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我安排人幫您找?”

“不用了,你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我自己去就好。”

顧曼一眼掃過空**的舞廳,現在時間早,生意清冷也是正常。

她前腳離開,經理趕緊讓人給陸臻打去電話。

那條深邃的走廊,顧曼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進洗手間,按照阮圓所說的位置,去翻找馬桶的蓋子,並沒有找到所謂的竊聽器。

她以為是阮圓記錯了位置,把每間廁所的馬桶蓋都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到。

她泄氣地走出來,抬眼就看到依靠在門口的背影,竟然是陸臻。

她心生疑惑,前台經理不是說陸臻不在酒吧嗎?怎麽會突然出現?

“陸總怕不是找錯了地方,這裏是女洗手間,男洗手間在對麵。”

顧曼用涼水衝洗手,從鏡子裏看著陸臻。

“我聽前台說,你有東西落在這裏了,過來幫你找找。”

顧曼的動作遲疑了下,很快就掩飾掉眼神中的慌亂。

“不用,反正是不值錢的東西,估計是讓保潔阿姨給清理了,找不到也無所謂。”

“是嗎?”

陸臻深深地凝視著她,手中忽然多了一個東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來找這個的吧?”

顧曼愣神,猛然轉過身。

她沒想到,竊聽器竟然在陸臻的手裏。

“怎……怎麽會在你這裏?”

她驚訝得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得瞪大了雙眼。

陸臻不覺得稀奇,把玩著手中的小玩意兒,這是昨晚他派人過來查的。

顧曼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酒吧,那個叫阮圓的更不會無緣無故地招惹上油頭男。

“顧曼,你還真以為自己的那點兒小聰明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陸臻眯起眼睛,裏麵的錄音他聽了,根本就不能作為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更何況這麽危險的事情,他堅決不會讓顧曼插手的。

“你不過是一個律師,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顧曼,你有時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不屑地笑出聲,眼神中滿是輕蔑。

顧曼深吸了一口氣,一直在心裏勸著自己,一定不要和這個男人一般見識,盡量把東西拿到就行。

“既然你都知道東西是我的,那就還給我吧,畢竟在你手裏也沒用。”顧曼心平氣和的語氣跟他商議。

“那不是你該插手的事情。”

陸臻很嚴肅地說道,盯著手中的竊聽器,直接丟進了馬桶裏。

“你有什麽資格把我的東西扔了!”

“你是我夫人,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顧曼再一次鄭重地強調,“陸臻,麻煩你搞清楚,我們很快就離婚了,我的東西永遠都是我的!今後我的事情你無權幹涉。”

她的冷言冷語,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

她看了一眼馬桶,竊聽器早就被衝掉,東西肯定是拿不回來了。

顧曼要走,陸臻擋住她的去路。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這麽快就想擺脫掉我啊!不過要讓你失望了,在沒有離婚之前,你所有的事情都跟我有關。”

顧曼仇視的目光狠狠地瞪著他,聽他繼續把話說完。

“還有,以後少來夜色,不適合你!”

“不用你管!”

陸臻越是不讓她做什麽,她就越是要做。

他是真的被激怒了,一把拽住顧曼的手腕,痛得她皺眉。

“顧曼,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他像是警告,那眼神中的殺氣好重。

長達三十秒的僵持,直到手機叮咚一聲,他才鬆手。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似有猶豫。

顧曼同樣也看到了那個名字,嗬,是顧柔。

“喂?”

“陸臻哥哥,你什麽時候來接我啊!”

她嬌滴滴的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陸臻才猛然想起,今天是顧柔出院的日子。

“我現在就去。”

“這麽著急幹什麽,你不是想跟我多待一會兒嗎?”

顧曼言語中盡是挑逗之意,讓電話那邊的顧柔變了臉色。

“陸臻哥哥,你跟姐姐在一起啊。”

她說不出的嫉妒,可隻能隱忍著。

“找她談事,我馬上就去接你。”

陸臻匆忙掛斷電話,憤恨的眼神與顧曼對視了十幾秒後迅速挪開。

她泄了口氣,扶著肚子依靠在洗手台前,與陸臻的鬥智鬥勇,好似要消費她太多體力一樣,每次手心裏都捏了一把冷汗。

她雙腿發軟,慢慢走出夜色酒吧。

上了出租車後才打電話給阮圓。

“對不起,東西讓陸臻給丟進馬桶裏,我沒辦法幫你拿到。”

“沒關係,你人沒事就好。你現在在哪兒呢,我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車回律師所,最近葛沅公司有個案子要我處理。”

兩人寒暄幾句後便掛斷電話。

顧曼興許是真的累了,不知不覺睡過去,以至於司機喊了好幾聲,才把她給叫醒。

她剛走進事務所,就被張總給叫去辦公室。

“老大,你找我什麽事?”

這是他們事務所對張磊統一的稱呼,麵前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年紀不大,頂多三十五歲的模樣,卻是京都律師界的精英,連續兩年都拿下極高的讚譽。

“顧曼,考慮到你身體狀況,打算讓你提前休產假。”

張磊麵色柔和,“你的情況我也聽說了,現在正是胎兒發育的關鍵時刻,可不能像之前那樣拚命工作了。”

顧曼低頭沉默不語,沒想到張磊還記得她要休產假,心裏說不上來的感動。

可現在也是她事業發展的關鍵期,況且她會好好地保護孩子。

“老大,我決定不休產假,我手中的事務太多,其他同事也不好接手。”

張磊與她交談了十幾分鍾,都沒有說服。

等顧曼離開後,張磊頭疼地撥打另一個號碼。

病房內的陸臻臉色陰鬱,沉著聲音打電話,“好,我知道了……”

顧柔湊上來,好奇地詢問,“陸臻哥哥,你在給誰打電話啊?”

“沒誰。”陸臻刻意地隱瞞,“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已經差不多了。”

“好,我給你安排了一處單人公寓,你先在那裏住。醫生說你後續還需要靜養,千萬不能急躁,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