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朗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
“你們,同居了?”
戚晏臉色驟沉。
他上前,下意識地將謝晚擋住。
戚晏問:“你們怎麽突然來了?”
張晚意看著他這個維護的動作,心口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眼眶控製不住地泛紅。
此時,她就算想上前給謝晚兩巴掌,可也隻能忍下。
自己溫柔體貼的人設不能塌。
張晚意上前一步,解釋。
“阿晏,你別誤會,我們不是搞突然襲擊,隻是因為……”
張晚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戚老爺子一聲怒喝打斷。
“戚晏!你簡直是在胡鬧!”
老爺子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早上的好心情,在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然無存!
衣衫不整,動作親昵!
要不是他們今天突然過來,還不知道這兩人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戚老爺子真是越想越氣。
他銳利的目光越過戚晏,冷冷地落在被護在後麵的謝晚身上。
那眼神,已經沒了之前幾次見麵時的溫和與客氣,隻剩下毫不掩飾的譏諷。
“謝晚。”
“我記得你上次親口和我說過,和阿朗解除婚約後,就再也不會和我們戚家有任何牽扯。”
“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他的視線在她和戚晏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裏的嘲諷意味更濃。
“難不成,真像外麵傳的那樣。”
“你和我大孫子阿晏,早就暗度陳倉,勾搭在一起了?”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
簡直是將謝晚放在了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位置上。
也徹底將她早上過來幫忙的好心,踩在了腳底下。
謝晚的心,像是被那句勾搭刺了一下。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用這樣不堪的詞語形容。
更沒想到,說出這話的,是曾經對她還算和顏悅色的戚家長輩。
勾搭這兩個字,實在太難聽。
戚晏的眉頭瞬間蹙得更緊,周身的氣壓驟降。
他將謝晚更嚴實地護在身後,冰冷的視線直直射向老爺子。
“爺爺。”
“您的話,說重了。”
阿晚是無辜的,她隻是好心過來幫忙,卻要承受這樣的羞辱。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這樣傷害她,就算是自己的爺爺也不行。
戚老爺子被孫子這維護的態度氣得不輕,手裏的拐杖再次用力敲地。
“重了?”
他冷哼一聲,怒視著戚晏。
“我不過才說了兩句,你就心疼了?”
老爺子對戚晏這種明目張膽偏袒謝晚的行為,感到失望又生氣。
這個孫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為了一個女人,連長輩的話都敢頂撞!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臉色蒼白,泫然欲泣的張晚意。
“戚晏,你給我好好看看!”
“你的未婚妻還站在這裏!”
“晚意,她才是最適合你的妻子人選!家世、樣貌、能力,哪點配不上你?”
戚老爺子是鐵了心要讓戚晏認清現實。
戚晏回答:“我和晚意隻是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從未說過要結婚,至於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張晚意小臉蒼白。
她拉著老爺子,仍舊做足了溫柔的姿態:“爺爺,你別逼阿晏。”
老爺子一聽,對戚晏更生氣。
“你看看,晚意這傻丫頭現在還在為你說話!”
“你對得起她嗎?”
氣氛越來越僵硬。
謝晚不想讓他們因為自己再吵下去。
她上前,不卑不亢的開始解釋。
“爺爺,我和戚大哥沒有你說的那種關係,昨晚我遇險,是戚大哥救了我,他手因此受傷了,剛剛你們看到的,是我在幫助他扣扣子。”
剛剛因為太過震驚和生氣,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
此刻才看清,戚晏的右手手掌到手腕處,被厚厚的白色紗布層層包裹著,看著確實傷得不輕。
張晚意立刻衝上去,臉上瞬間布滿了心疼。
“阿晏!”
“你的手怎麽了?”
“這是怎麽傷的?嚴不嚴重啊?”
“怎麽包得這麽厚!”
她想去碰觸,又怕弄疼了他,隻能焦急地看著。
戚朗也快步上前。
但他關心的,卻不是戚晏。
他幾步走到謝晚麵前,眼神裏滿是緊張。
“晚晚,你遇險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你有沒有受傷?”
“是誰幹的?!”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出手去檢查謝晚的狀況,想確認她是否安好。
謝晚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動作幹脆利落,避開了他的碰觸。
這個細微的動作,清晰地表明了她的態度。
疏離,且抗拒。
戚朗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擔憂被失落取代。
她還是這麽排斥他。
連讓他關心一下都不願意了嗎?
老爺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局麵。
“怎麽回事?”
戚晏淡淡地掃了戚朗一眼,目光掠過他僵在半空的手。
隨後,他將昨晚王濤因為被查而報複謝晚,自己恰好遇到並出手相救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他省略了那些驚心動魄的細節,隻著重說明了事情的起因和結果。
以及,他手上這傷的由來。
聽完戚晏簡略的敘述,在場幾人的臉色各異。
戚晏仿佛沒有看到。
他平靜地繼續開口。
“今早律師打來電話。”
“王濤已經全部認罪。”
“並且供出了他和銷售部的林靜,兩人這幾年在公司裏,利用職務之便,篡改銷售數據,從中吃回扣的事實。”
“涉案金額,還不少。”
戚老爺子一聽,拐杖再次重重頓地。
“豈有此理!”
他氣得胸口起伏。
“真是膽大包天!”
“竟然敢在我戚氏眼皮子底下做這種齷齪事!”
老爺子隻覺得一股火直衝頭頂。
家賊難防!
這兩個蛀蟲,必須嚴懲!
戚晏繼續。
“我已經讓律師將王濤、林靜承認罪證的錄音都收集好了。”
“也聯係了媒體。”
“下午三點,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將整件事向公眾說明。”
他需要掌控輿論,將對戚氏聲譽的損害降到最低。
同時,也要徹底撇清謝晚和這件事的關係,不能讓她再因此受到任何非議。
說到這裏,戚晏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臉色難看的戚朗。
“下午的發布會,阿朗也必須出席。”
這不僅是澄清事實,更是要借此機會,徹底了結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