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風間葵和富岡蔦子在灶台邊忙碌。

蔦子切菜的手法輕柔又利落,蘿卜絲擺得整整齊齊,一邊翻炒一邊和風間葵輕聲說話。

二人在廚房忙得暖意融融,另一邊,氣氛卻有點緊繃。

不死川實彌盤腿坐著,雙手抱胸,白發炸得像小刺蝟,眼睛斜斜瞟著對麵的富岡義勇。

義勇安安靜靜跪坐好,小手放在膝蓋上,藍眼睛一眨不眨,也在偷偷看實彌。

玄彌倒是毫無察覺,乖乖趴在一旁,玩著從院子裏撿來的小石子,時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

實彌先沉不住氣,眉頭一皺,冷聲開口,“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義勇被他嚇了一小跳,卻還是老實回答,“你的頭發……是白色的,很少見。”

沒有惡意,隻是純粹的好奇。

可實彌就是莫名不爽,下巴一揚,語氣更衝,“少見又怎麽樣,要你管?”

義勇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玄彌這才抬起頭,看看哥哥,又看看義勇,歪著小腦袋一臉困惑,“哥哥,你和義勇哥哥,在吵架嗎?”

“誰要跟他吵架。”實彌立刻撇過頭,炸著的白發都透著股別扭,“我才沒那閑工夫。”

義勇隻是安靜低下頭,藍眼睛裏沒什麽委屈,隻是依舊好奇,又偷偷抬眼瞄了瞄實彌那頭雪白的頭發。

實彌眼角餘光察覺到,眉頭皺得更緊,“又看!”

富岡義勇立馬移開視線。

風間葵和富岡蔦子端著剛做好的菜走出來,恰好看見這一幕,兩人相視一笑,都沒點破這小孩子之間別別扭扭的較勁。

“孩子們,都過來吃飯了。”

玄彌立刻眼睛一亮,立馬走了過來,乖乖坐好。

“來,這是義勇最喜歡吃的鮭魚蘿卜,多吃點兒。”風間葵笑著夾了一大塊鮮嫩的鮭魚放進義勇的小碗裏。

義勇愣了一下,仰起小臉看著她,藍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小聲道,“謝、謝謝葵姐姐。”

富岡蔦子也有些意外,“葵妹妹怎麽知道義勇喜歡吃這個?”

“猜的。”風間葵眨了眨眼,沒有多說,隻是又給實彌和玄彌也夾了菜,“實彌、玄彌也多吃點,要快快長大。”

實彌哼了一聲,卻還是乖乖扒了口飯。

吃完飯後,風間葵和富岡蔦子又聊了一會兒,她這才得知不久後富岡蔦子就要嫁人了。

“嫁人?”風間葵有些吃驚,“蔦子姐姐,你……要嫁人了?”

富岡蔦子輕輕點頭,臉頰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語氣裏帶著幾分即將為人妻的溫柔,“嗯,對方是個很溫和的人,家境雖不富裕,但為人踏實。”

“等蔦子姐姐結婚,我一定去。”風間葵立刻接話,語氣真誠又溫柔,她握著蔦子的手,輕輕一笑,“還要給姐姐準備一份大大的賀禮。”

一旁的義勇聽到“結婚”,小小的身子又繃緊了,小手死死攥著姐姐的袖口,藍眼睛裏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實彌抱著胳膊坐在旁邊,原本還一臉“我看不慣這人”的模樣,可看見義勇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眉頭不自覺地皺緊了。

他最討厭別人哭唧唧的,可看著這個總是安安靜靜的家夥,心裏卻莫名有點煩亂。

風間葵一眼就看穿了兩個小孩的心思,輕輕揉了揉義勇的頭頂,聲音放得極柔,

“義勇不用擔心,姐姐出嫁也還是姐姐,不會丟下你的,而且……”

她故意頓了頓,看向一旁炸毛的白發小鬼,彎眼笑道,“以後你可以天天來找實彌玩,一起吃飯,一起玩,再也不用一個人待在家裏了。”

“誰要跟他玩!”實彌立刻炸毛,耳尖卻唰地紅了,別過頭凶巴巴地吼,“我、我才不會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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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葵抬頭看向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她站起身,對著義勇輕輕招手,“義勇,明天我們再來找你玩,好不好?”

義勇點點頭,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又飛快瞥了一眼實彌。

實彌哼了一聲,抓起玄彌的手,率先走出門,“喂,走不走啊!”

風間葵無奈失笑,跟富岡蔦子匆匆道別,“蔦子姐姐,我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們。”

回到不死川家時天已經黑了,風間葵看著小實彌,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為什麽實彌,明明不討厭義勇,還要一直凶他呀?”

“我才沒有不討厭他!”他梗著脖子,聲音又急又倔。

“是是是,沒有。”風間葵忍著笑,順著他的話說。

又過了一個月,明天就是富岡蔦子的婚期,她總覺得心裏有點兒不踏實,所以她連夜又去了一趟富岡家。

還未走近,風間葵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她的心猛地顫了顫,“蔦子姐姐,義勇!”

她朝院子狂奔而去,還好,想象中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富岡蔦子還活著,隻不過胳膊被惡鬼劃傷了。

她死死護著身後的富岡義勇,臉色蒼白。

“姐姐!”

義勇小小的身子抖得厲害,雙手緊緊抱著姐姐的腰,藍眼睛裏全是恐懼,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風間葵衝過去,一把將姐弟倆護在身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葵,你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富岡蔦子急得想去推她,可手臂一動就疼得臉色發白。

風間葵死死盯著麵前的惡鬼,日輪刀無聲出鞘,“木之呼吸.一之型.新芽斬!”

眼前的惡鬼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風間葵斬斷了頭顱。

惡鬼的頭顱滾落在地,身體瞬間化作黑煙消散,隻留下一絲淡淡的腥氣。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院子裏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風間葵收刀入鞘,緊繃的肩膀才輕輕落下,立刻轉身查看富岡蔦子的傷口。

“蔦子姐姐,你怎麽樣?傷口深嗎?”

富岡蔦子怔怔地看著她,半晌才緩過神,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隻是一點皮外傷,葵,你太厲害了。”

義勇依舊緊緊抱著姐姐,藍眼睛裏的恐懼還沒散去,卻多了一層崇拜,他小聲開口,“葵姐姐……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