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陸家後,陸沉淵立刻給虞清晚叫了醫生。
醫生細致地檢查了一遍虞清晚的身體,告訴他們無大礙,隻要好好休息幾天。
虞清晚知道這具身體脆皮,也怕出什麽事,聽完這些話安心多了。
送走醫生,她看陸沉淵還在床邊,眉頭並沒有完全鬆開,有意調節氣氛,故意衝他笑。
“陸總是不是嚇著了,你放心,命大的人到哪兒都命大。”
要不然她為什麽會到這個書中世界來呢?
她說完,以為陸沉淵會讚同自己,抬眼卻見到他略顯嚴肅的臉。
陸沉淵注視著她,想到什麽皺皺眉頭,然後道。
“不要拿生命來開玩笑。”
虞清晚心一動,摸摸鼻子,沒再開玩笑了。
“收到,陸總。”
虞清晚腸胃沒好透,又落了水受了涼,假期時間又多了幾天。
這幾天,好孩子陸明萱日日來關心,虞清晚覺得沒白給她做好吃的。
陸景深成了虞清晚房車事件的頭號懷疑人,虞清晚在他每天放學回家都分出神盯著,還讓盯著林慕艾的人每天報告。
但是沒什麽反常的。
虞清晚觀察了兩天,累了,準備在最後一天假期補補覺。
例行在三樓逛完後,她假裝在家中閑逛,十分自然地路過幾個人的房間,卻在某一間房停下了腳步。
虞清晚朝那間房看看,露出個奇怪的表情。
陸明遠的房間裏怎麽有聲音?
她低頭看看表,早上十點,上學日,陸明遠應該在學校才對。
虞清晚慢慢靠近房門,把耳朵貼在上麵仔細聽了聽,裏頭傳出遊戲音效的聲音。
竟然真的是陸明遠。
他逃課。
虞清晚後退一步,放輕手腳回到房間,給校方那邊打去電話。
她沒說陸明遠逃課的事,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陸明遠最近的狀態。
校方態度很好地告訴她,什麽事也沒有,陸明遠在學校好著呢。
掛斷電話後,虞清晚琢磨了一下。
不是學校發生了什麽事,那隻有一個原因,這小子還想著林慕艾。
可是他連續好幾天都是懨懨不樂,精神萎靡的模樣,倒讓虞清晚擔心起來。
虞清晚怕他在房間裏出什麽事,果斷給陸沉淵打去電話。
她在電話裏簡短地說明了情況,陸沉淵的聲音果然變沉了一些。
“你說他逃課?門反鎖了?”
“嗯,我剛才發現的,你說他會不會情緒鬱結想不開,他們這個年齡段,最愛想七想八,還總是跟自己過不去……”
聽著虞清晚都快要把陸明遠說成什麽問題青少年了,陸沉淵失笑地泄了一些氣息。
他安撫道:“放心,他沒那麽脆弱,晚上回去,我會和他談談。”
“談談好啊。”
虞清晚馬上不擔心了,聲音期待地說。
“那晚上等你回來。”
晚上八時整,陸沉淵回了陸家。
虞清晚就在玄關候著他,看見他就揚起笑,“陸總很準時嘛。”
陸沉淵邊換鞋,邊瞧著她的眉眼,看見她狀態不錯,帶著點笑意地嗯了一聲。
虞清晚把他送到陸明遠的房門邊,看他敲了門,裏麵傳來陸明遠不情不願的聲音,接著門就開了。
陸明遠老老實實喊了一聲大哥,看見虞清晚也在,眼睛就要一瞪,被陸沉淵微冷的眼神壓了回去。
陸沉淵氣勢壓著弟弟,在虞清晚的注視下進了他的房門。
門關上,虞清晚聽了聽沒聽到什麽,想回房間,一轉身看見立在隔壁房間的陸景深。
那一瞬,虞清晚身上的寒毛差點被嚇立起來。
但她馬上鼓足了氣勢。
“你怎麽站在這兒?”
這話顯得有些明知故問,陸景深陰鬱的雙眼裏閃過什麽,竟然對她笑了笑。
“我擔心明遠,想看看他。”
虞清晚強忍著才沒瞪大自己的雙眼。
陸景深擔心陸明遠?
笑話,他黃鼠狼給雞拜年才差不多。
但虞清晚可沒有蠢到把心裏話漏出來,她隻是冷淡掃過去,十分強硬地提議。
“明遠不開心,你還是不要去惹他了。”
陸景深笑容垮了一分,虞清晚清清楚楚看到他那變臉的一秒,不想和他說太多,趕緊走了。
虞清晚走後,陸景深並沒有離開,他雙眼緊盯著陸明遠的房門,等著裏頭的談話差不多了,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門邊等了幾分鍾,外頭傳來陸沉淵離開的動靜。
陸景深默念幾秒,才慢慢拉開門上去敲了敲陸明遠的房門。
房間裏,陸明遠剛被大哥訓了一通,心裏煩躁得要命,冷不丁又聽到敲門聲,氣得狠瞪過去。
“滾!”
敲門聲停了。
正當陸明遠覺得安生了的時候,外麵傳來低低的一道聲音。
“你想林慕艾回來,我可以幫你。”
陸明遠一愣,又吼:“滾蛋!”
可是外麵的陸景深又說了幾句話,那些話灌進耳朵裏,漸漸讓他的心動搖了幾分。
第二天晚上,餐桌上隻有陸家兄妹三人。
虞清晚和陸沉淵都在公司處理未完成的工作,早就打電話回來告知不回來吃晚飯。
陸明萱吃不到虞清晚的小灶,看著麵前一大桌子菜又犯了病。
她盯著紅彤彤的肉,綠油油的蔬菜,隻覺胃裏反酸水。
在陸明遠破天荒給她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後,惡心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陸明萱皺著臉一下子幹嘔出來。
她馬上發脾氣把碗一推,“我不吃了,好惡心!”
說著就轉身咚咚咚上了樓,回到房間嘭的一聲甩上門。
那一聲響後,陸明遠攥著筷子的手微微發了汗,他心內激烈地糾結著。
忽然,旁邊的陸景深用勺輕敲了一下他的碗。
他慢慢轉頭,看清陸景深口型說出的名字,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對不對。
但在新來傭人上完最後一道菜要退後的時候,他還是突然叫住了她。
“你,你去做個奶油蛋糕,等會兒給明萱送過去。”
新來的傭人很驚訝。
陸明遠馬上說:“你剛來,做蛋糕的手藝明萱還沒嚐過,她有厭食症,說不定不會排斥。”
傭人猶豫:“可是……”
“沒什麽可是,快點去。”
傭人隻好去了。
一個小時後,一個精致的奶油蛋糕就送了上去。
陸氏,虞清晚還在加班,桌麵上的手機忽然開始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