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且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不然呢?”
周執閉上眼睛,揉揉太陽穴,“白切雞,你是太天真了還是有點過於理所當然?雖然寄人籬下我是得對你客氣點,但我不至於就得給你打白工吧?”
白且又擺出了當初來勸周執加入組織時候的樣子,苦口婆心。
“別這麽說,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才住在我們這兒的,我不會趁人之危。”
他拍了拍周執的肩膀,“但是你也看見我們家壓力挺大的,沒有閑錢來幫你,所以,你雖然不加入組織,但是幫忙做些閑活也有報酬,你就當接個單子,不虧吧?”
如果是往常有人跟周執這麽講,周執肯定不同意。
但是現在周執的情況可謂是身無分文,甚至無家可歸。
想要再次謀劃出城必須用更謹慎的法子,這意味著肯定就得花更多的錢。
周執想到這裏長歎一聲,沒想到他風流瀟灑這麽多年,時至今日卻不得不為了五鬥米折腰。
“行吧,但你得先給我看看究竟是什麽案子。要是和你昨天接的在亂葬崗的案子一樣,得把命交代在這,我可不願意。”
白且二話沒說,也沒直接回周執的質疑,而是把桌上的牛皮文件袋打開,自己拿出其中的文件。
在仔仔細細把所有文件全都看了一遍之後,他才回答周執。
“放心吧,不是什麽大事。我們周圍一個高層寫字樓有人意外死亡,白道的處理不了就交給我們這些人了。這種麵子挺常見的,都不是大事。”
說完之後,他又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周執。
看著他這一套動作,周執還是情不自禁在心裏邊兒覺得好笑,合著你小子也不清楚是什麽樣子,就敢直接來抓幫手。
但他麵上並未表現出來,隻是默默的接過了他手中的文件。
前幾頁都是關於那座寫字樓的介紹。
這寫字樓屬於海城一個小世家,常年外租,有一家較大的公司占了大部分的地方,剩下兩層零散的,租給了些零散的小商家。
這回出事的就是那家較大的公司。
案子看似普通。
一個熬夜加班的程序員,在某天深夜,忽然死在了公司。
一開始,眾人接到案子的時候並未覺得有什麽異常,畢竟乍一看,這就是個意外事件,所有人都以為那人隻是因為通宵熬夜加班猝死的,情況雖然少見,但是稱不上奇特。
但查案子的時候,越是深入調查,這事兒就顯得越詭異。
那人是死在自己工作崗位所在的辦公室裏。
他死的時候神色木訥,不帶任何害怕或者驚詫的表情,更別說掙紮之類的動作。
死者瞪大了眼睛,坐在辦公室的牆邊,直挺挺的靠在牆上,臉上蒼白的神色看起來像是已經憔悴多日。
公司的人發現時,因為他表情過於呆滯,身體也保持著僵直,還以為他隻是早到了公司,靠在牆邊休息。
直到有人上前一推,那人倒下,又為他檢查了一番心跳呼吸,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案發現場的照片就貼在寫字樓介紹還有事件概述後麵。
從那照片上能看見,這人身穿的紅色格子的襯衫,胡子渣拉,一副經典的程序員造型。
但是在將他身上的衣服解開之後,一眼看去,他身上幾乎血肉模糊,有不少傷口。
從照片上,周執能看出來許多細小的傷口,但是仔細查看,因為數量太多,卻又看不出是什麽形狀,更別說是什麽凶器造成的。
好在照片下方寫了幾個大字。
“傷口經鑒定均判定為咬傷,傷口形狀符合高級靈長類動物咬痕。”
周執隔著照片看了幾眼,咂嘴,“人咬的就人咬的嘛,說得那麽別扭幹啥,都交到這小氣組織身上了,還寫得那麽隱晦。”
說罷,倒也不嫌這些圖片寒顫,他翻到了下一頁。
後麵是當晚監控的部分截圖,還有公司給出的筆錄。
才翻開這幾頁,最上頭就標注了幾個大字“監控存在影響片段缺失,為監控自身突發性故障,經檢查非人為,非剪輯後結果。”
單這一點,就已經顯得頗為詭異了。
首先,那公司的人講,他們公司是輪休製度,死掉的那個員工,按理說那天本來應該休假,而且白天的時候並沒有人見到他出現。
根據公司的門禁鎖以及監控,他是半夜的時候來的。
一個人大半夜的到公司來,好像就隻是為了求死?
這事兒誰聽了都說玄乎。
但這還沒完,到達公司後不久,這個年僅三十上下的男人,去了辦公室。
監控上,他一副著急的表情,急急忙忙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好像有什麽要緊事要做一般。
但是在坐下之後,他又忽然停了下來,盯著黑掉的電腦屏幕看了足足有好幾分鍾,一副木訥的神色,好像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在那裏。
而後,他渾身抽搐了一下。
從神色來看,他就像是個總算是被輸入指令的機器人,原本半睜半閉不知道睡著與否的眼睛瞪得老圓。
動作上,他更是詭異,極為著急的開始在電腦屏幕前打字。
直到那時候,電腦主機和屏幕都一直都未曾被打開,更別說辦公室的燈,也一直保持黑著。
然後,詭異的鍵盤敲擊聲回響了有大約半個多小時,他就這樣,一直在黑色的屏幕前,保持著直挺挺的姿勢,打字,使用鼠標,好似真的在屏幕上看見了什麽。
監控視頻的畫麵到此為止。
他打了半個小時的字,在此期間一直一言不發。
直到監控就此忽然失靈。
看到這兒,周執卻覺得毫不意外。
後麵的事情,他是怎麽死的,又是怎麽坐到牆角邊上的,監控完全沒有記錄到。
當然,如果記錄到了,這事兒估計就不至於送到白且手上過一遭了。按照六月十七這種組織的法子,應該直接找人解決問題,而非讓他一個白切雞去探查情況。
看完了整個案子,周執放下了文件,旁邊的白且顯得有些急切,盯著他問道:“如何?這案子不難吧?”
周執翹著二郎腿,往身後的沙發一靠。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難不難我有得選?而且你這文件不老實啊,最重要的東西咋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