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晏透過鏡子,看到她泛紅的耳根,還有那雙努力想要保持平靜,卻泄露了慌亂的眼睛。

心中更加確定。

在謝晚的心中,自己一定也是特別的。

不然,她不會這麽害羞。

不然,她不會害羞了還繼續留下來。

謝晚腦子空白,隻覺得毛巾下的肌膚帶著灼人的溫度,仿佛要將她也一起點燃。

浴室裏的水汽越來越濃。

熱氣蒸騰,模糊了視線,也曖昧了氣氛。

謝晚擦著擦著,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指尖仿佛帶著電流,所過之處,都留下酥麻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幫他擦身子,而是在……引火。

引燃他們之間,那一點點曖昧不明的情愫。

這種認知,讓她更加心慌意亂。

手上的動作也變得僵硬起來。

就在謝晚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

戚晏突然動了。

他轉過身。

謝晚猝不及防,手裏的毛巾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

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近。

近到呼吸可聞。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謝晚的心一顫。

她努力忽略掉心底那陣陣悸動,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

眼神變的平靜,疏離,還帶著刻意的冷淡。

“戚大哥,我擦好了。”

戚晏低頭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他拿起之前放在一旁的幹淨衣服。

“麻煩你了,晚晚。”

謝晚沒應聲,隻是往旁邊走了一步,拉開距離。

看著他。

看著他單手緩慢地想把衣服套上。

試了幾次,都因為右手不能用力而顯得困難。

謝晚無奈,認命般地再次上前。

“我幫你。”

這次,她的動作快了很多,也冷靜了不少。

整個過程,她都盡量避免眼神和他接觸。

“謝謝晚晚。”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浴室。

前者戚晏滿臉笑意。

後者謝晚則是眉頭緊皺。

客廳的燈光柔和,驅散了浴室裏逼仄的曖昧。

“戚大哥,那你好好休息吧。”

“我回去了。”

她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隻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心慌意亂的地方。

戚晏轉過身。

突然問:“晚晚,你明天什麽時候去公司?”

謝下意識回答,“和平時一樣。”

戚晏聽完點頭,隨後說了一句。

“那我等你接我。”

接他?

謝晚疑問的抬起頭。

“戚大哥,你不是有司機嗎?”

戚晏點頭。

“是有,但是司機最近家裏有事,請假了。”

“剛好我們住一起,所以就想麻煩晚晚送我一塊去公司。”

謝晚沒立馬回答。

等了幾秒,戚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再次看著謝晚時,臉上帶著抱歉。

“抱歉晚晚,我忘了。”

“之前你說要我們保持距離,私下別再靠近。”

他說到這,帶著幾分懊惱。

“那明天還是我自己去吧。”

“雖然可能會有點不方便,但是我會盡力。”

謝晚目光落在戚晏被厚重紗布裹著的手。

人家受傷了,讓你順路送去上班而已!

連擦身子的事都做了。

現在隻是一起去上班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謝晚再次將自己說服。

最後點頭答應。

“戚大哥,反正我們住對麵,又都是去戚氏,明天就我帶你去吧。”

謝晚強迫自己忽略心底那絲異樣的情緒。

她提醒自己。

就這段時間,這段時間因為照顧戚晏所以和他走近些,等他好了,那就立馬提辭職。

就像之前想的那些。

遠離戚家所有的一切。

這也包括戚晏。

她想過的,是平靜的生活。

戚晏的心情瞬間明媚起來。

她還是心疼他的。

再一次為他妥協了。

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慢慢來。

他有耐心讓謝晚認清她自己的心。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其實我一個人也行。”

謝晚搖頭:“不麻煩,戚大哥,那就這樣吧,明天我來接你,晚安!”

說完,謝晚轉身就走。

她像是怕自己會反悔。

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戚晏站在原地,嘴角勾起溫柔的笑。

衝著關上的門說了句。

“晚安,晚晚。”

第二天。

謝晚站在戚晏家門口,抬手,按響了門鈴。

因為想到戚晏手受傷,萬一他自己穿衣服不方便,又或者是吃早餐遇到難題,她還可以提前過來幫一下忙。

所以謝晚起的很早。

門很快被打開。

戚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剛洗漱完,頭發還有些微濕。

身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

襯衫的扣子,隻扣了最下麵一顆。

敞開的領口,露出了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膛。

謝晚的視線在他敞開的衣襟處停頓了一秒。

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

臉頰微微有些發熱。

戚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抬起自己沒受傷的左手,有些無奈地指了下。

“晚晚,早。”

他的聲音微啞。

“這個扣子,一隻手不太方便。”

“還得麻煩你了。”

謝晚看著他。

有了昨晚幫他擦身子的經曆打底。

現在隻是扣個扣子,謝晚都已經很熟練了。

她走上前一步。

聞到他身上清爽的須後水味道。

謝晚抬起手,指尖捏住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

她的動作很快,也很穩。

盡量避免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

但襯衫下的溫度,還是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

帶著灼人的熱度。

謝晚腦子不受控製的開了小差。

這戚晏的身材,是真的好。

穿衣顯瘦,脫衣有料。

呸呸呸!

謝晚啊謝晚,你在想什麽呢!

她趕緊收回亂七八糟的心思,強迫自己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隻剩下最後一顆扣子了。

她微踮起腳尖,手指剛剛碰到那顆位於領口的紐扣。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而威嚴,帶著明顯不悅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這聲音,太過熟悉。

謝晚的手猛地一抖,扣子沒扣上,反而碰到了他溫熱的頸側皮膚。

她和戚晏同時僵住。

兩人幾乎是立刻,齊刷刷地轉過頭去。

門口。

此時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戚老爺子。

他拄著拐杖,臉色鐵青,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滿是震驚和怒火。

老爺子身旁,站著張晚意。

她臉色蒼白,眼圈泛紅,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身體微微發抖。

而在他們身後。

是戚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