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無論你麵對的敵人有多麽強大,你自己首先不能膽怯,自亂陣腳。

常言道,禦敵之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我之所以用話刺激黑鍋俠,就是先讓他暴怒,從而打亂他進攻節奏。

黑鍋俠果然上當了,哇哇大叫著,拎著黑鐵鍋狂奔而來,我拉開步子,仔細觀察著黑鍋俠的每一個動作。

隻見他大步流星,根本就沒有什麽特別的步法。但有時候無招勝有招,也有可能大相無形,大音希聲,這種看似稀鬆平常的普通招數,往往可以一招製敵。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黑鍋俠手腕一抖,鐵鏈嘩啦一聲,黑鐵鍋極速旋轉著,一道勁風撲麵而來,金剛矛頭直打我的眉心。

我心中一沉,老東西這招夠毒辣的,出手快、準、狠,整個動作一氣嗬成,行雲流水。

辛虧我沒有托大,提前早有防備,不然非吃虧不可。

我二話不說,端起桌上兩碗麵條,朝著黑鍋俠潑了過去。

同時,我雙手一揚,兩隻藍花瓷碗也飛了過去。

黑鍋俠見情勢不妙,急忙一抖鐵鏈,將大黑鍋拉了回去,但麵湯加麵條的漫天飛灑,想擋也擋不住。

我雖然缺乏實戰經驗,但應敵策略還算得當,而且內力也不弱,飛出的那兩隻藍花瓷碗尖嘯而過,若是被擊中腦袋,非打出腦漿子不可。

以黑鍋俠的老道,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危險,他也隻能撤回黑鐵鍋抵擋。

當!當!

兩聲脆響,黑鐵鍋擋住了攻擊,兩隻藍花瓷碗撞的粉碎。

黑鍋俠頭上頂著冒熱氣的麵湯,氣的臉色發白,滿臉的麵湯滾動,老小子也是嚇得夠嗆。

“小子,竟然跟本大爺玩陰的,看我不弄死你!”黑鍋俠憤怒更盛,大黑臉漲的紫紅,大胡子顫抖著,再次衝了過來。

這次不等我動手,阿凡提抄起桌上的幾隻藍花瓷碗,盡數飛了過去。

攤主老婆子急的直跳腳:“哎呀,我的碗呀……”

“待會兒賠你!”我說完一把抄起筷筒,竹筷一根接一個狂飆而去。

咻咻咻……

黑鍋俠拿著黑鐵鍋不斷抵擋著,當當當響成一片,他惱羞成怒,厲聲罵道:“驢日的,看你有多少筷子可以扔!”

喝口水的工夫,筷子加碗都扔光了,地上一片狼藉,碎瓷片滿地,攤主痛哭流涕:“我的家當啊……”

“怎麽辦?”阿凡提老鼠眼亂轉,道:“要不跑吧!”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那不是還有一個鐵鍋嗎?”

阿凡提眼睛一亮,衝到火爐旁,將單柄小鐵鍋端了過來。

攤主在地上打著滾痛哭:“我的鍋啊,我的碗,我的筷子啊,你們這是要老婆子的命啊……”

黑鍋俠大步走了過來,哈哈大笑:“沒招了吧,看我不拍扁你。”

我接過阿凡提手裏的單柄鐵鍋,冷笑道:“這裏麵可是滾燙的開水,你要敢過來,我燙掉你頭上的豬毛!”

