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歌:“……”
季宴禮:“???”
江傾歌想說什麽,但觸及江誌遠擔憂的目光,又把話咽回去。然後想想,隨後換了一種說辭。
“爹,我挺正常的。身心,情緒,狀態,精神。”
江誌遠拍了拍胸脯,長舒一口氣,“哦,還好還好。”
江誌遠真怕女兒入宮兩年,待出毛病來,否則他一輩子也原諒不了自己。
然後想到自己是來幹什麽的,江誌遠看向江傾歌,目光裏帶著喜悅。
“傾傾,爹已經向陛下請旨,讓你出宮。”
季宴禮神色沒變,但袖子裏握成拳頭的手,青筋暴起,透露出此時的緊張。
“出宮?”江傾歌愣住,隨即想到什麽,“爹,你和季……陛下,談了什麽條件啊。”
江傾歌怕她第一次正式見到原主的爹,就給人家嚇過去,沒再叫季宴禮全名。
“嘿嘿,沒什麽,就是爹也老了,咱們全家在京城呆了這麽久,換換地方看看別的風景。“
話說成這樣,江傾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那大哥呢?”
江傾歌記得,這位大哥從小就跟著爹,如今已是驃騎大將軍,也願意離開?
江誌遠有一瞬間的落寞,聲音也有些悶悶的,“你大哥也同意了,那臭小子,巴不得早點見到你。”
江傾歌低著頭,原主心心念念兩年的自由,卻在死後得到了。
江傾歌神色複雜,以江家大哥的能力,走到江誌遠的位置,隻是時間問題,現在卻為了自己的妹妹……
隻是原主……不需要了。
而她,必須在皇後這個位子,完成任務,回家。
季宴禮見到江傾歌不說話,也不再裝風輕雲淡,開口詢問。
“傾傾,你想離開皇宮嗎?”
季宴禮想通了,如果江傾歌離開,他就去她去的地方視察,把人追回來。
江傾歌終於開口,“爹,江家,是百姓心中的頂梁柱,你走了,他們怎麽辦?”
拒絕了江誌遠的提議。
季宴禮握緊的拳頭鬆開了,心情也跟著放鬆。
“可是你……”江誌遠看著江傾歌,心裏不知為何,空落落的。
“我?我挺好的啊。”然後摸了摸脖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剛才的事,“您不是看到了,我剛剛的做派。”
江誌遠想到剛才江傾歌直呼陛下大名的樣子,無法反駁。
難道傾傾……過得還不錯?
江誌遠擔憂女兒,一時也顧不得季宴禮在場,“你二哥說,你還在冷宮裏待過。”
季宴禮:!!!
江傾歌:!!!
難怪江誌遠突然這麽做,原來是以為她過得不好。
“我現在挺好的,爹。咱們要往前看嘛。”
江誌遠看著江傾歌篤定的樣子,也隻能放下念頭。
“傾傾,如果你感覺,這身鳳袍對你來說是束縛,告訴爹,爹帶你離開。”
……
江傾歌回到坤寧宮,趴在窗邊發呆。
良久才吐出一句,“我要回家,不能答應這個要求。如果你知道了,會不會怪我。”
【初九:傾傾美人兒,別自責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江傾歌:但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來到這裏,接觸我沒有見過的世界。】
而且……想到江誌遠最後那句話,江傾歌鼻頭有些酸。
上一世的江傾歌是個孤兒,無父無母,一直是一個人。
這一次,卻在江誌遠身上體會到了,父愛。
江傾歌撐著下巴的手收起來,挺了挺身體,語氣裏是罕見的認真。
“我江傾歌發誓,在我完成任務回家前,會用這具身體,遊曆大離。”
然後又呢喃道,“我得仔細想想,原主記憶裏,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這樣,也算是占據身體的補償吧。”
這時,江傾歌又想到那個夢。
“不要因為江家的好而愧疚,我就是你。”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
“陛下,這奏折您已經看了半個時辰了。”
李公公忍不住出聲提醒,江大將軍和皇後離開後,陛下看似什麽也沒說,但這心思早都跟著跑了。
今日的奏折,估計批不成了。
季宴禮似是才察覺,低頭發現筆上的墨把折子暈染了一大片。
江傾歌雖然拒絕離開皇宮,但是以前的事,肯定會有隔閡。
季宴禮看向李公公,“李公公,朕以前,還對皇後做過什麽。”
李公公細細想了一圈,然後搖頭。
“陛下,您礙於皇後娘娘的身份,除了逼嫁和冷宮,沒做過什麽。”
不過,這兩件事的一件,都應該挺嚴重的。
但李公公也奇怪,陛下兩年沒對皇後娘娘有過好感,怎麽突然就喜歡了。
聽到這話,季宴禮的眉頭也沒有被撫平,反而更深了。
逼嫁。
入冷宮。
一件事就夠難了,季宴禮全幹了。
季宴禮已經開始思考,什麽辦法能挽救他做過的事。
……
坤寧宮,
“錦月,人來了嗎。”
“娘娘,陛下沒來。”
“沒來吃飯吧。”
江傾歌夾了口菜放到嘴裏,狐狸眼中帶著疑惑。
季宴禮最近什麽事都沒有,難道她爹的事,真讓這人生氣了?
但是不應該啊,她走的時候,明明這人還對她笑呢。
帝王之心難測,這話還真對。
江傾歌現在就不知道,季宴禮為什麽不來了。
【初九:你為什麽那麽關注他的心情。】
江傾歌一時沒說出話來,對呀,她為什麽這麽關注這男人來不來吃飯。
【江傾歌:我們人在屋簷下,當然得時刻注意季宴禮的心情,萬一一個不高興,就給咱們扔回冷宮呢。】
這話江傾歌自己都覺得勉強,她爹今天剛來,季宴禮肯定不會給她扔回冷宮。
【江傾歌:好吧,我承認季宴禮這人,看著下飯。】
【初九:嗬嗬。】
江傾歌甩甩腦袋,讓錦月懷冬坐下,決定安心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