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葵眼眶一熱,剛壓下去沒多久的淚意又一次湧了上來。

真是的,自己這淚失禁體質什麽時候才能好啊?

她抬手擦了擦淚。

煉獄杏壽郎永遠這樣坦**,這樣明亮,像一團不會灼傷她、隻會溫暖她的火。

“杏壽郎……”她聲音輕輕發顫,“我、我不值得你們這樣對我……”

“值得。”煉獄杏壽郎斬釘截鐵,語氣堅定得不容反駁,“在你擋在我身前的時候,就已經值得了。”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葵,你不需要對任何人的喜歡負責,你隻需要對自己負責,好好活下去,平安、快樂,就夠了。”

風間葵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原來被人認認真真、不逼迫、不索取地喜歡,是這樣安心的感覺。

煉獄杏壽郎沒有再逼她說什麽,隻是抬手一指遠處的花海,聲音重新恢複了爽朗洪亮,

“走!葵!我再帶你去看那邊的花!保證你喜歡!”

“……嗯!”

這一天,她在煉獄家笑得格外輕鬆。

風間葵幾乎要暫時忘記鬼殺隊裏那些讓她頭疼的八卦與心事,忘記自己正站在一場躲不開的修羅場中心。

直到傍晚,她才依依不舍地告辭。

煉獄瑠火夫人拉著她的手,一路送到門口,滿眼都是不舍,“葵啊,下次有空一定要再來,阿姨再給你做你愛吃的點心。”

“好,瑠火阿姨,我一定常來。”風間葵乖乖點頭。

煉獄杏壽郎將她送到府外。

“路上小心,有事隨時讓餸鴉傳信。”他頓了頓,語氣又恢複了那份坦**又堅定的溫柔,“我之前說的話,一直作數。”

“……嗯。”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一回到蝶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在原地。

不死川實彌在院子裏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嚇人,看見她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眼神又凶又別扭,半天憋出一句,“你還知道回來?”

富岡義勇沉默地站在廊下,平日裏毫無波瀾的眼眸,此刻直直落在她身上。

甘露寺蜜璃一見她,立刻眼睛發亮地湊上來,“葵~你回來啦!在煉獄先生家玩得開不開心呀?”

蝴蝶忍倚在柱子上,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眼底藏不住的輕鬆,掩著唇輕笑,“看來,葵在煉獄家,過得相當不錯呢。”

風間葵後知後覺地一僵。

完了。

她才剛從一個溫柔鄉出來,怎麽一回頭,又一頭紮回了修羅場正中央啊。

“我先回去休息了。”說完也沒等眾人反應就衝回了房間。

風間葵覺得有些心累。

她打開係統麵板,看著還未完成的拯救任務,決定現在立刻馬上就行動。

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屏在她眼前輕輕亮起,一行行字跡清晰浮現

未完成任務:

富岡蔦子

不死川一家

灶門一家

風間葵握上星鑰,緩緩開口,“帶我回到富岡蔦子的時間線。”

一陣短暫的眩暈過後,風間葵雙腳落地,踩在了一條鄉間小路上。

她看著來往的行人,試圖尋找富岡蔦子的身影,“我記得義勇跟我說過,蔦子姐姐長得和他很像的。”

可富岡蔦子還沒找到,她就看到一頭白發的少年,正費力地推著車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小臉憋得微微發紅,卻一聲不吭,倔強又沉默。

是不死川實彌!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找到富岡蔦子,竟然先撞見了小時候的不死川實彌。

眼前的少年還沒有後來那般暴躁尖銳,白發軟軟地貼在額角,正咬著牙費力推著一車木柴,明明已經很吃力了,卻硬是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小實彌似乎察覺到視線,猛地抬起頭,朝她這邊看過來,眼神警惕又帶著點不服輸的銳利,“你看什麽?”

風間葵慌忙移開視線,小聲支吾,“沒、沒看什麽……就是覺得你推得很辛苦。”

小實彌皺了皺眉,白發垂在額前,明明一臉倔強,耳朵卻悄悄紅了點,像是不習慣被人關心。

“不用你管。”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小實彌推著車走到拐角,還是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那個陌生的女孩子還站在原地,安安靜靜望著他的方向。

“莫名其妙……”他小聲嘟囔。

風間葵還沒緩過神來,難道坐標有出錯了?

【係統,你確定現在的時間線是對的嗎?】

【叮,檢測無誤,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風間葵有些疑惑,難道實彌一家遇難的時間和富岡蔦子遇難的時間線一樣?

風間葵搖搖頭,“算了,先不管了,既然遇到了實彌,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再經曆一次那樣的絕望。”

她悄悄的跟在不死川實彌身後,沒敢太近,隻保持著一段能看清他、卻不會被發現的距離。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座簡陋卻幹淨的小院。

隱隱約約的風間葵聽見裏麵傳來一陣打罵聲,不死川實彌聞言,眼神一沉,立馬衝進了家門。

果然他那個家暴父親,又喝的醉醺醺的,正在毆打試圖護住弟弟妹妹的母親。

“住手!”

小實彌扔下車子,瘋了一樣衝上去擋在家人身前,明明渾身都在發抖,卻半點不肯退讓。

“你個小崽子也敢管我?”男人醉眼猩紅,抬手就要往實彌身上打。

“住手!”

一聲淒厲的哭喊響起,不死川母親拚命撲過來護住實彌,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小實彌眼睛瞬間紅了,死死抱住母親,像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對著男人嘶吼,“不準碰我媽媽!不準碰弟弟妹妹!”

風間葵見狀眉頭緊皺,她立馬衝進去,一腳踢在男人的腹部。

“砰”的一聲,男人重重摔在地上,酒都醒了大半,一臉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你是誰?”

風間葵看著小實彌臉上的淤青,不死川夫人紅腫的臉頰,還有嚇得發抖的弟弟妹妹,心猛地顫了顫。

“不準再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