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從後座扯過那套備用的西裝襯衫,動作利落地穿上。
陽光落在他新換的白襯衫上,整個人挺拔幹淨。
“小白,貨拉拉約了嗎?”
“約了,本來和搬家師傅說好了,下午六點把行李拉過來,可晚上要加班,等會兒我再重新約下時間。”
“嗯,晚上幫你搬完家,我回趟禦景湖城,我要搬的東西少,兩個行李箱就能裝下。”
“親愛的,要不要我陪你?”
楚河聽後頓感腰酸,夜夜笙歌這誰能頂得住!
他老臉一紅,委婉地說道:
“你行李那麽多,晚上夠你忙的,你把你的小窩布置好,不用管我。”
楚河說完,白芸點了點頭,她的玉手輕輕撫平楚河西裝下擺的褶皺,那依賴的小動作,讓楚河的心軟了下來。
就在這時,楚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瞅了一眼屏幕,是王衛打來的。
王衛,明州市分行業務部經理,在銀行係統裏熬了二十多年,仍是個中層管理人員。
王衛這人兩麵三刀,對能力強,幹勁足的下屬極其嗬護,但到了提拔推薦的時候,卻在背後捅刀子,楚河就深受其害。
白芸看著發愣的楚河,輕聲說道:
“是王經理的電話,你不接嗎?”
“他啊,應該又被趙倩罵了,每次挨了罵,就找我喝酒,喝完還讓我買單!”
“那就別接了,你從分行被下放,他是不聞不問,這種領導不值得浪費時間。”
“小白,對付這種領導,還是要留點體麵,不能撕破臉。”
楚河按下接聽鍵的瞬間,臉上已換上恭敬的笑容。
“領導,有啥吩咐?”
“小楚,李總來明州檢查工作,晚上訂了德隆興酒樓,你早點來,把酒水和菜都點好。”
“領導,我調到大學城支行了,回市裏要半個小時。”
楚河刻意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而且魏明行長晚上留我加班,我估計去不了。”
“小楚,你必須來啊!李總點名讓你陪酒,我跟你說,你讓李總喝開心了,說不定能把你調到省行上班啊!”
楚河眼神微微一凝,這老狐狸畫的大餅,真是臭氣熏天。
“領導,我盡量早點到,這次點菜買單的表現機會,您看還是讓其他同事來吧。”
“行吧,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你不來的話,領導怪罪下來,我可不背鍋啊。”
“領導放心,我一定去,一定去!”
掛斷電話,楚河把手機扔在儀表台上。
白芸蹙著眉,一臉擔憂地問道:
“是有宴請嗎?”
“省行審計部的李總來明州了,王衛讓我晚上去陪酒。”
“李總?就是那個籌建明州分行的李國寧嗎?”
“嗯,是的!趙倩的前夫。”
白芸心一緊,玉手輕放在楚河的肩膀上,緩緩說道:
“那你還去?他們……是不是又要算計你!”
“應該不會,李國寧早跟趙倩一刀兩斷了,他們離婚是因為趙倩婚內出軌。”
楚河握住白芸微涼的玉手,包在掌心裏暖著,他聲音沉穩地繼續說道:
“小白,晚上不能陪你搬家了,要是喝得太晚,我就住在禦景湖城,你不用等我。”
“嗯,知道了!昨天夏璃說下班幫我搬家,安心忙你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白芸說完,她的指尖輕輕撓了一下楚河的掌心。
一陣溫存後,兩人下車回到支行大廳。
蘇晴正靠在大廳櫃台邊,看見楚河進來,半開玩笑地說道:
“呦,楚河,你換身衣服更帥了嘛。”
楚河衝蘇晴笑笑,沒接話茬,徑直走向衛生間。
地上的水還沒幹,牆壁熏黑了一片,空氣中飄著一股焦糊味。
他打開庫房門,油漆桶和刷子就擺在門口。
楚河蹲下身,擰開油漆桶的蓋子,濃烈的氣味衝得他皺了皺眉。
“你還真幹啊?我請的保潔阿姨一會兒就到。”
夏璃站在楚河身後,她秀眉微顰,咬著嘴唇繼續說道:
“你這新換的西裝,沾上油漆可就廢了,別幹了!魏明要是為難你,我就狠狠懟他。”
楚河看著夏璃那張精致雪白的俏臉,心底頓時升起一股暖流。
“謝了,夏璃!以後魏明刁難我,我自有辦法應付,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你受到牽連。”
“我才不怕牽連呢!我們是同桌,遇事了要同心協力,共患難嘛!”
楚河失笑,點了點頭,他故意撇撇嘴說道:
“遇事了,發揮下你的鈔能力,再難的事都能輕鬆解決!”
“請保潔沒花錢,我給我小姨打了電話,她讓後勤處的保潔主管派人來打掃,這兒沒你的事了,咱們回櫃台吧。”
夏璃的紅唇小嘴揚起一個極其迷人的微笑,她伸出玉手,輕輕拉了一下楚河的袖口。
楚河僵在原地,目光落在夏璃拽著袖口的手指上,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幹淨圓潤。
他咽了咽口水,愣了幾秒開口說道:
“……行,聽你的!”
楚河順手關上了庫房門,兩人一前一後走回櫃台。
下午的日光斜射進大廳,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拉出長長的亮斑。
保潔阿姨來了後,手腳利落地處理了衛生間的狼藉。
魏明果然沒再回來,隻在工作群裏發了條消息,重申下班後大掃除,一個不準走。
快到五點時,楚河手機震了一下,是白芸發來的微信。
【我跟搬家師傅重新約了晚上七點,跟領導們少喝酒,要是結束得早,給我發個消息。】
後麵跟了個小貓輕輕蹭人下巴的表情包。
楚河看著那個表情,眼前浮現出白芸微紅著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指尖動了動,回過去一個好字,然後想了想,又發了一條微信。
【如果結束的早,咱們酒店不見不散,愛你!】
白芸那邊很快回了個用力點頭的小貓。
五點半,卷簾門準時落下。
大廳裏響起一片不情願的哀歎和拖動椅子的聲音。
蘇晴拍拍手,拿出主管的架勢開始分派任務,擦玻璃的,拖地的,整理憑證的。
大掃除搞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眾人作鳥獸散。
楚河最後檢查了一遍電源,走出支行大門,看到夏璃和白芸正站在門口等他。
他心中暗喜,今後有紅顏相伴左右,倒也生活滋潤,未來可期。
白芸的襯衫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她看向楚河,柔聲道:
“我坐夏璃的車,去雨汐那裏,搬家師傅說已經到樓下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送我們了。”
“好的,你們搬家的時候小心點!”
楚河說完,夏璃挽住白芸的胳膊,朝他擺了擺手,嬌嗔道:
“喝酒不開車,醉了找代駕,別讓我們擔心!”
“放心吧!我可是千杯不醉。”
“吹牛!走不動路,找不到家了,給我們發微信,我們去接你。”
話音落下,夏璃挽著白芸轉身走向停在門口的奔馳V300。
楚河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街角,才轉身走向自己的奧迪A8。
暮色四合,大學城周邊的街道熱鬧起來,學生三五成群,食物的香氣飄**在空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