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晚往後靠坐,雙手隨意放在椅子扶手上,姿態悠閑閑適,不像是被算賬,反而變成了算賬的那個。

眼前人嘴角噙著一抹看戲的笑,白瞳的心不由跳了跳。

但她馬上挺胸,厲色冷下臉。

“等什麽等,你是拿不出來吧,或者拿出來也不能——”

一陣手機震動提示音突兀地打斷她的話,白瞳皺眉,心想她正發揮得好好的,是誰這個時候打電話。

她伸手進口袋打算掛斷,虞清晚忽然誒了一聲,眉頭挑起,眼裏帶著笑意。

“別掛啊,說不定有好消息呢。”

她抬手點點白瞳的口袋,落過去的目光滿是期待。

白瞳覺得她的眼神特別詭異,忍不住咽咽口水。

“快點啊,人家著急呢。”

在虞清晚更加詭異的催促下,白瞳狐疑地抽出手機,看清來電的人是人事部總監。

她奇怪地抿抿唇,視線下落和虞清晚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白瞳猛然想到一個可能,眼中微微迸起亮光。

也不用別人催,直接把電話接了。

“劉總監,是不是會議記錄的——什麽,開除我!”

白瞳臉上的血色消失了大半,嘴唇控製不住抖了抖,勉強扯出一個笑。

“劉總監,您怕不是說錯了,要開除的應該是……”

此時電話裏漏了些聲音出來,劉總監似乎特別生氣,劈頭蓋臉地一通指責。

“我沒說錯,就是你,白秘書,你做了什麽你自己知道,陸總也已經知道了,你趕緊收拾東西,馬上過來辦離職。”

陸總。

白瞳這會兒的臉色算是煞白了,她掐緊手心,眼睛一瞬間紅了。

“怎麽樣,是天大的好消息吧?”

虞清晚心內舒爽,笑容也十分舒心。

白瞳猛然抬頭,狠狠盯過去。

她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咬牙衝到虞清晚麵前大叫。

“是你,虞清晚,是你做的,你利用你自己的身份讓陸總開除我,你故意的!”

虞清晚在她衝過來前極快地閃躲開,沒讓白瞳得逞。

“誒,你幹什麽?”

但是白瞳崩潰下,竟然不顧工位邊還有人,伸手就拽住她的手腕。

“明明是你弄丟了會議記錄,你不肯承認,就利用特權,虞清晚,你好惡毒,我不服,現在就去陸總那兒,說清楚。”

虞清晚聽得目瞪口呆,沒留神被白瞳扯著走了幾步。

原本白瞳這些小算計她是根本瞧不上眼的,“告狀”給陸沉淵,讓他私底下走流程處理就好了。

但是好像有人不想低調。

還張口閉口罵她惡毒。

虞清晚大半上午都沒幹什麽正事,全被這件破事占了時間,她臉上笑意收斂,眉頭擰起,反手拉住白瞳,冷冰冰睨她一眼。

“白秘書,你要鬧大?”

白瞳被她冷冷一看,瑟縮了一分,但馬上又昂起頭。

她還沒忘記在這個時候展示自己的委屈可憐,哭了兩聲,眼淚也跟著吧嗒吧嗒往下落。

周遭的同事們很快都圍了過來,往兩人臉上一瞧,都先入為主地以為虞清晚在欺負白秘書。

虞清晚一看那幾個人的眼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冷笑一聲。

“好,反正人都聚齊了,不鬧大也得鬧大了,就讓大家夥看看事情的原委。”

鬆開白瞳的手,虞清晚當著大家的麵轉身將口袋中的U盤插.入電腦。

屏幕運行幾秒,上麵就開始播放她在保安那兒拷貝的第二份監控錄像。

原本隻想拷貝一份的,但她留了一手,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原本其他同事圍過來是想為白秘書撐腰,但隨著電腦上視頻一秒一秒播放,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虞清晚抱著手臂將這些盡收眼底,抬抬下巴,視線落到白瞳臉上。

“白秘書手腳不幹淨,故意毀壞他人的勞動成果,將其損毀,還試圖嫁禍到別人身上,就在剛剛,她已經被開除了。”

“監控視頻證據在這兒,現在大家知道怎麽回事了嗎?”

其他員工麵麵相覷,在旁嘀咕,都說沒想到白秘書竟然是這樣的人。

白瞳一張臉跟白紙一樣,沒有半點血色。

她沒想到自己被拍了下來,牙齒將口腔中的軟肉幾乎咬出血。

“白秘書,別走啊,你不得說說你為什麽陷害我?”

虞清晚還想抓著白瞳,白瞳臉麵都沒了,理虧垂下頭。

“放開我!”

說完,轉身匆匆落荒而逃。

虞清晚看著那道背影,心想小樣,你能整到我算我白混了。

不到十分鍾,公司秘書部群裏就通報了白瞳陷害同事,被予以開除的消息。

白瞳一走,秘書的職位就空缺了一個。

虞清晚看見群裏要選人接替白瞳的群通知,想想這可是個好機會,馬上主動去爭取。

單單她一個人爭取沒有用,還得頂頭上司點頭。

虞清晚原本想再去陸沉淵辦公室一趟推薦推薦自己,群裏在她的發言之後,陸沉淵忽然冒了出來。

【準許。】

“準許。”

虞清晚看著這兩個字,仿佛能腦補出來陸沉淵啟唇說出這兩個字的模樣。

她笑了笑,馬上打字回應。

【好的,陸總,我會努力。】

虞清晚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的,她接替白瞳的職位後,那些工作便理所應當落到她頭上。

她馬上便想大幹一場,好找工作時心無旁騖進入心流的那種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

文件資料一到手,虞清晚拿出所有精力專心致誌地對待。

幾個小時後是午休時段,辦公室的員工出門吃午餐的時候,虞清晚還在埋頭工作。

半分鍾後,陸沉淵辦公室的門打開,陸沉淵從裏頭出來,路過的時候,看到還在裏頭加班的虞清晚。

他腳步頓了頓,沒有上去打擾她。

倒是半個小時後,拎著打包的飯菜扣了扣虞清晚的桌子。

“嗯,陸總,你找我?”

虞清晚揉了一下酸痛的手腕,不解地往上看。

陸沉淵看她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餓,心內湧出些無奈。

“到我辦公室來。”

“幹什麽?”

“吃飯。”

說完拎著飯菜轉身回辦公室。

虞清晚剛才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此時看見陸沉淵手裏的東西,馬上拋了工作笑眯眯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