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提撚著八字胡,口若懸河道:“這個嘛,可就說來話長了,瓶子,你還記得那天我在望江樓跟你說過畫棺的美事嘛?”

我當然記得了,不就是什麽原始母係部落裏都是美女,還有女王需要畫棺。

阿凡提一拍手道:“哈哈,對的嘛,我要說的就是這個。那裏的女人,一個個都水嫩水嫩的,她們非常喜歡美玉,而且,部落附近就有一條玉女河。那些含苞待放的妙齡少女,每逢月圓之夜,就會成群結隊來到玉女河邊,焚過香,用白羊祭祀之後,除去身上的紗裙和麵紗,手拎柳枝竹籃,脫得一絲不掛,然後涉水去采玉……”

白紙扇滿眼桃花,一臉癡笑,口水都流成河了。

阿凡提正說到興頭上,周格物教授揭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

頓時,四人一陣慌亂,白胖子滿臉通紅,阿凡提目瞪口呆,白紙扇打了一個寒顫,我的耳根一陣發熱。

我心說這周教授也真是的,怎麽進來時也不咳嗽一聲,打下招呼也好啊。

周格物可是清華大學的教授,肯定聽到了阿凡提說女人的葷段子,這下丟人丟到太平洋去了。

“哎,怎麽不說了?”周格物一臉奇怪地問。

“周教授,我們無聊瞎扯呢!”我急忙笑著說。

周格物道:“我也聽到了,繼續說嘛,我也很想聽聽。”

阿凡提臉都紅到了耳根:“啊呀,這個是我胡說的嘛,當不得真……”

我們三人也是急忙圓場,試圖將話題強行岔開。

“這個怎麽能不講呢?這個必須要說清楚。”周格物說著盤腿坐了下來,道:“你們不知道,我研究西域文化也有一些年頭了,其中有一個名為神玉族人的原始母係部落,曆史典籍《西域博聞考》中記載,這個部落裏隻有女性沒有男性,而且非常崇拜玉文化。”

我非常的不解,如果隻有女人,那她們怎麽生育後代呀?

周格物道:“相傳神玉族人的壽命隻有十八歲,她們死後會被送到玉葬聖墓,這些女屍和美玉為伴,日夜吸收美玉中的天地精華,經過十八年便會再次蘇醒……”

聽到這裏,我們幾人都是一臉吃驚,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等奇事。

白胖子道“教授,這麽說那什麽神玉族人,算是不死人了?”

“神玉族人和不死人還是有很大區別,不死人是會老去,但不會死亡。而神玉族人則完全不同,她們長生不老,生生不息,每一次覺醒,都相當於人的一次出生。”

白紙扇兩眼發直:“如此說來,這些神玉族的美女,出生時就是美女,生活十八年然後,死去的時候依然是美女?”

“不錯,她們的壽命和所說的年齡不同,是一直以美貌少女的樣子活十八年,死後送到玉葬聖墓,沉睡十八年後再次覺醒。”周教授補充道:“阿凡提之前說的美麗女子月圓之夜采玉,極有可能並非傳聞,也許和遠古神玉族人有莫大的關聯。”

我心中非常佩服,不愧是清華大學曆史係教授,真是博學多才,要是一般人,那會知道史書中的這些記載?聽了阿凡提說的**采玉,八成會當作黃段子。

“我說教授啊,那神玉族人是從哪裏來的,難道不是人生父母養的?”白胖子打岔道。

周教授一臉為難:“哎呀,這個就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哪有人知道。”

幾人聽得津津有味,我讓白胖子別打岔,讓周教授繼續講。

突然,帳篷外麵傳來一陣鬼獒的狂吠。

鬼獒是白胖子從老家帶來的一隻獒犬,有半人高,非常凶猛,據說以前打獵咬死過老虎。

幾人以為土匪來了,趕緊衝出帳篷察看。

用鐵鏈拴在大樹上的鬼獒,此刻正齜牙咧嘴,雙目腥紅,不斷咆哮著。

商隊的人也都跑了出來,一個個圍著鬼獒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火把閃耀,四周都是黑壓壓的群山,商隊的領頭問了守夜人,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鬼獒無緣無故的叫,八成是有什麽異常。

