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冷嗬,極為輕蔑的口吻說道:“你還真以為做陸家少奶奶能給我帶來多大的虛榮嗎?陸臻,一個名分而已,沒必要看得那麽重,更何況,說了又有誰相信?”

她的話,讓陸臻心中一陣惱火。

“顧曼,你是真的不識抬舉!”

“識抬舉的話,就不會跟你糾纏這麽久了。”

她的挑釁,隻會更加激怒陸臻。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一個都別想活!顧曼,我幫了你,你就是這個態度?”

陸臻很不滿她的冷語氣。

顧曼暗自撇嘴,“嗬,我可用不著你幫我!”

夜色酒吧的那群人,讓顧曼覺得惡心。說不定陸臻平常為人處世便是那般,更讓她自覺地後退。

“仗勢欺人我可做不到你這樣。”

她若有若無地諷刺,讓陸臻臉色陰沉。

他踩緊了油門,車速飛快。

顧曼臉色煞白,緊抓著扶手。

她想,一定是這個男人瘋了。

“陸臻,你想幹什麽?你停車,我要下車!”

“現在才知道怕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顧曼臉上的恐懼,“剛才顧大律師可是臨危不亂呢!”

他的嘲諷一個字一個字地紮進顧曼的心裏,車子在馬路上飛馳,連闖好幾個紅綠燈。

顧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閉著眼睛,“陸臻,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話音剛落,一個急刹車,車子停在了路邊。

顧曼踉蹌開門下車,腳下步伐輕浮,胃裏泛著一陣陣惡心,蹲在路邊嘔吐了很久,什麽都沒有吐出來。

現在天已經蒙蒙亮,路燈下男人修長的身影晦暗不明,那閃動的雙眸,隱藏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別說,如果你不當律師的話,選擇去做一名演員,一定是很好的出路。”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顧曼,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心疼。

顧曼掏出紙巾擦拭嘴角,不理會他的話。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沿著馬路直直地往前走。

陸臻開車從後麵追上來,“你確定不上我的車?”

顧曼想起剛才他那不要命的車速,還心有餘悸,她還想活得久一點兒。

“不用麻煩陸總了,這裏離我的公寓很近。”

陸臻有些不甘,還要說些什麽,就見顧曼闊步邁過草坪,往裏麵的小道走去。

這是刻意在躲避他。

他也識趣,開車揚長而去。

顧曼見他走遠,又走出來,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往醫院。

反正都這個時間,回去睡覺肯定是睡不成,倒不如去醫院看看阮圓的傷勢。

陸臻安排的還算不錯,特意給她調了單人病房。

醫生隻是說她受了點兒皮外傷,昏迷隻是因為緊張過度,外加受到了驚嚇。

顧曼坐在椅子上,趴在床邊眯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扯動她的衣服,猛然睜眼。

“我……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阮圓麵帶愧疚。

顧曼才注意到身上披著的毛毯,“沒有,我本來就沒怎麽睡著。”

她摸著額頭,嘴上說是沒事,可身體越發得疲憊。

“你還懷孕呢,其實沒必要跑到醫院守著我,就是一點兒皮外傷而已。”

阮圓尷尬得像是在喃喃自語,不敢看顧曼的眼睛。

“昨晚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不然我真的沒辦法安全離開。”

“阮圓,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一直在電視台做主播嗎?怎麽會去酒吧當服務員,還是你真的得罪了什麽人?”

顧曼憂心忡忡,她很了解阮圓的,兩人大學相識。

阮圓是很正經的女孩子,家境很好,畢業就去了電視台實習,很快就轉正,憑著清純脫俗的外表成了台裏的最受歡迎的女主持人,平常也會做一些直播節目,不需要賺外快的。

阮圓前思後想,猶豫了下還是把實情說出來。

“曼曼,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能跟別人說。”

阮圓私下調查這件事,就連台裏都不知道。

夜色酒吧本就是京都權勢滔天的貴族才會出入的場所,裏麵也有很多見不得人的交易。

“我不是在做關於犯罪題材的主播嘛,就看到有粉絲留言,說是夜色酒吧有權色交易,而且群體都是大學生,所以我才冒險去調查的。”

“你一開始沒有懷疑嗎?萬一這件事是假的呢?”

顧曼看著麵前的這位傻白甜,真擔心她是被別人給欺騙了。

“不可能,那個人我私下加了她的微信,說身邊有一位很漂亮的舍友失蹤了,家人和學校也都報案,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到,而且她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就是夜色酒吧。”

阮圓一本正經地說著,聽起來不像是假話。

但夜色酒吧是陸臻手底下的產業,那有這種非法勾當,他不可能不知道的,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隱瞞事實真相?

“我昨晚就是悄悄溜進去拿竊聽器的,不曾想被發現了……”

說起來她也是夠倒黴的,昨天出醜可是大發了。

“那你都調查到什麽了?”

半個月的潛伏,她還是有所收獲的。

“我隻聽他們說過哪個女孩子正點,還有就是讓一些女人去陪睡哪個老總,特別低俗的話。”

阮圓最痛恨這樣的肮髒的買賣,也難怪,她太過純潔,眼睛裏容不下這樣汙穢的東西。

“昨晚的錄音我還沒有聽,竊聽器被我藏在了酒吧的洗手間,我還要再去一趟。”

“你告訴我位置,我幫你去拿。”

阮圓搖頭,“不行,我不能再讓你幫我冒險了。”

“與其讓你鋌而走險,倒不如我去。夜色酒吧是陸臻的,我身為陸家少奶奶走一趟,他們當然不會為難我的。”

陸臻說得沒錯,陸家少奶奶這個身份,還真能給她帶來很大的便利。

顧曼的強硬,把阮圓給說服了。

下午給阮圓辦理了出院手續,顧曼便再次抵達夜色酒吧。

前台經理一眼就認出了她,畢恭畢敬地走過去。

“少奶奶,您來了。陸總今天沒來,不知道您來……”

顧曼抿起嘴角,頗有少奶奶的尊容,“昨晚有東西落在這裏,過來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