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你這是特意為我打包了飯菜?這麽體貼,我都受寵若驚了。”
她跟進辦公室,掃了一眼打包精致的飯菜,忍不住道。
“陸總好像沒對人這麽好過,我是頭一個?我可真榮幸,還是這是對我新上任秘書職位的鼓勵?”
虞清晚話一刻不停,眉眼彎彎,看起來倒是很高興。
陸沉淵幫她擺放飯菜,瞥她一眼,沒搭話。
“怎麽不說話,難道不是,那你對誰最好?”
虞清晚湊過去,特意盯著陸沉淵的耳廓,想看有沒有紅。
盯了幾秒,發覺到幾不可察的一丁點紅後,愉悅搭手幫他把最後一碗湯拿出來。
末了,手有意無意在陸沉淵手心撩了幾下。
陸沉淵眉心動了動,淡然拂開她的手,視線下移到她肚子上。
“說了這麽多,還不餓?”
趁著虞清晚的注意力到自己身上,陸沉淵幾步走到了對麵,和她隔了一個茶幾。
他沒直視滿臉笑意的虞清晚,目光隻籠罩著飯菜。
“還有,到了飯點要吃飯,這是常識。”
虞清晚想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是在轉移話題吧,但陸沉淵抬抬下巴,忽然下命令。
“吃吧,都吃完。”
虞清晚還想著他這番表現頗有點嘴硬的意思,冷不丁聽到這話,一下子抬頭。
“吃完?”
陸沉淵眼裏一點隱約笑意。
“嗯,不能浪費,你新接任我的秘書職位第一天,得打好樣。”
虞清晚看著麵前一大碗飯和兩菜一湯,忽然覺得,她的胃好像有點承受不住。
雖然她飯量正常,但是吃完卻是有點困難。
“陸總,我能不能和你打個商量?”
虞清晚目露懇求,但陸沉淵沒鬆口,依然道。
“吃完。”
半個小時後,虞清晚吃撐了。
她按按鼓脹的胃,抬眼卻見陸沉淵滿意的眼神,抱怨的話壓了下去。
回到工位,虞清晚歇了會兒繼續工作。
半下午的時候,越來越疼的胃讓她不太好過。
虞清晚打字越來越慢,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後背也沁出了冷汗。
她最後停下來,雙手環抱住不爭氣的肚子。
她伸手按了一下,鼓鼓脹脹的,沒有一點消化的意思,馬上明白她這是積食了。
虞清晚自己的胃也不好,常常消化不良,太懂這種感覺了。
那原主是什麽原因?
虞清晚一時沒有工夫去想這個,垂眼看看時間,離下班時間還早,但是她的胃等不下去了。
她要去請假看病。
虞清晚請假回來後,發現陸沉淵正好也要外出,抬手虛弱地攔住他。
“陸總,能不能捎我一程?”
肚子裏的脹痛折磨得虞清晚嘴唇都白了。
陸沉淵看見她的臉色,和痛苦彎腰的狀態,伸手扶住她。
“怎麽回事?”
虞清晚擺擺手,聲音有氣無力。
“我,胃痛,你送我去醫院吧。”
“胃痛?”
陸沉淵眉頭擰了起來,想到什麽,更有力地扶住虞清晚的手臂,讓她借著力。
到地下停車場,看著陸沉淵打開車門,虞清晚這個時候還沒忘記自己的攻略計劃,特意更用力地抓緊陸沉淵的手臂。
“我沒力氣了,你抱……”
她還沒說完,身體就懸空被抱了起來。
虞清晚的手臂趕緊緊緊地繞上去,刻意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陸沉淵察覺到她的舉動,這一次沒有避開,任由她抱緊了。
到醫院看完醫生,虞清晚打上了點滴才感覺好受一點。
她籲口氣,扭頭環顧四周,發現陸沉淵在旁邊聽醫生的叮囑。
“虞小姐腸胃不好,不宜吃得太多,否則會消化不良,但是也不宜吃太少,過度節食……”
果然是胃不好,虞清晚點點頭趕緊答應,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吃飯,按時吃飯。
醫生讓他們去拿藥,陸沉淵拿藥回來,虞清晚的點滴也打得差不多了。
她喊護士來拔針,一抬頭發現陸沉淵站在自己麵前。
“你以前似乎經常節食?”
男人低沉的嗓音裏似乎含著些擔憂。
虞清晚下意識想要否認,但她腦子反應快速地想到節食的是原主,隻能應下來。
“以前是糊塗,以後不會了,多謝陸總關心我。”
她見陸沉淵表情稍顯嚴肅,笑笑緩和氣氛。
“我還沒蠢到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要是身體垮了,秘書職位豈不是就要這樣拱手讓人。”
陸沉淵盯著她,認同地點了下頭。
護士拔完針,虞清晚用棉簽按住針口,想往外走,手腕忽然被陸沉淵托住。
她詫異側頭,陸沉淵在這個時候向她表達歉意。
“中午那頓飯,不該讓你吃那麽多,是我的錯,讓你受罪。”
虞清晚對陸沉淵主動對自己道歉感到新鮮。
她覺得這個男人在自己麵前似乎展現了越來越多麵貌,一高興就想逗一下。
“我沒聽清,陸總再說一遍?”
陸沉淵看她精神又活泛了起來,知道她不難受了,竟然沒有拒絕。
隻是托住她的手鬆開了。
“我說對不起。”
“沒關係,我不介意。”
虞清晚響亮地回答。
因為這件插曲,陸沉淵特意給虞清晚多放了點假,讓她回家休養。
虞清晚沒有矯情,大方地接受了。
她這時候是得好好休息,拖著病體上班是她絕對不會做的事。
因為這樣效率又低,又純純折磨自己。
她搭著陸沉淵的車回了陸家,在停車場送走了返回陸氏工作的陸沉淵,然後自己一個人進門。
工作日,陸家上下不是上學就是工作,客廳空**無人。
虞清晚走進去,準備直接上樓,剛走到樓梯口,一陣腳步聲從身後靠近。
“大夫人,您,您怎麽回來了?”
虞清晚對這個聲音不能再熟悉。
林慕艾倒是警醒,她才剛回來就立馬過來了。
她沒有回頭,不打算搭理她,林慕艾往前追了幾步。
“大夫人您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虞清晚翻白眼,繼續上樓,隻留下一道背影。
樓梯下,林慕艾被無視得徹底,打探的心思也沒了。
鬼知道虞清晚突然回來是幹什麽。
她臉色沉了沉,朝上狠瞪了遠去的人一眼,轉身回了傭人房。
她進去,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受的氣,忽然伸手從枕頭底下翻了翻,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