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人類文明就這麽完了?”
它來得那麽突然,毫無一點防備。
吳銘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他想回家,去看看李漁,看看孩子,然後再到西山園林,去給母親馬萍最後掃一次墓。
正當他腦海中,恍恍惚惚,閃過那些讓他牽掛之人音容笑貌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被穀少華辦公桌上,一堆散落的資料吸引住了。
不,準確來說,吸引吳銘注意的不是資料,而是資料裏麵的照片。
“這,這個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我們從慈愛大廈出來之後,相關單位對大廈進行了仔細搜索,這些,都是搜索中,傳回來的資料。”程安望著吳銘手指的照片回答道。
“不,不是,我問的是這個時間!”吳銘又重新指著照片強調了一遍。
吳銘怪異的舉動,終於引起了穀少華他們的注意。
“這不就是我們在慈愛大廈的時候,吳文清給出的倒計時鍾嗎?遊戲結束之後,時間就禁錮住了,好像就是……”
程安這邊話來沒說完,吳銘已經迅速在程安的身上摸索起來。
“手機,你的手機呢?我記得,在前往雙窯之前,我用你的手機,拍過一張照片對吧?”
程安記得是有這麽件事情,當時他跟張鐵,王放,急著跟吳銘趕往雙窯,於是程安就用手機,對吳文清的遺物進行了拍照。
原本是想留到雙窯,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供參詳的線索。
隻是沒想到,後來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見到吳銘這麽著急,程安迅速掏出手機,遞給吳銘,吳銘這邊也不墨跡,立馬點開手機,翻閱照片。
很快,他就在程安的手機裏麵,找到了那張,前往雙窯之前,對吳文清遺物拍照的照片。
吳銘拿著手裏的照片,反複和資料上,倒計時鍾最後停留的數字進行對比。
“一樣,上麵的數字是一樣的!”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穀少華直到這個時候才開口,是不想打斷吳銘的思路,但他內心強烈的好奇同樣十分強烈。
趙笠,張鐵,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眼神已經十分明確,都在等待著吳銘給出答案。
“手表,還記得吳文清的這隻手表嗎?”吳銘指著照片問道。
程安他們自然不會忘記,就是因為吳銘對這隻手表的猜測,他們才一起去的雙窯。
如今,吳銘舊事重提,問題肯定出現在這隻手表上。
穀少華,趙笠,還有程安他們幾個,定睛朝著手機上的照片望去。
幾次拉近,放大之後,程安愕然發現,吳文清那隻殘破禁止老式手表的數字,居然跟慈愛大廈,倒計時鍾最後停留的數字一模一樣。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吳銘內心猛地顫動了兩下。
“所以,吳文清的確是在遺物當中,給你留下了某些東西。”
程安,王放,張鐵三人彼此互望了一眼,彼此都感覺,他們之前似乎遺漏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東西很有可能還在雙窯!”吳銘緊跟著補充道。
他們前往雙窯不過是幾天前剛剛發生的事情,但是,對於大家來說,這件事卻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
還記得,那時前往雙窯,徐強依舊是洪牆高海分部負責人。
依舊是那個讓張鐵,王放,還有程安欽佩不已的人類文明守護者。
可是,短短幾天的時間,徐強竟成了洪牆的“叛徒”。
程安他們不相信徐強會“叛變”,穀少華和趙笠也是一樣。
“吳文清留下的這個東西,有沒有可能,跟徐強上傳腦機接口有關?”這個問題是穀少華提出的。
“這個我沒法判斷,但……如果吳文清真的留下了什麽,我相信這東西一定非常重要。”
否則,吳文清也不至於兩次“提醒”吳銘。
吳銘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在靈境世界的時候,有人在背後默默幫他。
“穀長官,我想再去一趟雙窯!”
吳銘主動提出,是因為他需要搞清楚,他腦子裏的一切,究竟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有其事。
聽到吳銘的請願,穀少華沉凝了兩秒。
人類文明當前的處境在他看來簡直糟透了,已經沒有比現在的情況更糟了。
紅牆銷毀核武,隻是一個開始。
就算AI任由洪牆銷毀了所有的核武器,接下來,誰又能預料到會發生什麽?
AI的進化,靈境世界的成熟,所有的一切,都遠遠超越了人類的預計。
既然如此,還不如放吳銘他們出去搏一搏。
萬一吳銘他們,真能扭轉人類文明當前的頹勢呢?
總比現在,坐在辦公室裏,什麽都不幹的強吧。
“我覺得,這條線索,必須馬上跟進。”
趙笠天生就不是個坐辦公室的命,加上徐強的事情,此刻的他,一心隻想要搞清楚,徐強上傳腦機接口的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穀少華沒有去看趙笠,而是將目光轉向吳銘:“吳先生,省部這邊有專門的飛機,隨時可以趕赴雙窯,我隻有一個要求,務必全力以赴。”
從高海,到雙窯,再到長清觀,慈愛大廈。
這一路走來,吳銘已經用他的行動,多次證明,他身上的確有著諸多難以解釋的“神奇”之處。
如果徐強上傳腦機接口,背後真有什麽隱情的話,那麽這個隱情,也很可能跟吳銘有關,或者說,隻有吳銘才能找出背後的真相。
穀少華不願意相信徐強的“叛變”,亦如他不願意相信,人類文明,真的沒有未來。
我們的祖先,告訴我們,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今天的人類文明麵臨重大的抉擇,究竟是毀滅,還是延續,答案掌握在我們每一個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