唐畫嫣罵道:“死狗,別叫了。”

“胖子,你家這祖宗是不是喜歡半夜亂叫?”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胖子摸著下巴道:“奶奶個熊,聽我爺爺說,鬼獒若是在夜裏狂吠,一定是有靈體經過。”

“不對嘛,你看它怎麽還站起來了?”阿凡提指著鬼獒道。

眾人看去,果見鬼獒兩隻後腿人立,尾巴下垂,身子瑟瑟發抖。

“看它全身發抖,是不是羊癲瘋發作了?”我揉了揉眉心,真是隻怪狗。

胖子道:“怎麽可能,這鬼獒可是猛犬,就算有病那也是狂犬病,怎麽可能得羊癲瘋?我爺爺說過,鬼獒人立,說明附近有厲鬼徘徊。”

眾人聽了他的話,都有些害怕,這大半夜的,瞎說什麽呢。

“你們快看,鬼獒的眼睛沁出淚水,說明這厲鬼還不是一般的厲害,而且怨念非常重啊!”胖子神色大變,眾人聽後連連後退,生怕厲鬼找自己。

這時,我突然看到樹後黑影一閃。

“不對,樹後有人!”我大喊一聲,急忙追了過去。

大樹後麵的草有被踩踏的痕跡,我和胖子對視一眼,一回頭,但見遠處的草叢中一個黑影跳躍著,很快消失在了月色中。

商隊的領頭大喊一聲,招呼護衛隊保護貨物。

我和唐畫嫣幾人順著黑影的方向,快速追了過去。

很快,我們穿過荒草來到一處斷崖邊,隻見月色下一個黑影立在山崖邊,藏藍色的五彩繡金大鬥篷飄動著,背上背著一把黑鐵闊劍。

這不是雪爺嗎?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剛才的那個黑影是他?

胖子道:“雪爺,怎麽是你?”

雪爺轉過身來,年輕俊美的臉在月光下一片雪白,淡然道:“我追過來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我和胖子等人麵麵相觀,雪爺壓了壓鬥篷的罩帽,緩緩離開了。

“胖子,雪爺到底是什麽人?”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那黑影不是他,前麵是斷崖,人能逃到哪裏去?

胖子道:“鬼知道,我來古彩齋的時候他就是掌櫃了,人們都叫他雪爺,沒人知道他的名字,更沒人知道他是誰。”

“那他是畫棺師嗎?”我追問道。

白紙扇搖著折扇,道:“也許是吧,不過我從沒見他動手畫棺,古彩齋畫棺的事兒都是我和胖子負責。”

“去死吧,顏料不是我買的,畫具不是我買的,飲食不是我打點嗎?”唐畫嫣哼了一聲道。

白紙扇咳嗽一聲:“那錢不也是都讓你保管嗎?”

“哼,如果不是我保管,都讓你和死胖子嫖賭盡了。”唐畫嫣嘴上不饒人。

胖子叫苦不迭:“哎,表妹呀,關我什麽事兒,我可什麽都沒說。”

唐畫嫣眨了眨大眼睛:“你還欠我錢呢。”

見他們三人嬉鬧,我急忙道:“胖子,你家祖宗沒事吧,還不快回去。”

“是你家祖宗,對,快回去,也不知道鬼獒今天是怎麽了。”胖子說完抽身往回趕。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黑影如果不是雪爺,又會是什麽人?

營地除了人立流淚的鬼獒,並沒出什麽大事兒。

我們幾人打著火把,往拴鬼獒的大樹下走去。

阿凡提道:“胖子,你快看看,鬼獒背上好像有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