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臣們,卻沒有在意到蔣倫落魄的情形,腦海裏回憶著江傾歌剛剛說的話。

所以,蔣倫的事,是皇後娘娘發現的?!

皇後娘娘難道一直深藏不露?

季宴禮掃過眾人,“諸位需不需要,親自下去看看,朕有沒有汙蔑他蔣倫。”

大臣們哪裏敢說話,一個個腦袋縮的跟鵪鶉似的。

一場早朝,眾人心思各異,有的還沒反應過來,蔣倫就這樣被抓了。

寒香殿,

“你們幹什麽?你們憑什麽抓我?我可是皇上的女人!”

侍衛嘲諷的聲音不加掩飾,“皇上的女人?你家貪汙那麽多錢,皇上震怒,明日就被全家流放了。”

“什麽?全家流放?”蔣安茹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她做的事,難道被發現了?

另一邊的江傾歌,聽著錦月的描述,正啃著果子。

“這就是地理優勢嗎?抓人都先抓她。”

錦月不知道這話怎麽接,畢竟她家娘娘這個關注點有點奇怪。

蔣家在一夕之間,就因貪汙被全家流放,一時間整個皇城都在討論。

江家,

“沒想到傾傾真的參與了這件事。”

說話的是江家主母,時黎。

江誌遠坐在一旁歎氣,“這麽一來,宸王恐怕已經盯上傾傾了。”

“淵兒還在演武場裏?他怎麽說。”

“他也同意了。這小子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比誰都心疼他妹妹。就是可惜……”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大兒子江子淵,少時隨著江誌遠征戰沙場,戰功赫赫,已是驃騎大將軍。

如今,卻要離開演武場……

江誌遠大掌拍在桌子上,“大丈夫到哪裏,隻要有一顆赤誠之心,都能闖出一片天地。”

時黎沒說話,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什麽決定,她都心疼。

“明日,我會在早朝後,和陛下商議此事,然後我們就搬出京城。想好去哪裏了嗎?”

時黎點點頭,“九雲。”

……

翌日,

“陛下,江大將軍求見。”

李公公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稟報。

這些日子,陛下對皇後娘娘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來的又是皇後娘娘的父親,李公公不敢耽誤。

季宴禮聽到這話,本來漫不經心批奏折的手一抖,傾傾的父親,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然後李公公就看到,他們往日裏,誰來都是一副冷臉的陛下,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著。

李公公看著季宴禮一會理理衣擺,一會正正衣襟,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江大將軍已經在外很久了。”

往日裏,李公公是不敢提醒的,但是現在……

李公公就看到,他說完這句話,季宴禮立馬回到禦案前,擺出一副認真辦公的樣子,然後說了聲宣。

李公公不禁偷笑,從前陛下麵見先皇,也沒有這般慎重。

不過想到兩年前的事,李公公歎了口氣,陛下想要拿下江大將軍,估計要廢一番功夫。

“什麽?將軍要辭官?”

“是,陛下。如今天下太平,臣也該享享福了。”

季宴禮神色複雜,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麽。

半晌,才問出一句,“將軍為何要離開京城。”

江誌遠眼裏閃過愧疚的神色,“陛下,當年臣的小女入宮,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如今微臣想用這一身軍功,換她後半生的自由。還望陛下恩準。”

季宴禮沒說話,當年江傾歌入宮,確實是為了牽製江家,如果放在以前,他會直接點頭答應。

可如今,季宴禮舍不得。

季宴禮嗓音有些啞,“皇後也答應了?”

如果江傾歌也是這種想法,他會放她離開。

兩年前,他的確不對。

江誌遠沒懂季宴禮的意思,他與傾傾明明沒有感情,還把傾傾關進冷宮裏,怎麽這語氣,倒有些……不願意?

但江誌遠還是如實回答,“微臣還沒和傾……皇後商議,但想必她是同意的。”

主要是江誌遠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江傾歌。

或許先把事情談下來,傾傾知道會很高興,萬一就原諒他一點了呢。

旁邊的李公公大氣不敢踹,早知道讓江大將軍多吹會冷風了。現場這個氣氛,他都害怕打起來。

宮殿外傳來吵鬧聲。

“李公公不在這怎麽通報,太麻煩了。”

李公公覺得聲音有些耳熟,而且敢這麽在外麵說話的,他隻能想到一位……

像是為了印證李公公的猜想,李公公見到了他此時最想見到的人。

江傾歌穿著一襲紅色衣裳,明媚又張揚,此時正快步走進殿中,嘴裏沒停,一直在說著。

“季宴禮!我每天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睡,你早上說要拿幾塊點心我也同意了,可你怎麽給我全拿走了。”

“我前兩天還幫你解決一個大貪官,結果你在我這裏貪點心。這都是我從各大商鋪,選出來的,味道最好的點心,你全拿走了!”

說完話,江傾歌覺得有些安靜,她看到李公公正瘋狂給自己使眼色。

江傾歌沒懂什麽意思,但還是轉過身去,隨後又是一聲驚呼。

“爹?!”想起進來時自己囂張的樣子,江傾歌有點尷尬,“您怎麽在這兒?”

上一秒的江傾歌:('-')ノ)`-')

下一秒的江傾歌:Σ(ŎдŎ|||)ノノ

江傾歌還在心裏安慰著自己,沒事噠沒事噠,原主就是嬌縱的性格,她這樣也算不崩人設。

初九不念及任何情分的戳穿。

【初九:原主應該不會在乾清宮,大喊皇帝拿她的點心。】

【江傾歌:這是我的點心嗎,這是我們的點心。我和錦月、懷冬三個人,買了好多家店鋪。】

江誌遠也有些無措,沒想到就這樣跟傾傾見麵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還有一個原因,江誌遠被自己的女兒,嚇到了。

江傾歌現在知道,門口的侍衛為什麽一直攔著她了。

季宴禮被當著這麽多人,說出拿了點心,也有些覺得丟人,隻能清咳兩聲掩飾。

江誌遠也終於下定決心開口,但還是謹慎的問了下江傾歌。

“女兒,這兩年,你的情緒和精神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