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歌笑容頓住,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碎裂。

她還是心存僥幸,“應該不會的,他已經兩天沒來了,怎麽會這麽巧。”

……

就是這麽巧。

江傾歌看著自己身邊的人,碗裏的飯都不香了。

【江傾歌:怎麽會這麽巧!怎麽會!】

不知為什麽,初九聽著有一種,江傾歌天塌了的感覺。

【初九:往好了想,萬一他隻是吃完飯就走了呢。】

雖然這個可能,江傾歌和初九都覺得不太可能。

江傾歌小心試探,“陛下,你今日不忙?”

季宴禮吃飯的手一頓,從他來開始,江傾歌就神色懨懨。難道還是因為,那天的事?

“今天事情少,傾傾不希望我來?”

江傾歌露出一個笑容,“沒有,就是有點意外。”

季宴禮一直觀察著江傾歌的神情,發現的確不是因為他後,放下心來。

然後又恢複往日的語調逗她。

“怎麽不叫阿禮?”

“啊?”江傾歌正思考著怎麽攆人,一時沒懂他在說什麽。

等到弄懂了季宴禮的意思,江傾歌的眼底劃過一抹不自然。

“陛下,那是出去隱藏身份,才叫的。在宮中,我自然得守規矩。”而且,阿禮叫多了,真的很羞恥。

季宴禮抬手,把江傾歌掉落的碎發,重新別到耳後,懶懶的聲調勾的人心癢癢。

“傾傾,我喜歡。”喜歡你叫我阿禮。

江傾歌的臉,倏地一下變紅,低頭扒楞著碗裏的飯,不和季宴禮說話。

季宴禮輕笑,又是這招。

“傾傾害羞了啊。”

江傾歌沒說話。

“小狐狸說不過,怎麽還不搭理人呢。阿禮還挺傷心的。”

江傾歌惱怒,“季宴禮!”

……

到最後,江傾歌也沒有如願,把季宴禮趕走。

躺在**,江傾歌還在和初九哭訴。

【江傾歌:嗚嗚嗚,我還沒有實行我的計劃。】

【江傾歌:我為了扮鬼嚇她,還特意在你那裏買了血漿。】

【江傾歌:我這麽精打細算的人,為了蔣安茹花了五百兩。】

【江傾歌:現在消息沒拿到,錢也沒了。季宴禮是不是和我,磁場相撞啊。】

初九聽著江傾歌在那裏絮絮叨叨,止不住的打哈欠。

【初九:要不你還是把我屏蔽吧。係統也需要睡覺。】

【江傾歌:我睡不著。】

【初九:你明天去不就好了?】

【江傾歌:這男人哪次來,不是住了好幾天才走?】

初九:……

初九妥協。

【初九:不就是五百兩嗎,我還給你。】

【初九:傾傾美人兒,你關愛一下老年人吧,我熬不住了。】

江傾歌一聽,立馬閉嘴。還特別貼心的把他屏蔽。

既然去不了蔣安茹那裏,自然還是傷害降到最低。

五百兩又回到口袋,還白嫖一袋血漿。

江傾歌覺得,這筆買賣很劃算。

至於蔣安茹和禦花園的空心樹,隻能另尋他法。

沒多久,江傾歌淺淺的呼吸聲響起,季宴禮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撐著下巴,看著身旁女孩,絕美的睡顏。

季宴禮輕輕撫摸她的臉龐,生怕將好不容易睡著的人兒吵醒。

季宴禮心中不由暗想,她今日為什麽不高興。

是出宮遇到了什麽事嗎?

季宴禮今日,趁著江傾歌不注意,第一次向懷冬打探她的行蹤,然而懷冬怎麽不肯說。

季宴禮不敢主動問江傾歌,怕讓她更加難過。

季宴禮重新躺回去,卻毫無睡意。

江傾歌隻好他的眼睛時,他就知道,這個人不是原來的江傾歌。

原來的江傾歌,巴不得他死了,早日出宮。亦或是治好他後,趁機換取離開的機會。

然而他著手調查,種種跡象,都證明江傾歌就是江傾歌。

季宴禮不由得產生好奇,想知道江傾歌身上的秘密。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對她,感情變了質。

女孩一雙狐狸眼,亮晶晶望著他的模樣;

宴會上,眉眼微挑,自信的模樣;

閑逛時,把食物塞得滿嘴,和他說話的模樣;

他有意調侃,而她隻能在原地幹跺腳,臉羞得通紅的模樣。

一樁樁一件件,似是抹不去的痕跡,那樣清晰。

那日,兩人走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逛時,季宴禮好想,一直走下去。

季宴禮不想了解她的秘密,他想在她身邊,一年又一年。

這一晚,江傾歌睡得並不安穩,好像夢到了什麽,眉頭緊皺。都被季宴禮撫平。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中斜射進來,毫不吝嗇的都打在江傾歌身上,江傾歌緩緩睜開了眼睛。

“娘娘,你怎麽哭了?做噩夢了嗎?”

錦月見到江傾歌醒了,還沒說話,就看到了江傾歌眼尾的淚痕。

江傾歌迷茫的抬起手,“我哭了嗎?”

她抹掉眼淚,輕輕搖頭,呢喃道,“不是我。”

錦月沒有聽清,再次詢問時,江傾歌隻是說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