“小子,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老子的絕技!”黑鍋俠麵無懼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我心裏直發虛。

“呔!”黑鍋俠暴喝一聲,黑鐵鍋暴甩而出,尖嘯著向我飛來。

我急忙一揚手裏的單柄鐵鍋,滾燙的麵湯飛了出去。

但見黑鍋俠不慌不忙,手中的鐵鏈上下跳動,黑鐵鍋生了翅膀一般翻飛騰轉,竟然將麵湯都裝進了黑鐵鍋中,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我驚駭不已,這廝果然有兩把刷子,一口黑鐵鍋舞的出神入化,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

“還給你!”黑鍋俠手中的鐵鏈一抖,黑鐵鍋發出嗡的一聲,麵湯飛灑而來。同時,黑鐵鍋挾著勁風直取的麵門。

我往腰間一摸,抄出匕首向著黑鍋俠的胸口甩了出去。

黑鍋俠冷笑一聲,手中的黑鐵鏈一橫,一招鐵索橫江擋住了匕首,叮的一聲,匕首落在了地上。

這時,黑鐵鍋已到眼前,勁風撲麵,麵湯的熱氣也到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當!一聲巨響,黑鐵鍋被彈了回去,一道剛勁的氣浪將飛灑的麵湯震落飛灑一地。

一道白影緩緩走來,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手中搖著折扇,道:“閣下,為何要找我同伴的麻煩?”

“扇子,怎麽是你?”我一愣,看著白紙扇,心中震驚萬分,他剛才是怎麽擋回黑鍋俠那一擊的?

阿凡提癱坐在長凳上,道:“救星來了。”

很快,唐畫嫣氣喘籲籲跑了回來,道:“扇子,你在這裏呀,太好了,剛才去找雪爺沒找到,急死我了。”

白紙扇淡然一笑,道:“我剛才散步,聽這邊動靜挺大,以為是馬戲團的呢,踱過來一看,原來是瓶子和萬事通二人耍猴呢!”

黑鍋俠麵皮抽了一下,道:“小白臉,你他娘說話客氣點兒,誰是猴?”

“哦,我好像沒說閣下吧?”白紙扇笑了笑:“你若是非要承認,我也不會介意的。”

黑鍋俠怒喝一聲:“今天就讓你嚐嚐我的黑鐵鍋的厲害。”

白紙扇啪了收了折扇,聲音一冷:“別逼我出手,你若是識相,先看看自己的破鍋吧!”

黑鍋俠愣了一下,端著黑鐵鍋一看,臉色大變。

我看的清楚,那黑鐵鍋上,竟然有一個指甲蓋大的破洞。

“怎麽可能,你用的什麽暗器?”黑鍋俠聲音都變了調。

白紙扇用折扇往地上一指,眾人看去,隻見地上平靜地躺著一粒花生仁。

周圍一片議論聲,我覺得不可思議,花生仁真的可以洞穿了一手背厚的大鐵鍋?

黑鍋俠身子顫抖了一下,道:“告辭!”他說完,拉著老瞎子就走。

老瞎子咆哮道:“老二,你還沒給我報仇呢!”

“報你媽個蛋!”黑鍋俠一鍋拍暈老瞎子,扛在肩上一溜煙跑掉了,臨走還放出狠話:先留你們幾天,咱們走著瞧。

唐畫嫣看著地上的花生仁,輕哼一聲:“豬鼻子插大蔥——裝象,這東西能穿透鐵鍋?”

“不對嘛,扇子,我記得你上次和胖子筆試,用飛刀沒打穿棺材板呀!”阿凡提狐疑道。

白紙扇搖搖頭,“咳,什麽都騙不過你們,用的是它!”他一抖袖子,拿出一把火槍來。

“切,我早就發現了。”唐畫嫣道:“裝的還蠻像的嘛,再接再厲喲。”

白紙扇淡淡道:“咳,過獎,過獎了!”

我苦笑,怪不得,花生仁怎能洞穿大鐵鍋。

阿凡提咬牙切齒,拿出錢袋給攤主老婆子賠了錢,四人這才往東來客棧走。

不料,剛到客棧門口,胖子卻匆匆跑了出來,氣喘籲籲道:“你們可來了,我找到盜虎皮的人了。”

阿凡提剛才破了財,聽聞虎皮有了下落,老鼠眼一亮:“是什麽人,在哪裏?”

胖子道:“是一個鼠麵人,就在二樓的客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