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抬眼一看,陸沉淵不知何時脫去了t恤外麵的白襯衫,正垂眼往她身上係。

白襯衫散發著淡淡的檸檬香,恰好蓋住了她的大腿。

虞清晚後知後覺自己下半身的長裙已毀,如果不是陸沉淵動作快,她就要當場luo奔了。

她臉一紅,心想真是美色誤人。

“大嫂,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

陸明萱丟了肉串奔過來,滿臉擔心。

另一邊的陸明遠和陸景深也過來了,前者似乎是想要關心她,但是憋了半天隻憋出別扭的一句話。

“怎麽這麽不小心?”

陸景深倒是沒說話,就在外圍站著。

腰上的襯衫袖子又被陸沉淵係緊了一些,虞清晚抬眼看著這張“害”自己失誤的臉,輕聲說對不起,又說謝謝。

如果不是這件白襯衫,虞清晚覺得自己的臉可能要丟兩回。

“沒事。”

陸沉淵和她對視,緊皺的眉頭鬆開。

他本想檢查一下襯衫下的肌膚有沒有被燙傷,意識到什麽,手伸出一寸又收回來。

“房車上有備用的衣服,還有藥箱,你去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再換衣服。”

虞清晚巴不得現在就飛到房車上去,匆匆點了頭,捂住襯衫快步朝那頭去。

陸明萱要跟,陸沉淵伸手攔住。

“別去,你嫂子自己會處理。”

“啊?她一個人能行嗎,可是我想去幫她。”

陸沉淵看著自己這個妹妹,眸間思索著要怎麽委婉地說這涉及麵子問題。

一旁盯著虞清晚上了房車的陸明遠忽然插嘴。

“去什麽去,她不要麵子啊?”

“哥!你幹什麽這麽凶!”

陸明萱撲過去和陸明遠打鬧,沒發現一旁的陸景深不動聲色往房車的方向看了兩眼。

陸沉淵沒管弟弟妹妹打鬧吵架,轉身清理一片汙糟的燒烤架。

他將烤糊的肉串拿出來丟進垃圾袋,清理淋了水的炭塊時,耳邊似乎聽到了一點熟悉的摩擦聲。

像是車輪在草葉上滑動的響聲。

陸沉淵皺眉抬頭,第一反應便是去看離這有五米遠的房車。

房車停在茂盛的綠茵草地上,後頭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樹,周邊並沒有什麽其他的遮擋物。

陸沉淵將它停穩時,離梧桐樹隻有一米的距離。

可是現在,車身和梧桐樹的距離至少拉遠了一米。

車在動!

陸沉淵心一跳,意識到這一點後猛然瞧見房車突然開始以不可控的速度朝前滑動。

幾米遠的地方是一片深水湖。

“明遠,找車鑰匙!”

陸沉淵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朝房車疾奔了過去。

陸明遠和陸明萱被大哥緊張的嗓音嚇了一跳,停下打鬧後才發現了房車的異樣。

”快快快,車鑰匙,車鑰匙!“

陸明萱大叫。

房車裏,虞清晚換了衣服,盯著男士襯衫浮想聯翩了一會兒才開始上藥。

因為陸沉淵反應快速,她的腿上隻是有些紅。

虞清晚用棉簽沾了點燙傷膏往腿上抹,總覺得周邊似乎有點搖搖晃晃的。

她放下燙傷膏,伸手想掀開車簾看一看外麵,卻在這時猛然聽到了喊聲。

“下車!”

“虞清晚,下車!”

“大嫂,快下車!”

好像是陸沉淵和陸明萱的聲音,在叫她下車?

虞清晚站起來,心裏納悶地想難道他們等不及了嗎?

可剛站穩,車頭猛地一晃,整輛車忽然往前傾。

虞清晚頓時隨著慣性撲倒在了地上。

虞清晚差點被這一下弄得心髒驟停,趕緊扶著車椅起來,整輛房車卻在這時衝進了湖裏。

等她意識到車衝入湖內後,水流已經從四麵八方湧了進來。

房車龐大,過不了多久就會沉底。

虞清晚雖然心裏強大但也不由白了臉色。

眼看著水汩汩往裏灌,擠占裏頭的空氣,虞清晚當機立斷,迅速拉開前頭的簾子,到駕駛座找敲窗錘。

隨著水流的湧進,上方傳來的呼喊聲越來越悶,也越來越急切。

“……大嫂!”

“……虞清晚!”

“虞清晚,快跳車啊!”

虞清晚繞到駕駛座,水流已經沒過她的口鼻,她隻能深吸一口氣沉下去。

湖邊,幾人都被這突然的事故嚇白了臉。

陸明萱簡直要哭出來了,聲音嘶啞地喊著虞清晚的名字。

陸明遠也不裝了,在旁邊攥著手急得團團轉。

陸景深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漠然。

隻有陸沉淵迅速打了急救電話後,沉著臉快速地脫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陸明萱瞥見馬上意識到大哥想做什麽,可一句阻攔的話還沒說出來,眼前的人一個躍身,毫不猶豫地躍進了湖中。

水下,虞清晚從破碎的車窗玻璃艱難地擠出來,手臂臉頰上都是血痕。

她憋著氣迅速往上遊,然而遊到一半,小腿肚突然筋攣,痛得她一瞬間失了平衡。

手腳不斷地擺動,力氣卻漸漸消耗。

虞清晚在心裏罵娘,覺得自己可能要栽在這兒。

她的意識因為缺氧漸漸模糊,身體也緩緩往下沉。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的時候,身體忽然一輕,她被托抱著緩緩往上升。

陸沉淵托著虞清晚一冒頭,陸明萱立刻哭著叫起來,陸明遠猛地鬆了口氣。

接下來便是手忙腳亂地救助。

虞清晚溺水不深,很快醒了,但她在水下呆的時間不短,身體受了寒。

陸沉淵看她緩過來了,幽沉的麵色才恢複常態。

他掃過其他幾人的臉,果斷決定。

“休息一會兒,回家。”

房車內的小房間,虞清晚換好衣服,連打了幾個噴嚏,窩在被子裏發抖。

她在心裏罵了幾句,心想還好她命大。

還有陸沉淵義氣。

否則她要是溺死了,陸景深和林慕艾豈不是要提前開香檳?

“啊嚏!”

虞清晚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太不對勁了,這麽大的房車怎麽好好的會刹車失靈。

但隻能先回去才能調查。

回程的路上,陸沉淵聯係了另兩輛車,他和虞清晚一輛,先走。

陸明遠他們一輛,後走。

虞清晚昏昏沉沉地靠著座椅,看著陸沉淵的側臉,忽然伸手過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她沒說話,卻在心裏說。

就衝你救我一命,我一定幫你鬥倒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