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炳辰的動作很快,抵達病房後,還帶了不少補品。

他在病房外見著陸沉淵,招呼了一聲就要推門進去,陸沉淵想了想攔住他。

考慮了幾秒才措辭。

“她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看起來不會好看,等會兒你注意點用詞。”

霍炳辰一愣,有點詫異地看著好友。

他沒聽錯吧,陸沉淵和嫂子的感情已經突飛猛進到這地步了?

陸沉淵竟然會特意照顧虞清晚的情緒,這情況,感覺比上次還要親密啊。

“看著我幹什麽?”

察覺到好友的眼神,陸沉淵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還不進去?”

霍炳辰笑,一邊點頭一邊推開門。

裏頭的虞清晚正在病**發呆,聽見動靜趕緊爬起來。

她實在太在意自己身上的疤痕能不能除掉了,眼神都熱烈了許多,看見人,麵上的笑容也燦爛地揚起來。

“你來了。”

霍炳辰沒想到虞清晚再次見到自己,還保留著如此的熱情,把補品放到一邊。

“是,嫂子我來了,你別起來,小心摔了。”

“不會。”

虞清晚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問問霍炳辰祛疤專家的情況,說完又動了兩下。

病床也跟著晃動幾下,眼看著她身體要往旁邊偏,霍炳辰心中一緊。

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側的陸沉淵幾步跨過去,一隻手護住虞清晚的腰,一隻手護住她的頭,把她穩住了。

這動作絲滑地霍炳辰都看呆了,反應過來後,又聽見好友的話。

“這床不穩當,就不要亂動了,明天我讓人來換掉。”

話裏雖然有些小小的責怪,但霍炳辰覺得,溫柔和擔心占據了更多。

他再次驚訝了,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

“阿淵,嫂子,你們是不是忘了我這個大活人了,要是你們還有什麽進一步的我看不得的,我可以先出去的。”

霍炳辰開起玩笑,俊秀的臉上同時浮現一抹豔羨。

“或者我直接幫你視頻聯係專家,我就不要在這當電燈泡了?”

**兩個人的手還緊貼在一起,聞言雙雙鬆開。

陸沉淵先不自在地側過身,警告地瞥了一眼霍炳辰,但他低估了一個看到好友情感上終於有突破的人的激動。

霍炳辰看他們一個側身避開,一個低了一下頭,忍不住地調侃。

“按你們這發展,先婚後愛,過不了多久,是不是就有小阿淵了?”

病**的虞清晚原本一點也沒有不自在,反而覺得這樣的調侃是小兒科。

還說陸沉淵的朋友和他一樣,開玩笑隻是低等殺傷力。

不曾想,轉頭就給她來個大的。

虞清晚一個沒注意,竟然被口水嗆住了。

她捂嘴劇烈地咳了起來,臉蛋跟著漲紅,肩膀縮在一起,半晌上不來氣。

在她咳得差點剩半條命的時候,一隻手猶豫了一下,穩穩落在她的背上,幫她順氣。

好幾分鍾,虞清晚才緩過來。

霍炳辰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在旁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嫂子,我錯了,我不開玩笑了,真的……”

“沒事,沒事。”

緩過來的虞清晚覺得很丟人。

她都身經百戰了,怎麽會因為這話產生這麽大的反應?

她抬頭,猝不及防和身邊幫她順氣的陸沉淵對上眼,兩人眼神一觸即分,都各自轉了頭。

虞清晚感覺自己臉上褪下去的紅又漸漸蔓延上來,心想自己段位還是不夠高。

肯定是最近住院,生疏了。

她沒看見,收回手的陸沉淵耳根下也浮現了一抹不太明顯的紅。

有了霍炳辰幫忙,虞清晚身上燙傷傷疤修複的手術提上議程。

霍炳辰和幾個海外專家線上聯係,對虞清晚身上的傷疤進行評估後,製定了初步的治療方案。

不過,虞清晚的傷口未完全愈合,手術得推遲一段時間。

為了方便觀察和治療,霍炳辰非常盡責地天天往虞清晚的病房跑。

跑了幾天後,他撞見了因為無聊來找虞清晚聊天的陸明萱。

一場洗胃讓陸明萱身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瘦了回去,她穿著病號服,病號服底下又恢複了以前的空****。

霍炳辰一見她,一句你怎麽又瘦了的話差點脫口而出,但陸明萱微微一眯眼,他就馬上把話咽了回去。

“是明萱啊,你來看你嫂子?”

陸明萱沒回答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盯著他。

“炳辰哥,你也來看我嫂子?”

霍炳辰不知道她為什麽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盯著自己,默默後退兩步。

“是啊,你大哥讓我來幫你嫂子進行疤痕修複。”

他如實地解釋了,想禮貌地說不如一起進去。

可是下一秒,陸明萱忽然氣憤地朝他走過來,指責他。

“原來是你,就是你天天占著嫂子的時間,我每回來嫂子不是困了就是睡了,她根本沒有時間和我聊天。”

霍炳辰突然被控訴,神情愣了愣,下一瞬小姑娘就劈頭蓋臉地又一通指責。

“好了,好了,停停停,我錯了,我錯了。”

霍炳辰趕緊喊停,無奈下他想到一個辦法,脫口而出。

“你要是真的無聊,想粘著你嫂子,你們直接搬到一間病房不就行了?”

陸明萱指責的話戛然而止,她愣住,幾秒後醍醐灌頂,蒼白的臉都泛起了一抹紅。

“對哦。”

她在原地停了片刻,臉上剛才的憤怒一掃而空,轉而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霍炳辰扶額,緩了口氣,轉身敲門進去了。

陸氏,陸沉淵剛開完一場會,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管家的電話。

管家向他匯報,說明萱小姐非要和夫人搬到一間病房,而夫人也沒有阻攔,而是愉快地答應了。

陸沉淵覺得管家對他匯報的詞語越來越……

他頓了一下,“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明萱想搬就搬吧,她們能說說話也是好的。”

管家明白地應了一聲,想到什麽又冷不丁問。

“少爺,夫人的護工問,您這幾天總是不來探望夫人,是因為什麽?”

陸沉淵一愣,他頓了兩秒。

“你說是護工問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