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葵又在不死川實彌家呆了幾天,這天她帶著實彌和玄彌出門逛街。
遠遠就看見,雜貨攤前,站著一位身形纖細、眉眼溫柔的少女,和服整潔,發色與眉眼和富岡義勇有著七八分相似。
她正低頭認真挑選著食材,側臉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是富岡蔦子,他果然長得和富岡義勇很像。
終於……找到她了。
小實彌察覺到她的異常,皺著眉扯了扯她的袖子,“喂,你又發什麽呆?”
玄彌也仰著小臉,好奇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風間葵回過神,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輕揉了揉實彌的白發,“沒什麽,隻是看到一位很溫柔的姐姐。”
她牽著兩個孩子,慢慢朝雜貨攤走近。
富岡蔦子似是察覺到目光,抬起頭,對上他們的視線時,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淺淡又溫和的笑,完全沒有疏離感。
那眉眼,那安靜的氣質,和未來那個冷淡的富岡義勇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多了份姐姐獨有的柔軟。
“你們好呀,是來買東西的嗎?”
風間葵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嗯,出來買點吃的,姐姐也住這附近嗎?”
“是啊,”蔦子輕輕應著,低頭整理了下手裏的菜籃,語氣恬靜,“我和弟弟一起住,回來給他做晚飯。”
一旁的小實彌一直皺著眉,從剛才就死死盯著富岡蔦子看,又狐疑地瞥向風間葵。
風間葵借著買東西,和蔦子隨口聊了幾句,不動聲色地問清了她住的方向,連常走的路都記在了心裏。
直到蔦子提著菜籃離開,笑著和他們揮手道別,風間葵才緩緩收回目光。
小實彌立刻仰頭問,“你認識她?”
風間葵蹲下身,看著眼前兩個還懵懂不知命運的少年,又望向蔦子遠去的方向,“現在還不認識,以後不一定。”
風間葵站起身,牽緊一左一右兩隻小手,慢慢往回走。
“以後,我們會經常遇到那位姐姐的。”她側過頭,對兩個一臉疑惑的少年彎起眼睛,“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風間葵像是掐準了時間一般,總會在富岡蔦子常走的那條小路上“偶遇”。
有時是清晨,蔦子提著空籃子去買菜;有時是傍晚,她抱著剛買好的食材,腳步輕快地往家趕。
每一次看見風間葵,她都會停下腳步,溫柔地笑一笑,打聲招呼。
“又見麵啦。”
今天也不例外。
夕陽把小路染成暖金色,風間葵牽著實彌和玄彌,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麵。
身後很快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是蔦子。
她今天走得有些急,懷裏抱著的蘿卜和青菜微微晃動,看見前麵三人時,眼睛輕輕彎了彎。
“又碰到你們了。”
風間葵回頭,臉上揚起自然的笑,“蔦子姐姐!”
富岡蔦子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起淺淡的紅暈,“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呀。”
“嗯,”風間葵點頭,目光落在她懷裏沉甸甸的菜籃上,“姐姐買了好多東西,很重吧?我幫你拿一些。”
不等蔦子拒絕,風間葵已經上前,輕輕接過她懷裏大半的食材。
菜籃一輕,蔦子下意識地“呀”了一聲,連忙伸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沒關係,”風間葵抱著籃子,腳步穩穩地走在她身邊,聲音輕得讓人安心,“正好我們也往這邊走,順路。”
一旁的小實彌一直沒說話,隻是皺著眉,一會兒看看風間葵,一會兒看看富岡蔦子。
很快就到了富岡蔦子的家,遠遠看去,門口正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身形單薄,頭發是和蔦子相似的深色,臉頰還有點嬰兒肥,正安安靜靜地朝路口望著。
是年幼的富岡義勇。
他像是已經等了好一會兒,看見蔦子的瞬間,緊繃的肩膀才輕輕鬆了一點。
“姐姐。”
他聲音不大,乖乖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蔦子身上,又略帶警惕地掃過風間葵和不死川兄弟。
富岡蔦子立刻露出更軟的笑容,快步上前,自然地摸了摸義勇的頭頂,“等很久了吧?外麵風涼,怎麽不在屋裏等。”
“我想早點看到姐姐。”義勇小聲道。
風間葵看著Q版義勇,心都被萌化了,她努力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富岡蔦子察覺到她的目光,笑著拉過義勇,“這是我弟弟,富岡義勇。”
小時候的義勇還不像後來那麽沉默,隻是性子安靜,不太會主動說話,卻會牢牢黏著姐姐。
富岡蔦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向他介紹,“這是風間葵姐姐,還有這兩位弟弟,實彌和玄彌。”
義勇仰起小臉,一雙清澈的藍色眼睛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風間葵身上,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幫姐姐拿東西。”
不知道為什麽,不死川實彌一看見富岡義勇就有些不爽。
明明對方隻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裏,話少,眼神幹淨,半點挑釁的意思都沒有,可實彌就是莫名地皺緊了眉,渾身都透著一股“別靠近我”的別扭氣場。
大概是年紀相仿的男孩子之間,天生就藏著一點無聲的較量。
一個白發炸毛,一臉寫著“我不好惹”。
一個黑發安靜,渾身透著“我隻認姐姐”。
富岡蔦子熱情的邀請道,“謝謝你們幫我拿東西,不介意的話進來坐坐吧。”
風間葵自然不會拒絕。
她點了點頭,語氣輕柔,“那就打擾蔦子姐姐了。”
義勇乖乖跟著,路過實彌身邊時,還好奇地多看了兩眼那頭炸起來的白發。
就這一眼,實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玄彌倒是毫無察覺,眨巴著眼睛看向義勇,“你……平時都跟姐姐在一起嗎?”
“嗯。”義勇小聲應著,緊緊攥著姐姐的袖口。
實彌在一旁冷冷插了一句,“真黏人。”
風間葵立刻輕輕拉了實彌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
這兩個家夥不論在哪裏好像都有點不帶對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