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坐在沙發上,小眼珠子悄悄打量著給他手腕擦藥的沈讓。
他單膝半跪在地毯上,一手輕輕托著她的手,一手拿著棉簽沾了藥膏小心給她塗抹,燈光從他頭頂灑下來,給他鋒利的五官蒙上一層柔軟的光暈,溫和沉靜的樣子跟剛剛的偏執陰鬱判若兩人。
他邊抹藥膏,邊輕輕對著那處吹氣,膏體滲進皮膚,涼涼的,許知願把手抽出來,“好了,其實也沒那麽嚴重,不用塗藥膏的。”
她目光望向半跪著都比她坐著還要高的男人,“沈讓,你剛剛…到底怎麽了?”
沈讓心底鑽出的藤蔓已經縮了回去,那些偏激的情緒也隨之消散,他把藥膏收進藥箱,“沒怎麽,就忽然想到那個問題。”
許知願“奧”了聲,故作輕鬆的口吻,“原來你們男生沒事也會胡思亂想啊。”
她當然清楚這不過是沈讓隨意找的一個理由,既然他不想再聊,許知願隻好生硬轉移話題,“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我送你。”
下個月春節,沈讓的生日在正月初一。
從前那些年每年沈讓生日,許知願都會給他送禮物,就連他出國那些年也都不例外,隻不過都悄悄放在他門外的那個花瓶裏,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收到過。
“有。”沈讓收完藥箱,起身,湊近捏許知願的下巴,“想要你。”
他語言直白,眼神更是直直看進許知願眼睛,毫不掩飾他的欲望。
許知願真是犯蠢才會問這種問題,她嬌小的身體被他高大的身形壓迫得縮在沙發角落,卷翹的眼睫害羞地撲閃幾下,“時間到了自然會…這又不算什麽生日禮物。”
算算時間,答應沈讓的日期甚至還在春節前呢。
沈讓壓眉,“算啊,怎麽不算,這就是我最想要的。”他薄唇微微勾起,扯出一抹痞氣的弧度,“如果你覺得這個禮物太輕,那就…從我生日開始那一秒一直做到結束的最後一秒,好不好?”
好他個大頭鬼!
就因為沈讓那句惡劣的話,導致許知願當晚就做噩夢了,夢裏,沈讓變成了長著尖尖獠牙的大灰狼,張著血盆大口對著她猛地撲過來,她想跑,半天跑不動,低頭一看,自己居然變成了一隻短腿小白兔。
巨大的黑影壓下來的一瞬間,她萬念俱灰的閉上眼睛,就感覺脖頸傳來一陣被尖牙咬穿的劇痛,她痛呼著奮力一抓,狠狠地扯住了那對毛茸茸的狼耳——
“嘶!”
黑暗中響起一聲悶哼,床鋪隨之晃動,許知願猛地驚醒,掌心還殘留著粗糙毛發的手感。她急促喘息,還沒適應眼前的昏暗,耳畔已傳來咬牙低語,濕熱的氣息就貼在她仍隱隱作痛的頸側,“許知願,鬆手,你抓我頭發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許知願本該鬆手,可夢裏被那隻“大灰狼”追咬的慌亂與委屈瞬間翻湧上來,頸間的幻痛還未消散,她心下一動,索性閉緊雙眼,含糊地嗚咽一聲,非但沒鬆,反而變本加厲地將他頭發又狠狠揉扯了幾下。
動作裏,全是借題發揮的、小小的報複。
“許知願,你…故意的?”
沈讓半夜偷香不成,反被許知願製裁,氣得笑了聲,忍著頭皮傳來的痛意,一個翻身壓到許知願身上,昏暗的光線下,他漆黑的眸子亮的攝人,看向緊閉著雙眼,努力裝睡的某人,“裝睡是吧,行,有本事就一直裝下去。”
他邊說,手指邊沿著她的身體曲線緩緩遊走,剛剛抵上許知願癢癢肉的地方,許知願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與此同時,在被子裏瘋狂尖叫扭動,“誰讓你先欺負我的!”
沈讓掌心箍著許知願的小蠻腰,不準她在身下亂動,“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許知願笑得喘不上氣,“夢裏…你、你變成大灰狼要、要咬我…”
夢裏欺負也叫欺負?
沈讓下腹的燥熱被許知願三兩下挑了起來,他低沉著聲音,咬牙切齒,“既然罵名背上了,那就坐實,讓你感受感受什麽叫真的欺負。”
話落音,他雙手扣住許知願的下頜用力吻了下去,與此同時大手挑起許知願因為掙紮,堆至大腿處的睡裙下擺…
許知願上下失守,如同一隻擱淺在岸上,卻被魚簍扣住的魚,使勁撲騰,卻始終逃不出沈讓的控製,他的吻時而霸道,時而纏綿,手指在她身上四處點火,許知願感覺到體內似乎有火苗在遊躥,卻一直找不到出口。
意識渙散的那一刻,忽然感覺一股異樣,她眼睛眨巴兩下,再眨巴兩下,推身上吻得正投入的男人,“唔…沈讓,快點下去。”
沈讓隻當她又在推拒,半點不為所動,聲調低沉泛著潮意,“專心點…”
“專心個頭啦!”
許知願急得什麽一樣,捧著他的腦袋使勁推開,一張臉像是爆紅的番茄,“我、我那個來了…”
沈讓憋了一天一夜的火氣,半夜洗完床單,算是散了個幹幹淨淨,回到臥室,看見縮在**,隻露出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著磨人精,倏地笑了,“還不錯,看這日期,下個月應該不會壞我好事。”
許知願沒想到這個時候,沈讓還有閑心擔心這個,癟了癟嘴,聲音悶悶從被子裏傳出,“哥哥,肚子疼~”
“肚子疼?”
沈讓雖然沒談過女朋友,但最起碼的生理常識還是有,臉上的笑意一秒斂盡,幾步走到床邊,“嚴不嚴重?需要看醫生嗎?”
許知願搖頭,小手攥著被麵,語氣表情全都嬌嬌軟軟,“不要看醫生,要喝紅糖水,要揉小肚子~”
沈讓光是聽這聲音,體內剛滅下去的邪火瞬間又竄了上來,他咬牙笑了聲,“行,哥哥給你煮紅糖水,給你揉小肚子。”
趁著身體不方便,故意磨他是吧,他大掌探進被子,摸索到許知願小腹的位置,隔著薄薄一層睡衣麵料,輕而緩的按揉著,“許知願,盡管作,我都給你記著呢,等到你還賬那天,希望不要哭的太慘。”
次日早上,許知願是在沈讓懷裏醒來,難得在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沒看到那雙“虎視眈眈”盯著她的雙眼。
大約昨晚真被折騰狠了,沈讓還沉沉地睡著,呼吸沉緩,眉心微蹙,他大手覆在許知願小腹處,感知到許知願的動靜,手無意識地又給按了幾下。
許知願心髒如被蜜糖包裹,伸出指尖,隔空描摹他濃而有型的眉,高而挺的鼻梁,最後在他潤澤到沒有一絲唇紋的唇上輕輕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