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且眨了下眼睛,也拿起桌上的文件又看了幾眼,而後滿臉的不解。

“什麽關鍵性問題?大致情況和照片都已經擺出來了,就連一般不外傳的內部消息也已經給你了,你還需要什麽?”

周執歎了口氣,看向白且的眼神一如既往,仿佛在說他果然隻是個白切雞,什麽都不懂。

“你自己說說,我是為了什麽接下你這個案子?可不是為了陪你玩什麽解密的偵探遊戲,我不得拿工資?”

聽到這裏,白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抓了抓腦袋。

“這事好說,反正按照張主任的安排,我倆一塊行動也是正常的。咱們現在就跟上麵報告一聲,或者等事完了之後我再和上麵申請,肯定都沒問題。”

周執卻顯得並不滿意。

“不成,以你的說法,你們組織肯定好操作,畢竟你就是裏頭的人嘛,但我可不信你那些領導畫的大餅,你得給我寫個合同,立個字據都行,反正我得見到實際憑證。”

看著周執迫不及待的樣子,白且有些無奈,但也拿他沒辦法,畢竟向他發出邀請的人是自己。

再者,在此之前,白且並未獨立完成過人命相關的案子。

組織一開始打算盤估計就是想讓他去找周執,隻是上頭應該沒想到周執就住在他家裏頭罷了。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字據?我找組織現在就給你辦一份?還是……”

周執聽到這兒,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然後一副豁達的模樣擺了擺手。

“這事兒你們組織辦下來估計都得老久了,我這兒向來不說賬的,你幹脆給我個數,然後自己寫個欠條吧。”

一邊說著,他打了用了一遍四周,然後在茶幾底下一眼便看見了幾張白紙,直接從下邊抽了出來。

然後就著桌上大概是小明他們寫作業的筆,遞到了白且麵前。

“到時候如果組織上給的錢少了你自己補上,要是給的多了我也不問你要,我就按照你寫的數來,怎麽樣?”

一邊說著,他朝白且擠眉弄眼了幾下。

這種事,稍微有點腦子的大概能明白,周執就是想要賣一個人情。

畢竟白且也是組織裏麵的人,對這種案件外包的價格一般都,心裏有數。

但是現在周執將打欠條的機會拿到了白且手裏,還立下了多退少補的規矩,意思便是那些零碎的錢你自己收著,就當建了個交情。

當然,究其原因,還是在於一周執並不想讓自己的行蹤被組織立刻知道。

畢竟在他的眼中,六月十七雖然有些官家的性質,可能形做事會更加遵守規則,但是陰圈的事誰說得準?

圈子裏的人手段都不一般,消息的流通,一旦有一個人知道,很有可能即刻便有上百人知道。

所以他打的算盤,是覺得一般人肯定不會放過這種占小便宜的機會,更別說白且這種有一大家子需要照顧的情況。

但白且聽完之後卻依舊愁眉不展,而後思考了一下,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頓時就周執就急了。

“等會兒,你這是打算幹什麽,不是讓你寫欠條,你打算開溜直接去現場?”

白且將手機暫時拿開,周執明顯看到他的手已經放在了電話撥通的界麵,而他打算聯係的人正是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張主任。

“這種事我真的沒法下定論,按照規矩我得跟上麵知會一聲,讓張主任給你個定數,我也不能為你立欠條,最多算是替張主任簽個字。”

聽著白且這一口一個張主任,周執眉頭鎖緊,眼神裏寫滿了無奈,大有想要罵白且不成器的架勢。

最終,實在是沒辦法,他隻能長歎一聲,然後把白且抓了回來。

“得了,我認錯,我知道問題了。你別整這麽麻煩,就按照你說的,咱們先把事兒給辦了,之後你再跟上麵報告,錢我不著急,反正盡快就行,你看這樣妥不妥?”

白且聞言依舊有些沒整明白,隻不過一想到周執有本身就是如此善變,想一出是一出,他也不好說什麽,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最終二人在半個小時之後收拾好了自身的東西。

周執也總算是從白且的嘴裏撬出來一個數字,這個案子完了,至少能給他十萬的報酬。

十萬在這圈子裏頭絕對算不上什麽高價,甚至可以說是在壓榨勞動力。

就像萬秉中的案子,周執的要價可是五百萬,這樣的價錢才算是正常的範圍,他連一百萬都嫌棄。

但是現在,蒼蠅再小也是肉,周執除了選擇接受之外,他心中的怨念無法消散,他越發堅定七月十六絕對是個摳門組織這件事。

和資料上寫的一樣,寫字樓和白且所在的位置並不遠,二人步行了不過十分鍾左右,就到了那座高聳入雲的樓前。

這樓應該是新修的,還頗為幹淨整潔,風格倒也大方。

目前一個巨大的花壇,修整得單間漂亮,邊上擺了幾盆當季的花。

按理說死了一個人按照往常的情況,哪怕不用把整棟樓給鎖了,至少那一層也得封起來。

但是周執和白且到達的時候,現場一幹二淨,整棟樓哪裏有封鎖的跡象?

甚至因為正值眾人中午,還有不少剛剛下班的人從樓裏麵走出來。

“喲,你們這排麵不行啊,死了一個人,這公司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還能照常營業?”

周執和白且站在樓前,人群從他們的兩旁經過,紛紛往樓外走去。

他打量著周圍往來之人,臉上的神色似是有話未說。

“這你就放心吧,原先組織已經找了應急小隊,先把出事的那間辦公室以及周圍可能和他有關的所有線索都用結界與其他地方隔離開來。”

白且一邊解釋一邊目光緊盯著某個稍微高些的樓層,“這樣一來不會過於引人注目,萬一真的有什麽東西作祟,也不會被外邊的人知道。”

周執嘖了一聲。

“我都忘了你們這地方神通廣大,有自己的法子,得嘞,是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