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渾身純白,上方綴著兩個空洞眼睛,嘴唇的位置糊著血紅的口紅,下方身體部位已經紮了滿滿的針。
瞧起來瘮人得很。
林慕艾從紮得深深的針裏拔出一根,抬起手直接戳進了那空洞的眼裏。
她紮完尤不解氣,又拔出一根,把小人翻轉,露出背後寫的名字。
“虞清晚,讓你壞我事,讓你處處針對我,紮死你。”
林慕艾死死盯著手裏的小人,確保針都紮實了。
這動靜透過半掩的門傳了出去。
來廚房找水喝的陸明萱轉了一圈沒看到傭人,轉著轉著就轉到了這邊。
她正納悶傭人都去哪兒了,怎麽一個人都不在,忽然就聽到了傭人房裏傳出來的聲音。
“……虞清晚,詛咒你早點死,得癌症,得絕症……”
陸明萱聽見這惡毒詛咒的話,詛咒的還是虞清晚,頓時氣上頭來。
她倒是想看看,是誰這麽膽大包天。
陸明萱衝過去,用力推開門,“誰在詛咒我嫂子?”
**的林慕艾被這動靜嚇得手一抖,針都紮到了自己手上。
她反應過來後,立馬慌裏慌張地把小人往被子裏藏。
但陸明萱幾步衝過來,攥住她的手腕硬是把她的手連帶那個小人給拉了出來。
陸明萱這會兒看清楚了小人的樣子,也看到了小人身上的名字和那些嚇人的針。
她瞳孔一縮,大聲質問林慕艾。
“林慕艾,你紮小人詛咒我嫂子,你瘋了?”
手腕被死死抓著,林慕艾用力往回縮也掙脫不開。
“沒有,不是,你看錯了……”
林慕艾不承認,手胡亂擺著試圖掙脫她。
發現掙脫不了,眼睛就盯著陸明萱手裏的小人,打算毀屍滅跡。
她趁陸明萱隻顧抓她的手,手一伸將小人搶了回來。
陸明萱大叫一聲:“給我!”
兩個人在不大的傭人房裏鬧出很大的動靜。
樓上主臥,虞清晚剛躺下就聽見了巨大的響聲,像是什麽砸在了牆上。
她皺著眉頭坐起來,穿上鞋出了房門,就聽到了樓下的尖叫聲。
“你鬆手,你別想毀了它,我要讓大嫂看看,看看你是怎麽詛咒她的,啊!”
是陸明萱的聲音。
聽聲音像是和人打起來了,還處於下風。
這倒黴孩子。
虞清晚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尋著聲音找到傭人房,一推門,一個白晃晃的東西就朝她鼻梁砸來。
虞清晚順勢接住,低頭一看,是個紮滿了針的小人。
她把小人翻轉過去,看見上麵寫著她的名字,表情簡直稱得上精彩。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玩紮小人詛咒人的一套。
但虞清晚抬頭往裏看,看到傭人房裏被陸明萱死死抓住的林慕艾,她立馬不這麽想了。
玩得好,玩得妙啊。
她幾次沒把這個禍害趕出去,現在不是來了個絕妙的機會?
虞清晚簡直想當場笑出聲,還想拉過發現這個的陸明萱親一口。
但現在,興師問罪才是大事。
虞清晚醞釀幾秒,拿出氣勢冷聲朝裏嗬斥。
“鬧什麽,都給我停下!”
聽見聲音,房裏的兩個人反應各不相同。
陸明萱眼睛一亮,趕緊喊她,“嫂子,你快過來,她紮你小人,詛咒你。”
林慕艾渾身一顫,還在裝模作樣地掙紮否認。
“我沒有,那不是我的,小姐,你看錯了。”
“我怎麽可能看錯,你看看,你手上還有針紮的孔。”
林慕艾想把手藏住,虞清晚走過去,強行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上抬。
林慕艾左手拇指指尖果然有個血孔。
證據確鑿,虞清晚在心裏狂笑,麵上維持著公正處事的模樣。
她冷冷睨視臉色煞白的林慕艾,在她看過來的時候,直接下令。
“林慕艾,證據確鑿,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林慕艾猛然瞪大了雙眼,不甘地抬眼。
“你不能趕我走,大少爺,景深少爺他們不會同意……”
虞清晚不想同她來回掰扯,隻是打開門讓她看外麵,然後一句話斷了林慕艾的念想。
“他們現在不在,保不了你,不過就算他們在,也保不了你。”
林慕艾麵如死灰。
半個小時後,虞清晚和陸明萱看著林慕艾被趕出去。
虞清晚當場便想發出大笑,但是在陸明萱麵前還是要有點大嫂的風範。
“明萱,謝謝你幫我把想對我不軌的人趕出去。”
她握住陸明萱的手,由衷感謝。
趕走了一個,陸景深就少了個眼線,少了個同盟,她和陸沉淵對付起來就輕鬆許多。
陸明萱此時已經把虞清晚當作自己人,很高興地應。
“嫂子不用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虞清晚心情舒暢,此時隻想開個香檳慶祝一下,抬手摸摸陸明萱的腦袋。
“好妹妹,等會兒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趕走林慕艾,虞清晚覺得自己胃也不脹了,也不用躺著了,想了想,拿起手機聯係家政公司,讓他們新送個傭人過來頂替林慕艾的位置。
家政公司說晚餐前會讓人上崗。
虞清晚懶懶應聲,走到床邊躺下去,決定在晚餐前補上一覺。
傍晚時分,接送陸家兩位少爺的車緩緩駛入了停車場。
陸明遠先一步從車內出來,立馬有傭人來迎他。
“二少爺,您累了吧,冷飲已經備好了。”
迎上來的傭人不是林慕艾,陸明遠奇怪,但林慕艾最近也不是常來等他,他便沒太在意。
身後,陸景深也下了車,他不動聲色掃視過周圍,眸間懷疑一閃而過。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陸家客廳,林慕艾還是沒有出現。
陸明遠的注意力早就被別的吸引了去,倒是陸景深抬手找來一位傭人問話。
“您說林慕艾,我不知道。”
一連問了幾個都不知道,陸景深垂下眼,眼裏漸漸凝聚出一抹厲色。
一個小時後開飯,虞清晚從樓上下來,視線掃向已經坐在餐桌上的幾個人。
陸明萱親昵朝她招手,“嫂子快來,大廚做出的菜的味道越來越像你做的了。”
“是嗎?”
虞清晚淡淡一笑,走過去落座,這時新來的傭人上菜。
陸明遠手肘被旁邊的陸景深碰了一下,他抬頭,看見不是林慕艾,立馬愣了。
“林慕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