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匆匆趕去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夜色酒吧的喧囂也接近尾聲。
她進門就感覺氣氛有些沉重,隨後就看到前台坐著一個被打傷的男人,經理正在不停地給他賠禮道歉。
“我不管,那個女人一定要給我找出來,不然我把你們的店給砸了!”
男人氣勢洶洶,身邊還跟著眾多混混,儼然不是善茬。
“實在是抱歉,您看我們這樣賠償可以嗎……”
之後的話,顧曼沒時間去聽。
她繞了幾個圈,才找到阮圓所說的洗手間。
“圓圓,你在裏麵嗎?”
這裏安靜得出奇,就連呼吸聲都沒有。
顧曼正洗手,抬眼看鏡子,突然出現的阮圓把她嚇了一跳。
“我看你就是閑的!”
顧曼摸著胸口,心髒亂跳個不停。
“你怎麽會到這個地方來?還有外麵那群鬧事的人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顧曼一連追問,阮圓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這件事說來話長,等回去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離開夜色。
阮圓去看過後門,已經被鎖上,現在隻能從前門出去。
可油頭男正緊盯著,看來是不會輕易放她走的。
阮圓把臉上的妝卸得幹幹淨淨,裝醉讓顧曼攙扶著她離開夜色。
油頭男的目光投射過來,一下子攔住兩人的去路。
“我朋友她喝醉了,你們……有事嗎?”
油頭男眯起眼睛,緊盯著阮圓。
不一會兒,他輕蔑地笑道:“她是你朋友,還是這酒店的服務員?”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還真他媽的當老子瞎,別以為卸了妝我就認不出你來了!”
他叫了兩個小弟直接把阮圓給架起來,顧曼想要阻止,很快被人給牽製住。
“臭婊、子,還想在老爺子的眼皮底下溜走,也不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東西呢?”
“什麽東西?”
“你說呢!你鬼鬼祟祟出現在包間裏,還敢把老子打傷,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東西,我就是進去收拾東西的……”
“你他媽放屁!趕緊把東西給我交出來!”
阮圓寧死不屈,可油頭男也不是那麽好應付的。
他沒有那麽多的耐心,直接扒掉阮圓的外衣。
“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話音剛落,呲啦一聲,把阮圓貼身的白襯衫給扯爛。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趕緊放開她,不然我就報警了!”
顧曼見形勢嚴峻,便開始撥打求救電話。
不料有人一腳踢過來,把她的手機踢掉在地,狠狠地踩碎。
“我看你敢!”
顧曼身為律師,還從未見過如此仗勢欺人的。
“你們在酒吧尋釁滋事,根據法律,是要被判有期徒刑的!”
“少拿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嚇唬我們。趕緊讓她把東西交出來!”
“都說了,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顧曼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要找什麽,偏要為難阮圓。
“我看你們都是活得不耐煩了!”
顧曼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你放開她,有什麽衝我來!”
阮圓現在後悔莫及,不應該讓顧曼牽扯其中的。
“好啊!”
油頭男是氣急了,一腳狠狠地踢在阮圓的肚子上。
男人粗糙的手掌都快要把阮圓的臉給磨破,他最後一次威脅著,“如果你還想你朋友活命的話,就趕緊把東西給交出來!”
另一邊,顧曼被兩個男人架起來。
“她還懷著孩子呢,你肯定不想一屍兩命吧……”
阮圓痛苦地看向顧曼,“不,不要……別,求你了,我把東西給你……”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下一秒,架著顧曼的兩個男人就被一腳踹飛,而顧曼順勢落入陸臻的懷裏。
顧曼的視線打過去,隻見陸臻一襲黑衣,渾身都透著一股肅殺的蕭寒,如同地獄裏走出的撒旦一般。
油頭男見到他來,一臉震驚。
“陸……陸少。”
“在我的場子裏鬧事?”陸臻低沉的聲線緩緩傳出,沒有什麽音調起伏,卻不怒自威。
顧曼震驚不已,夜色酒吧竟然是陸臻的產業?她從未聽說過。
油頭男眼底的懼意大增,“不是……陸少,這個女人不知好歹,我就是教訓一下她。”
他沒有把實情說清楚,遮遮掩掩的。
“那也用不著這麽大動幹戈吧?”
陸臻的笑容牽強,他鬆開顧曼走過去,一腳把油頭男踹倒在地。
“難不成你是覺得我好欺負,連我的女人都不放過?”
油頭男不知所措,看向陸臻身後的女人,心下一沉。
“陸少,我,我不知道那位就是陸少奶奶,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您饒了我這次!”
前一秒他還囂張跋扈,後一秒便慫得要死。
也是,京都誰不懼怕陸臻的威嚴?
“饒了你,豈不是要打我的臉?”
陸臻擺擺手,隨後就有幾個黑衣人把油頭男給拖進一間小黑屋。
頓時,裏麵傳來一陣慘痛的哀嚎,不知油頭男被怎麽處理了,顧曼看見那黑衣人出來的時候,手上都是帶著血的。
“你把他怎麽樣了?”
陸臻扭頭,麵無表情,“他多半是廢了。”
“陸臻,你這樣濫用私刑是犯法的!”
男人不以為然地笑出聲,“顧曼,我看你職業病真的該治治!他們知法犯法,你這一套怎麽不去教育他們?我對他已經足夠手下留情了。”
顧曼還想跟他爭辯什麽,被一道虛弱的聲音給吸引。
“曼曼……曼曼……”
阮圓捂著肚子靠在椅子上,那張原本潔淨的小臉泛著淤青,讓人看了不免心疼。
“怎麽樣,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好好檢查,剛才那群人下手太重了……”
阮圓搖搖頭,拉緊顧曼的手,“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等有時間我會把事情說清楚的……”
她話還沒說完,暈暈乎乎地倒去。
陸臻安排了木餘生送阮圓去醫院,他則是開車載著顧曼回公寓。
車內,陸臻打破沉寂的氛圍,冷聲詢問,“為什麽不說你是陸家的少奶奶?最起碼,還能讓他們畏懼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