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胖子什麽鼠麵人?胖子說他牽著駱駝回東來客棧的路上,發現有人在賣虎皮,他便特意留心了一下。結果一看,好家夥,地上的鋪著十多張虎皮,旁邊扔著一張包袱皮。

胖子一看那包袱皮,立馬就認出是阿凡德用來包虎皮的,但見旁邊還有兩個人,便沒有伸張,悄悄盯梢……

“沒看錯吧?”我心說盜了我們的虎皮,竟然還敢招搖過市,莫非鼠麵人有什麽靠山?

胖子義憤填膺道:“那還有假?奶奶個熊,要不是他們人多,我直接就上了。”

我對胖子說上去看看,但不要動粗,咱們先禮後兵。

說話間,幾人上了樓,白紙扇敲了敲鼠麵人的房門,道:“打擾了。”

不久,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體態嬌小的女子走了出來,戴著鼠麵臉譜,長發飄逸,穿著一身綠色的衣裙,散發著淡淡的酒香氣。

鼠麵女施了一禮,道:“小女子這廂有禮了,不知各位因何事找我?”

胖子邁出一步道:“裝什麽蒜,我們的虎皮和綢緞是不是你拿走了?”

鼠麵女看了胖子幾眼,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閣下真會說笑,你有何憑證?”

“想抵賴嘛,那虎皮是不是在你房間裏?”阿凡提挺著雞胸道。

鼠麵女笑道:“我房間裏確有虎皮十七張,但和你們有什麽幹係?”

我上前道:“姑娘,咱明人不說暗話,那虎皮和綢緞是我這兄弟大哥的遺物。那天晚上我和胖子找到馬匹,因為無法攜帶,所以埋在了沙丘上。不成想被你帶了過來,現在既然物主在此,還望姑娘物歸原主。”

“你說的好聽!”鼠麵女冷笑道:“這沙漠裏的東西,誰得到就是誰的,你說是你的,無憑無據,想要從我手上拿走虎皮,那是白日做夢,休想!”

聽她口氣很硬,我還真有些沉不住氣了:“你若是執意要據為己有,那我們隻好得罪了。”

鼠麵女冷笑:“哼哼,就怕你們沒這個本事。”她說著,‘啪啪’拍了兩下手,道:“老三,老四,送客!”

這時,左右的兩間房門同時打開,走出了兩個衣著古怪的男子。

左麵的男子穿著五彩大紅袍,像個唱戲的一般,而右邊的男子臉上罩著木麵具,衣服是一塊塊的木片,如木盔甲一般。

五彩大紅袍的男子道:“在下千麵道君。”

木麵具木盔甲的男子道:“在下竹馬道人,這裏不歡迎你們,各位,請回吧!”

白紙扇小聲道:“看來遇上硬骨頭了。這千麵道君是嶺南變臉世家的傳人,一身變臉奇術,讓人防不勝防。而那竹馬道人,是嶗山派的一位叛徒,拜了湘西的趕屍先生為師,後來又在天茫山得到了古代的偃屍之術,可以控製竹木幻化無形。此二人,都是老鼠會的當家,這鼠麵女,八成就是老鼠會的大掌櫃醉花鼠。之前我們遇到的黑鍋俠,是老鼠會的二當家……”

聽完白紙扇的話,我心中有了計較。

醉花鼠,老鼠會的大掌櫃,怪不得她敢如此放肆,原來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

沒想到他們和黑鍋俠一夥的,還真是冤家路窄,不管你多大的來頭,這虎皮我今天是要定了。

“除非將虎皮交給我們,不然,那隻有得罪了。”我朗聲說道。

千麵道君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他說著,五彩大紅袍一抖,一搖頭,突然變成了一張大花臉,一揚手,一蓬青光爆射而來,是銀針暗器。

白紙扇一步踏出,手中的折扇唰的舞了起來。

叮叮叮……

一陣金屬撞擊聲,銀針盡數落在了地上。

千麵道君冷笑幾聲:“好,我看你這下怎麽躲。”他說著,一把扯下五彩大紅袍,往前一遞。

咻咻咻……

數蓬銀針飛來,如漫天雨絲一般,瞬間將眾人罩在了針雨之下。

胖子大喝一聲:“奶奶個熊!看我不一鐵球掄死你。”他抄出鐵鏈球,狂甩著朝千麵道君砸了過去。

千麵道君一探手抓住了鏈球,往前一拉,胖子整個身子瞬間飛了起來。

我暗道糟糕,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激射而來的銀針全讓胖子擋住了。

啊……

胖子怪叫一聲落在地上,渾身紮滿了銀針,如刺蝟一般,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衣服很快被鮮血染紅。

就在這時,竹馬道人暴喝一聲,隻見他全身的木片如活了一般,如漫卷的落葉一般飛來,眾人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手腳已經被木片囚禁住了。

竹馬道人一招手,眾人瞬間倒在了地上,附在身上的木片竟然如枷鎖一般,讓人動彈不得。

“哈哈哈,中了我的竹馬偃屍術,你們休想逃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可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他雙臂一抖,隻見木片上散發出了青色的真氣。

噔噔噔……木樓梯發出了聲響,花娘跑了上來,一見這陣勢,急忙道:“各位客官,這是鬧的哪出呀,大家和氣生財,以和為貴,莫要傷了和氣嘛!”

醉花鼠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花娘,此事和你無關,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就在這時,樓上又來了兩個人,正是黑鍋俠和老瞎子。

黑鍋俠見我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笑道:“好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風水輪流轉,沒想到你們也會栽在我們手裏。”

老瞎子眼睛一亮,嘿嘿直笑:“本來還打算去找你們算賬,沒想到竟然送上門來了。”

這老東西,是裝瞎的,此刻見我們被擒獲,更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二哥,怎麽回事?”千麵道君問黑鍋俠。

黑鍋俠冷笑幾聲,將之前的事敘述了一遍。

竹馬道人大笑:“哈哈哈,真是山不轉水轉,今兒個就好好教訓他們一番,讓他們長長記性。”

又是一陣吵鬧,周教授和林武等人逛街回來了,周教授道:“這是怎麽回事?”

黑鍋俠厲聲道:“你又是什麽東西?”

“你怎麽說話呢!”林武見黑鍋俠對周教授無禮,一擺手,旁邊的四名士兵紛紛拉了槍栓,自彈上膛。

醉花鼠咯咯直笑:“小夥子,火氣夠大的呀!”隻見她指尖一彈,周教授、林武同幾個士兵身子搖搖晃晃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就像喝醉了一般。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一隻小老鼠,竟然蹬鼻子上臉。”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樓梯口立著一道高大的人影,大鬥篷無風自動,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深邃的雙眸古井無波,如死神臨世,透著冷酷、神秘、強大,威壓讓人心底發寒。

正是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