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
季臨坐在那裏,看不清神色。
“蔣大人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蔣倫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慌忙跪了下來,“王爺,不知小兒犯了什麽錯,難道是無意間冒犯了王爺?”
“嗬,你兒子被人套了話,現在京城中,不少人都知道,你蔣家娶妻,用了五十箱聘禮。”
季臨臉色難看,繼續說道。
“京城那群百姓,或許會被‘蔣家底蘊深厚’的理由騙過去,季宴禮會嗎?這事知道的人不少,過兩天鬧大,季宴禮想不知道都難。”
蔣倫聽後,冷汗席變全身。
“王爺,小人知錯,這就回去管教逆子。求王爺,饒過小人這一回吧。”
季臨一腳踹在蔣倫身上,蔣倫直接翻了個,卻沒有反駁,又繼續跪好。
“季宴禮一直在查你,你兒子在這時候惹事,還想讓本王輕輕揭過去?”
“王爺,王爺饒過小兒這回吧,他是我蔣家唯一的後啊。季宴禮就算確定我貪汙,也不能找到。王爺大可放心啊。”
季臨輕聲嗤笑,“好不容易讓洛家與蔣家聯姻,洛家就必須站在我們這麵,蔣安年的確不能死。”
蔣倫剛鬆了口氣,就聽到季臨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蔣大人管不好自己的兒子。那就我來。鬼青,你陪蔣大人走一趟。”
“是。”黑衣男子走到蔣倫麵前,“蔣大人,請吧。”
蔣倫不敢反駁,帶著人離開
……
吃完早飯,江傾歌又想起了昨晚的夢。
或者說,是原主和她的談話。
本來也沒有什麽,畢竟江傾歌占據了人家的身體。
但原主最後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呢。
我就是你。
江傾歌趴在桌上,一直發呆。
難怪她會穿越到這裏,看來不是偶然。
【江傾歌:小九,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穿越到這裏。】
【初九:我也不知道,我的任務,就是幫助你完成任務。】
【初九:或許,等到可以回去的時候,你就可以知道。】
江傾歌迫切想知道答案。
江傾歌不由得摸了摸臉。她來的第一天,就發現原主的外貌,與她簡直是一模一樣。
剛開始她也起過疑心,但原主的話讓她意識到,她和原主之間,一定有什麽聯係。
到底是什麽呢。
【初九:既然想不出來,還是老實做任務吧。】
【初九:反正到時候。肯定會知道的。】
江傾歌沒說話,她想知道答案。
初九見江傾歌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歎了歎氣。
【初九:那原來的江傾歌,她還說了什麽。】
江傾歌不由得想起,昨晚夢裏的場景。
少女的穿著還是和冷宮那日一樣,一襲淡藍色的素衣,臉上有些灰塵,但擋不住驚豔的麵容。
【江傾歌:她說,她能和我見麵,是因為對江家的執念太深。】
【江傾歌:昨日我和江敘白的對話,江敘白的內心,她能感覺到,也知道了當初的不得已。】
【初九:那原來的江傾歌,原諒他們了嗎。】
原本的江傾歌,入宮兩年,不怨恨江家,卻也不能原諒。
那知道真相後呢。
江傾歌頓了下,好久才出聲。
【江傾歌:她說,江家養育她十五年,是她愚笨不懂事,不懂爹爹當時的難處。】
【江傾歌:她對江家,很愛很愛。】
【江傾歌:她不怪江家當初的選擇,也希望江家原諒她的不懂事。】
【江傾歌:她榮華富貴一生,除了江家,再也沒有牽掛。靈魂即將消散,馬上要去輪回。】
【江傾歌:為後兩年,沒能做到賢良淑德,端莊大方,背負罵名,是她應得的。把我卷進來,她很對不起。】
【江傾歌:她希望我能接受江家,不需要因為他們的好而愧疚。因為,她就是我。】
【初九:把你卷進來?可明明是我們,看到你死去,欣賞你的能力,把你帶來的。她為什麽說,是因為她?】
【江傾歌: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接替了她的身體。】
江傾歌原本來到這裏,隻是把這裏,當作回家的任務。
而昨晚過後,她是真心,想幫助原主。
……
“陛下,今日的飯菜合您口味嗎?”
江傾歌想明白了。既然季宴禮是阻礙她的一塊石頭,那她就站在石頭上,讓這塊石頭幫她站的更高。
季宴禮眼皮一跳,總覺得沒什麽好事,但還是順著江傾歌的話說了下去。
“還不錯。”
江傾歌咧嘴一笑,最有用的方法,就是讓季宴禮相信她,她們兩個直接去挖了空心樹。
“陛下,我們兩個天天一起吃飯,相信我們的感情,絕非常人能及。”
“嗯?傾傾這兩個問題,好像沒有什麽聯係。”
“咳咳,這不重要,我問你回答就行。”
季宴禮沒反駁,回答了剛才的問題。
“嗯,我和傾傾之間……情誼深厚。”
江傾歌唇角弧度更大,繼續下套。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互相信任?”
季宴禮挑了挑眉,小姑娘想幹嘛,還要問他的意見。
這麽想,季宴禮也這麽問了,“傾傾想做什麽?”
看到季宴禮這麽直白,江傾歌就直接說出關鍵。
“你有沒有覺得,蔣倫這個人,麵相上就心術不正。”
看到季宴禮沒阻止,反而很期待的樣子,江傾歌繼續往下說。
“你看這樣的人,成為戶部尚書,有沒有可能……貪汙啊。”
季宴禮神色微變,沒想到江傾歌會問這件事。
“傾傾最近見過蔣倫?”
江傾歌覺得大街上發生的事也不是什麽大不了,反正看到的人那麽多,就很自然的和季宴禮說了。
“沒有啊,不過見到了他的蠢兒子。”
季宴禮看著她,示意江傾歌說下去。
“你知道蔣倫的兒子,蔣安年娶妻,聘禮是多少嗎?”
看到江傾歌這麽看重,季宴禮說了個自認為很大的數,“二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