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這才慢悠悠地走回來，伸了個懶腰。
殷歲歲蹲下來，摸了摸貓貓，又看了看遠處：“歲歲明天還要跟小鹿和小兔子玩，希望小兔子明天不要再踹小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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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剛亮，殷歲歲就踩著小碎步往上書房跑，懷裏抱著給時鹿載準備的桃花酥，手裏還攥著一小把給小兔子留的嫩草。
“小鹿肯定早就到了！”殷歲歲一邊跑一邊念叨，小臉上滿是期待，“小兔子看到嫩草，肯定會乖乖的，不會再踹人了。”
可一進上書房院子，殷歲歲的腳步就停住了。
院子裏隻有康知微一個人，她正坐在石凳上發呆。
石桌上空****的，沒有時鹿載的身影，更沒有那隻毛茸茸的小兔子。
“康姐姐，小鹿呢？”殷歲歲跑過去，“還有小兔子，它們怎麽沒來呀？”
康知微抬起頭，有點失落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才問了宮人，說時夫子沒來，小鹿也沒來，今天還是上林夫子的課。”
殷歲歲開始擔憂起來：“是不是小鹿出事了？還是小兔子又闖禍了？”
“應該不會吧，”康知微安慰道，“可能是有什麽事，來不了了。”
正說著，上書房的門開了，走進來的不是溫潤如玉的時非言，而是神色嚴肅的林惟章。
他一進來就宣布：“今日還是由我授課，都進上書房坐好，準備上課。”
殷歲歲和康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失落。
殷歲歲心裏悶悶的。
原來不是小鹿出事了，是老師沒搶到課，所以老師和小鹿都來不了了。
進了上書房，殷歲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希望能看到時鹿載和小兔子的身影。
可門口始終空****的。
林惟章今天講的是《論語》，晦澀的字句從他嘴裏念出來，殷歲歲一句也聽不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昨天和小鹿一起玩的畫麵，還有兩人依依不舍告別的樣子。
康知微也有些心不在焉，手裏的毛筆在紙上胡亂畫著，心思早就飛到了外麵。
林惟章講了一會兒，注意到兩個孩子的狀態，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殷歲歲身上。
他語氣緩和了些：“歲歲，上課要專心。孩童時期當以學業為重，莫要總惦記著玩耍之事，更莫要與宮外之人走得過於親近。”
殷歲歲抬起頭，懵懵懂懂地看著林惟章：“宮外之人？是說小鹿嗎？”
林惟章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中書令是有才學之人，隻是人心隔肚皮，行事當多留個心眼，不可全然信任。歲歲，你身份尊貴，當謹言慎行，莫要因一時歡喜，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的話說得很委婉，隻是點到為止。
但委婉就意味著不直白且難懂，哪怕是大人也得腦子轉個彎才能明白。
可殷歲歲才三歲，哪裏聽得懂這些弦外之音？
她隻覺得林惟章在說讓她專心上課，於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歲歲知道了，歲歲會專心上課的。”
林惟章看著她懵懂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也不再多說，繼續講課。
隻是這堂課，殷歲歲和康知微都聽得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殷歲歲第一個衝出上書房。
剛跑到院子裏，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廊下。
是時非言。
“老師！”殷歲歲眼睛一亮，跑了過去。
康知微也跟著跑了出來，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時非言看到她們，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歲歲，知微，下課了？”
“老師，小鹿呢？小兔子呢？”殷歲歲仰著小臉問。
提到時鹿載，時非言的笑容淡了些，從袖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到殷歲歲麵前：“小鹿今天來不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說很遺憾沒能和你見麵，還惦記著你答應給他的桃花酥。”
殷歲歲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裏麵是一隻用桃木雕刻的小兔子，栩栩如生，和小兔子一模一樣，耳朵豎得高高的，看起來調皮又可愛。
“哇！好可愛呀！”殷歲歲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捧著小木兔，“這是小鹿給歲歲的嗎？”
“是呀，”時非言點點頭，“他昨天回去後，就一直念叨著你，晚上特意讓工匠幫忙雕刻的，說要送給你當禮物。”
殷歲歲把小木兔緊緊抱在懷裏，心裏的失落一下子被歡喜填滿了，可隨即又湧上濃濃的想念：“歲歲也想見小鹿，想見小兔子。老師，我們明天能見麵嗎？歲歲把桃花酥給小鹿帶過來，還要跟小兔子玩。”
康知微也跟著說：“我們真的很想和小鹿、小兔子一起玩。”
“這個……”時非言頓了頓。
他看向剛走出上書房的林惟章：“林夫子，不知明日可否通融一下，由我來授課，讓孩子們見一麵？”
林惟章的臉色沉了沉，找了個借口：“不可。課程安排都是陛下定好的，豈能隨意更改？再者，孩子們當以學業為重，哪能總想著玩耍？”
時非言的眼神暗了暗，臉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殷歲歲看著他的表情，也有點傷心起來。
“夫子，求求你了，”殷歲歲跑過去，拉著林惟章的衣袖，軟乎乎地哀求道，“歲歲保證，見了小鹿，一定會好好上課，不會耽誤學業噠，歲歲真的很想見他，還有小兔子……”
康知微也跟著哀求：“夫子，我們就見一麵，下課後再玩一會兒，不會影響上課的。求求你了。”
殷歲歲仰著小臉，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康知微也一臉期待地看著林惟章。
兩個小姑娘眼巴巴的樣子，讓人不忍心拒絕。
林惟章看著她們，欲言又止。
可看著兩個孩子純真的眼神，他又實在不忍心打破她們的期待。
猶豫了半天，林惟章終於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罷了，明日就讓一次課。但下不為例，你們若是敢耽誤學業，往後便再也不許見麵了。”
“太好啦！謝謝夫子！”殷歲歲立刻歡呼起來，抱著小木頭兔子蹦蹦跳跳，“歲歲保證，一定會好好上課的！”
康知微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謝謝夫子，我們一定不會耽誤學業的！”
時非言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對著林惟章拱了拱手：“多謝林夫子通融。”
林惟章擺了擺手，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殷歲歲抱著小木兔，期待道：“老師，明天小鹿一定會來對不對？小兔子也會來嗎？”
“一定會來的，”時非言笑著點頭，摸了摸她的頭，“小鹿知道明天能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他還特意準備了好多零食，說要給貓貓狗狗吃。”
“好耶！那歲歲現在就去把桃花酥裝好，明天一早就帶給小鹿！還要給小兔子準備最好的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