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
望著一臉焦急打開禁閉室大門的程安，吳銘潛意識裏，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徐頭兒他……穀少將要見你！”程安明顯忍了一下。
徐長官？
盡管程安沒有說明具體情況，但吳銘聽到徐強的名字，腦袋裏的神經還是一瞬間緊繃了起來。
“吳先生，有什麽想說的，想問的，咱們還是當著穀少將的麵說吧。”
程安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吳銘也不墨跡，連忙點了點頭。
“喂，喂喂，0315的，你怎麽才關進來，就被放出去了……喂，你們回來，告訴我，究竟怎麽才能從這破地方出去？”
0314的聲音喊了震天響，可是現在吳銘跟程安根本沒空理會他。
徐強出事了！
這件事情甚至嚴重到，穀少華緊急召見吳銘。
“徐長官，你到底向大家隱藏了什麽？”
懷著凝重的心情，吳銘很快就在紅牆省部見到了同樣麵色凝重的穀少華。
除了穀少華，吳銘還在穀少華的辦公室裏見到了趙笠，張鐵，跟腿骨剛剛固定，打好石膏的王放。
“程安，簡單把情況跟吳先生說一下吧。”這是穀少華見到吳銘第一眼做出的反應。
煙灰缸裏滿滿的煙頭，已經足以說明穀少華此刻的心情。
“徐頭兒從慈愛大廈回來後，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裏，一直沒有出來，直到穀少將讓我去找他……”
程安沒有說穀少將為什麽讓他去找徐強。
但是吳銘從程安的眼神中，已經猜到了大概。
雖然徐強在程安他們心中，一直都是高光偉岸的存在，但是作為洪牆的一員，程安終究還是選擇了自己肩負的使命。
“我進入辦公室以後，發現徐頭兒他，他已經上傳了腦機接口。”
“什麽？徐長官上傳了腦機接口？”
盡管吳銘早已在內心深處做好準備，但當他聽到高徐強上傳腦機接口的消息時，還是忍不住大吃一驚。
“我真的隻是把吳先生的猜測，告訴了穀少將，我隻是想要排除徐頭兒身上的嫌疑，我也沒有想到，徐頭兒他居然，居然……”
說到最後，情緒複雜的程安已然說不下去了。
“不管怎麽說，我不相信徐強會叛變。”說話的是趙笠。
他跟徐強兩個鬥了大半輩子，但是在守衛人類文明這件事情上，趙笠堅信徐強不會背叛洪牆。
更不會背叛人類！
張鐵，王放在這件事情上的反應，跟趙笠的反應大致一樣。
吳銘腦海中不由閃過他剛和徐強初見時的場景，那一臉恨不得把共生會連根拔起的架勢。
這樣一個堅定的人類文明守衛者，怎麽可能叛變人類，進行腦機接口上傳呢？
“吳先生，你是最先在徐強這件事情上，看出端疑的，說說吧。”穀少華的話一下把吳銘架在了火爐上。
感受到大家同時鎖定的目光，吳銘朝著穀少華的桌前指了指：“可以給我一根煙嗎？”
在前往慈愛大廈之前，他剛從穀少華這裏順走一包芙蓉王，但是打火機跟煙在進入禁閉室的時候，已經被門禁給收走了。
吳銘感覺此刻，大腦已經有些跟不上他思索的速度了。
他急需要一口煙，來刺激下褶皺在一起的腦細胞。
“當然。”
穀少華也不是第一次見吳銘了，直接把桌前整包煙遞了過去，吳銘接過煙，打火機輕輕點燃。
然後，猛地吸了幾口。
“呼~”
“首先，我需要糾正一點，我並沒有在徐長官身上看出任何端疑，我隻是通過自身經曆的事情，對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進行求證！”
吳銘鎮定了一下心情，繼續道：“墓地裏的照片，程安他們跟我說過，洪牆有專人24小時有人盯著吳文清，所以吳文清根本不可能在洪牆全方位監視的情況下，悄無聲息，把照片放進我母親的墓裏。”
吳銘雖然不是專業刑偵出身，但是作為一名邏輯嚴謹的前互聯網大廠市場總監，吳銘堅信，凡是過往，皆有痕跡。
哪怕是最頂尖的黑客，在瀏覽的過程中，尚且無法抹除所有痕跡。
更何況是在現實世界當中？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能夠在洪牆的監視下，幫助吳文清，完成這一步驟。
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是洪牆自己內部的人員。
徐強恰好符合這一點。
加上徐強前往慈愛大廈之前那奇怪的留言，吳銘這才將目標鎖定在了徐強身上。
在慈愛大廈32樓的時候，吳銘原本也隻是出言試探了一下徐強。
沒想到徐強的反應直接證實了吳銘心中的猜測。
“那麽，以你的猜測，徐強又是因為什麽，上傳的腦機接口呢？”
對於穀少華而言，這個問題明顯十分重要。
這關係到整個洪牆省部的內部問題。
AI已經攻破洪牆內部的數據係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洪牆內部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徐強不是普通人，他是紅牆高海負責人。
是穀少華力薦進入洪牆內部的重要核心成員。
一旦證實徐強是共生會滲入的“內奸”，穀少華也要麵臨嚴重的後果。
甚至，會影響到整個洪牆之後的戰略部署。
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穀少華就是人類的千古罪人。
“抱歉，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徐長官上傳腦機接口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也是十分突然。
我現在跟大家一樣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吳銘對此直言不諱。
徐強到底為什麽會跟吳文清扯上關係？
他到底是事有隱情，還是早有預謀？
在證據鏈不充分的情況下，誰也無法給出答案。
但是不管怎麽說，對於洪牆而言，徐強私自上傳腦機接口的事情，已經是既定事實。
這件事，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匯報給洪牆總部。
“吳先生，徐頭兒絕不會背叛洪牆，不會背叛人類，你再好好想想，會不會是漏了什麽重要線索，說不定徐頭兒他……他真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呢？”
程安心裏很清楚，一旦這件事匯報洪牆總部，徐強麵臨的將是怎樣的結果。
哪怕徐強早已經上傳了腦機接口，進入了靈境世界，但是對於程安他們三個來說，徐強的生後名遠比生命更加重要。
他們不希望為人類文明奔波了大半輩子的徐強，最終被釘在“人類叛徒”的恥辱柱上。
“這件事，我隻能說……愛莫能助……”
吳銘手上掌握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他才剛剛猜出墓地中的照片跟徐強有關，緊跟著，就被徐強關進省部禁閉室了。
再然後，就聽到徐強上傳腦機接口這麽爆炸性的消息。
他自己都還沒從這顆“深水炸彈”的餘波當中脫離出來，哪裏有時間去尋求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難道，難道徐頭兒的事情，就真的沒有轉機了嗎？”
正當程安他們三個內心幾近絕望之際，穀少華辦公室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望著電話上麵顯示的號碼，辦公室裏所有人的神情瞬間凝重了起來。
就連趙笠也不例外。
“是洪牆總部的來電！”
穀少華深吸一口氣，迅速接起電話。
“喂，我是穀少華。”
穀少華這邊剛一開口，電話那頭頓時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總部已經通過最後協議，銷毀所有核武器，另外，美國方麵知道了江北的事情後，已經單方麵宣布，啟動鐵線蟲計劃。”
“鐵線蟲計劃……這麽快……”穀少華在這一瞬間，明顯蒼老了許多。
AI突破了洪牆的數據係統，意味著核彈已經不再安全。
除了銷毀地球上所有核彈，人類根本別無它法。
但是鐵線蟲計劃……
難道，這就是人類的命運嗎？
穀少華的眼神中帶著些許不甘。
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