好氣地回答,“各方麵都這麽優秀的情況下,如果還沒有動不動就咬人,捏人的毛病,我必須分分鍾就移情別戀!”

沈讓聞言,眼中陰鬱更甚,一把將許知願扯進懷裏,深深箍住她的腰肢往他身體按,“不允許,不可以!許知願,你不準移情別戀,除了我,你不準喜歡任何人!”

許知願的手腕剛剛“解綁”,腰肢又快要被他折斷,她被迫緊貼沈讓的胸膛,聽見他胸腔極劇跳動的心髒,她後知後覺感受到沈讓情緒的失常,那種極度緊張,不安的樣子像極了那天兩人去廣場散步時,他誤以為她忽然“失蹤”時的反應。

許知願頓時收了跟他鬥嘴的心思,乖巧地伸出手回抱住他,小手一下一下在他寬闊的背上輕拍,“好了喔,別較真,剛剛逗你的,比你好看的男人怎麽了,比你能力強的男人又怎麽了,他們都不是你啊,所以,跟我有什麽關係?”

她說到這裏,感受到沈讓緊繃的身體逐漸鬆懈下來,仰臉與他對視,“沈讓,跟我一起在民政局宣誓的是你,配偶欄那一行寫著的也是你的名字,除非你有一天背叛我,傷害了我,否則,我這輩子不會移情別戀。”

許知願的話像一縷春風,一點點撫平沈讓心裏的褶皺,他眼底的陰鷙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脆弱的專注。

“……真的?”他的聲音有些啞,箍在她腰間的力道終於鬆緩,轉為一種更為珍重的環抱。

“真的。”許知願認真地點頭,指尖輕輕碰了碰他微紅的眼角,“哥哥,你得對我,對你自己有信心啊,感情不是陳列在櫥窗待價而沽的商品,不是把兩個人的條件放在天平上稱量,看哪一邊更‘重’就選哪一邊的。”

心口如同被滾燙的岩漿猝然澆過,那種灼痛與窒息感瞬間攫住了沈讓,尤其是當他看見許知願腕骨處那圈發紅的皮膚,眼睛更是被刺得一痛,懊悔與心疼同時從眼眶湧出,“疼不疼?”

他聲音嘶啞得厲害,指尖懸在那片肌膚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生怕再給她增添一絲一毫的痛楚。

許知願見他這副模樣,心尖也酸軟得一塌糊塗,她故意皺起小臉將手腕往前遞了遞,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嬌嗔,“嗯,疼!剛剛差點疼死了都,要你吹吹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