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實彌猛地抬頭看向她,白發下的眼睛又驚又疑,攥緊的拳頭都忘了鬆開。

這個剛才還在路邊看著他的陌生姐姐,怎麽會闖進他家,還幫他打跑了父親?

男人捂著肚子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吼,“你、你是什麽人?敢管老子的家事!”

“我是管定了。”風間葵往前一步,擋在不死川一家人身前,眼神沒有半分退讓,

“再敢動他們一次,我廢了你。”

酒鬼被她眼底的狠勁徹底嚇住,踉踉蹌蹌後退幾步,罵罵咧咧地摔門跑了出去,暫時不敢回來。

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不死川母親捂著臉頰,後怕地抱緊懷裏的孩子,連連對風間葵鞠躬,“謝、謝謝你……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們……”

小實彌依舊緊繃著身子,警惕地盯著風間葵,卻別扭地小聲開口,“……你、你為什麽要幫我們?”

風間葵心頭一軟,蹲下身,盡量放輕聲音,“因為我知道,你很努力在保護家人,我也想保護一次,努力的你。”

她輕輕摸了摸小實彌臉上的一點淤青痕跡,動作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一腳踢飛酒鬼的人。

小實彌渾身一僵,別扭地別過臉,卻沒有躲開。

“這位小姐……”不死川誌津連忙上前,眼眶依舊泛紅,卻滿是感激,“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風間葵站起身,對著溫柔的誌津輕輕一笑,“我叫風間葵,您叫我小葵就好。”

“對了夫人,我剛來到這裏,也沒有找到合適的住處,你能不能收留我,我可以給你付錢的。”風間葵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不死川誌津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當然可以了,家裏房間是簡陋了些,但收拾收拾還是能住的,你要是不嫌棄,就盡管留下。”

小實彌在一旁聽著,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梗著脖子扭過了頭。

就這樣風間葵在不死川實彌的家裏住下了,至於富岡蔦子,係統把它傳送到這裏,肯定有它的理由,以後慢慢找吧。

風間葵看著眼前這個白白嫩嫩的實彌笑眯眯的開口,“告訴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實彌臉頰一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卻又強裝鎮定地抬起下巴。

“……不死川實彌。”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卻沒什麽惡意,隻是習慣性地別扭。

一旁的不死川誌津忍不住輕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實彌的白發,語氣裏滿是溫柔,“你看這孩子,明明心裏不排斥,偏要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小實彌被母親說得一窘,白嫩嫩的臉頰更紅了,他猛地甩開誌津的手,往院子角落一站,抱著胳膊別過臉,“我才沒有!”

風間葵看著他這副炸毛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彎起眼睛笑出聲。

這哪裏是日後那個凶巴巴的風柱,分明就是個別扭又軟萌的小奶貓。

她走上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荻餅,遞到他麵前,“實彌,這個給你,很甜的呦~”

小實彌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那個精致的荻餅上,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卻還是硬撐著別過臉。

“我、我才不吃這種東西……”

“真的嗎?”風間葵故意把荻餅在他眼前晃了晃,甜香飄進他的鼻尖,“這個可是我自己做的,外麵都買不到哦。”

小實彌的鼻子輕輕動了動,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看她。

“我、我才不稀罕……”

話雖這麽說,身體卻誠實地沒有後退。

風間葵忍不住笑出聲,直接把荻餅塞進他手裏,語氣軟軟的,“好啦,不逗你了,快吃吧,吃了心情會變好的。”

不死川實彌咬了一口,軟糯的甜香在嘴裏化開,眼睛幾不可查地亮了一下。

“……也、也沒有那麽甜。”

風間葵看著嘴硬的實彌,有些無奈,原來實彌從小到大都一樣嘴硬。

她沒有戳破,隻是彎著眼點點頭,“嗯,不甜不甜,是實彌不喜歡。”

小實彌一聽,反而有點急了,皺著眉瞪她,“我、我又沒說不好吃!隻是……隻是一般而已!”

說著,他又飛快咬了一大口。

這時玄彌從外麵走了進來,小小的個子,眼睛又圓又亮,在看見風間葵的時候一臉疑惑,“哥,這個人是誰呀?”

小實彌咬著荻餅的動作一頓,臉頰微微一僵,別扭地別過臉,含糊地哼了一聲,“她……她叫風間葵,暫時住在我們家。”

風間葵見狀,主動朝小玄彌彎起眼睛,笑得溫柔,“玄彌你好,我是風間葵,以後請多關照哦。”

小玄彌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笑容溫和的風間葵,原本的警惕一點點消失,小聲喊了一句,“葵、葵姐姐……”

“唉,真乖!”風間葵擼了擼玄彌柔軟的頭發,又從口袋裏摸出一塊裹著油紙的小點心,笑著遞過去,“玄彌也有,拿著吃。”

“謝、謝謝葵姐姐!”小玄彌立刻開心地接了過來,小臉蛋笑得甜甜的。

小實彌在一旁看著,嘴裏還嚼著荻餅,莫名有點不是滋味,皺著眉哼了一聲,“真是沒出息,一塊點心就被收買了。”

晚上

不死川家的孩子都開心的圍著風間葵。

風間葵耐心地給每個小家夥都分了小點心,看著他們一張張滿足的小臉蛋,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沒過幾天,外麵就傳來了不死川先生死亡的消息,說是被催債的債主給打死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不死川誌津先是一愣,隨即捂住嘴,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不是悲傷,而是劫後餘生的釋然與後怕。

小實彌緊緊攥著拳頭,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看著母親落淚,他咬著牙,強忍著不讓自己露出半點軟弱。

那個男人帶給他們的,從來隻有恐懼和傷害。

風間葵輕輕走到誌津身邊,無聲地拍著她的背,又轉頭看向小實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白發。

“都過去了。”她聲音輕而堅定,“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們了。”

小實彌抬頭看她,眼底還帶著一絲倔強的泛紅,卻沒有躲開她的手。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從她一腳踢開那個酒鬼、擋在他們一家人麵前開始,他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