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傾怎麽沒等我。”
季宴禮走到屋裏,就看見江傾歌幾人在吃飯。
他有些慌張,傾傾不會是想到之前的事,對他產生芥蒂了吧。
江傾歌也沒想到,這人突然出現,然後語氣有些悶悶的回答季宴禮。
“我們等過你了,是你自己來的晚。”
季宴禮唇角微勾,不是因為以前的事就好。
他走到江傾歌身邊,準備坐下,聽到了江傾歌不自然的問話。
“你怎麽現在才來。”
季宴禮一頓,這是怪他來晚了?
江傾歌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猜個徹底,就看到季宴禮嘴角弧度越來越大。
她小心觀察季宴禮,這人不會因為她爹要辭職不幹,瘋了吧。
不就是問問他為什麽來晚了嗎,笑什麽。她長得很好笑嗎。
這麽想就這麽問了,“你笑什麽?”
“沒什麽。”季宴禮收回笑容,但眼裏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江傾歌被他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有些受不住,“那你坐下吃飯吧。”
“等一下。”
季宴禮讓李公公進來,江傾歌就見到李公公手上還拿著好多東西,一包又一包。
江傾歌脫口而出,“李公公,你也要搬家來我這麽?”
李公公本來就上了年紀,拿著一堆東西十分廢力的舉著。
陡然聽到江傾歌叫他,也沒有聽清。
“皇後娘娘,您……您說什麽?”
江傾歌扯了扯嘴角,“你先把東西放下。”
“哦哦,好。”
季宴禮在旁邊聽完全過程,有些忍俊不禁,好奇江傾歌的腦袋裏,每天在想什麽。
“我今日不是拿走了你的糕點,特意命人去街上又買了一份。”
嗯?不是李公公要搬家,而是季宴禮又買了份讓他丟人的糕點?
江傾歌有些感動,沒想到季宴禮這麽大度。
她當時在乾清宮說的話,不僅讓侍衛聽的清楚,她爹也在場,可是季宴禮還願意給她買糕點。
江傾歌決定,以後再也不說季宴禮蹭吃蹭喝還蹭地方睡了。
雖然吃的喝的是他的禦膳房,住的是他的皇宮。
吃完晚膳,索性沒什麽事,江傾歌就磕著瓜子和季宴禮閑聊。
“蔣家倒台,洛家就迅速撇清關係。這事,你怎麽看。”
“蔣家和洛家聯姻,肯定是季臨授意。洛家,估計也不幹淨。”
“我看未必。這個時候才讓洛家和江家退婚,估計洛家是才被拉攏的。”
江傾歌順著話遞給季宴禮一把瓜子。
季宴禮接過,思考兩秒,學著江傾歌的模樣,塞到嘴裏磕了起來。
傾傾說過,嗑瓜子講究的是磕,如果是扒好的,總覺得差點什麽。
所以,傾傾的意思是,讓他也嗑瓜子。
理解完江傾歌遞的這把瓜子的含義後,季宴禮和她繼續說著。
“洛家現在,估計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站在季臨那邊了。”
江傾歌看著季宴禮嗑瓜子也不影響美觀後,對這張女媧炫技的作品徹底佩服。
“你能查到洛大人的把柄嗎?”
“查不到,剛登基時,一直在邊境,給了他們太多時間。”
聽到這話,江傾歌的睫毛顫了顫。
來這裏三個月,她第一意識到,季宴禮不過雙十的年紀,比她上一世還要小。
如果生在現代,他還在上大學。而在這個年代,他已經是一國之君,掌管一方安寧。
十八歲的季宴禮,已經經曆過兄弟殘殺,已經在戰場上抵擋外敵。
如果不狠,倒下的就是季宴禮。
他的殺伐果決,手段狠厲,都是在死亡邊緣養成的。
“傾傾?傾傾?”
江傾歌陡然回神,“啊?我剛才想洛家的事太認真,沒聽到。”
“那對洛家,你怎麽看。”
“無論之前做沒做過什麽,這種容易被蠱惑的性子,都不能留著。他現在害怕和季臨的關係被暴露,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被我針對,估計天天提心吊膽。我會暗示他我知道他們的勾當,讓他自己辭官。”
江傾歌看向他,“你就不怕召他入宮被人知道,讓別人以為你是威脅人家離開的。雖然你就帶點威脅的意思。”
季宴禮撐著下巴湊近,呼吸灑在江傾歌臉上,“傾傾是在擔心我的名聲?”
江傾歌往後退了一點,在她自認為的安全距離開口,“你你你不要轉移話題。”
季宴禮沒有戳破她的慌張,嗓音慵懶但狠厲,“這群老家夥,該整頓一下了。”
李公公把身上的點心都放到錦月說的地方,才擦了擦汗。
餘光看見懷冬在給那小塊園子澆水,心裏太多酸楚。
以前有懷冬在,哪需要他這把老骨頭。
陛下說懷秋馬上要回來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
此時的李公公,萌生了和懷冬一樣的想法。
隻希望懷秋,能快點再快點。
後來,李公公又在桌前吃了江傾歌特意讓錦月留給他的飯菜,才去找季宴禮。
李公公見到季宴禮的時候,就看到他從來不吃瓜子的陛下,正和江傾歌並排坐著……吃瓜子?
李公公揉揉眼睛。
沒錯,是在吃瓜子,還是用磕的!
李公公覺得,自從陛下心悅皇後娘娘後,每天底線都會被刷低一點。
……
幾天後,江傾歌就知道了洛大人在早朝,自願辭官回鄉的事。
據說季臨當時的臉色,難看的不像話。
洛大人估計沒有事先和他說。
【江傾歌:季宴禮到底說了什麽,讓這洛大人動作這麽快。】
【初九:我怎麽感覺,是這位洛大人太慫了。】
【江傾歌:……仔細想想,感覺也有些道理。】
……
清晨,
江傾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起今日要做的事,眼神陡然清明,忙叫錦月來梳妝。
坐在梳妝台前,江傾歌無聊的開始詢問太後的事。
季宴禮昨日,不僅說了洛家的事,還告訴她,太後遊山玩水回來了。
是的。
不是寺廟上香。
是遊山玩水。
原主和錦月,隻有入宮時見過太後一麵,江傾歌就把懷冬抓來審問。
經過一係列的問題,江傾歌對這位太後有了了解,而且更加好奇,連見麵都有些迫不及待。
太後,原名顧之怡,年齡四十歲,是季宴禮的生母。
懷冬自跟著季宴禮開始,印象中的太後一直是性子內斂,不善與人交際,平日裏連自己的寢宮都不怎麽離開。
但是對身旁的人都極好,宮中大到皇帝季宴禮,小到婢女侍衛,沒有見過太後生氣的模樣。
而就在江傾歌嫁入宮中不久,太後突然一反常態,想要出去見見離國的大好河山,並表明不需要任何人跟著。
根據懷冬的描述,季宴禮像往常一樣去慈寧宮陪娘親說話解悶,然後太後就用最溫柔的話語,說出了最讓人震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