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藏圖中的鳥形文實在太過詭異,沒人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老巴頭是東北三省的獵人王,紫靈請教了他許多問題。
最後,周教授猜測,秘藏圖記載的位置在大興安嶺深處。
紫靈說:“教授,你去漠河鎮,那裏不就是大興安嶺地區,有什麽重要的事兒嗎?”
周教授說:“不錯,有獵人在那邊發現了巨鳥圖騰墓,裏麵有一隻遠古神鳥的骸骨。”
“一個鳥骨頭,也值得大老遠跑去嗎?”胖子不解道。
周教授笑了笑,說那可不是普通的禽鳥。
古之長翼,神之巨翅,那是萬鷹之神海東青的祖先——鵐靈。
海東青我倒是聽說過,是一種神鷹,不過也是傳說之中的鳥類。
鵐靈竟然還是海東青的祖先,這就更加稀奇了,怪不得周教授這般上心,麵對遠古神跡,他是怎麽也不會錯過的。
最後,眾人決定去漠河鎮,老巴頭喊了幾個獵人,準備了馬車和我們一同前往。
一路上,看不盡風光,吃不完的美食野味兒,曉行夜宿,一晃就是多天。
這日,天藍如洗,長空白雲浮動,路邊一排排的白楊樹綠意盎然,和煦的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娘的,終於到漠河鎮了。”胖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活動著脖頸和手腳,發出了嘎嘎脆響。
隻見一條小河邊,有一個古鎮,隱沒在翠綠的樹林之間,整個古鎮坐落在大興安嶺山脈之中,有著與世隔絕的靜謐。
不久,周教授打聽到了那發現鵐靈墓的獵人的地址,原來是一個鹿場的場主閆漢山。
我們到鹿場的時候,閆漢山的小女兒翠翠正在擠鹿奶,小臉紅撲撲的,像紅蘋果似的,非常可愛,見到眾人一陣嬌羞,跑回屋裏去喊她父親了。
閆漢山將眾人領進了屋裏,聽周教授是南京來的,一陣激動,就讓翠翠去給我們殺鹿。
翠翠母親被土匪害死了,父女二人相依為命,這裏的鹿都是他們馴養的。
我和胖子去幫忙,愛絲和唐畫嫣看著小鹿可愛,不忍心便沒有過去。
這些鹿,和家畜沒有什麽區別,翠翠用杆子套住了一隻待割鹿茸的雄鹿,我和胖子用繩子綁好了鹿的四蹄。
翠翠看著嬌小,膽子卻很大,她用一把短刀割斷了雄鹿的脖頸,鮮血噴了出來。
我端著瓷盆盛了半盆鹿血,翠翠幹淨利索的割了鹿茸,將鹿掛在架子上剝了鹿皮。
胖子和我打下手,割下了鹿尾、鹿鞭,翠翠將鹿開膛破肚後,用一個小瓶子裝了鹿心血,說是可以當藥。
不多久,一隻雄鹿已經變成了一堆骨頭和鮮肉,我和胖子用篩子將鹿肉抬到了廚房。
翠翠已經生了火,在鍋裏倒了胡麻油,香氣在廚房裏彌漫著。
我清洗了鹿肉,胖子拉著風箱,翠翠將鹿肉切了片,倒在鍋裏翻炒著,放入了胡椒,花椒,蔥段,小辣椒……
肉香在廚房裏浮動,我不由得吞了幾下口水,胖子更是口水橫流。
隨後,翠翠又煮了鹿血,炒了幾個菜,胖子早就耐不住了,竟然趁著翠翠不注意,偷吃了一塊鹿肉。
三人將做好的飯菜端上了八仙桌,周教授讚不絕口。
胖子這廝,大口吃著鹿肉,毫無形象可言,活脫脫一個餓死鬼投胎的。
還別說,這鹿肉真是非常好吃,沒有一點兒油脂,嚼起來韌性十足,很是帶勁,非常鮮美。
胖子吃了幾塊鹿血,沒想到虛不受補,竟然流起了鼻血。
翠翠找了一大團棉花,胖子拿著出去了,很久才回來,表示不再碰鹿血。
鹿一身都是寶,很多東西可以入藥,胖子之前中蠱,也難怪他流鼻血。
老巴頭問閆漢山:“那巨鳥骸骨墓在什麽地方?”
閆漢山抹了嘴:“在大興安嶺深處,那裏非常凶險,路不好走。”
周教授道:“這也無妨,隻要你肯帶我們去就行。”
“那倒是沒問題,我對這裏的一切,太熟悉了。”閆漢山說道。
翠翠也想跟著去,閆漢山說:“都去了,鹿場怎麽辦?”
翠翠說讓倔老頭幫忙看幾天,又不是什麽大事。
閆漢山本來不答應,可是架不住翠翠的軟磨硬泡,最後隻能勉強答應下來。
翠翠非常高興,叫了我和胖子,說是要去找倔老頭,順便把他的金雕拐來,帶著進山也有個照應。
這裏是十萬大山深處,狩獵之時,厲害的獵戶,經常是架鷹縱犬。
而金雕便是一種猛禽,用來狩獵極好,不光可以探查獵物,也能發現一些危險,對獵人的幫助極大。
三人沿著山路,來到了一片樹林深處。
林子裏有一個木屋,四周圍著低矮的籬笆牆,院子裏種著蘭花草,還有幾根翠竹。
一隻半人高的長毛獵犬發出了狂吠聲,毛發戟張,兩隻眼睛放出了血紅的凶光,犬牙戟張著。
倔老頭聽到狗叫聲從木屋裏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舊皮袍,頭發盤在腦袋上,吸著一根老長的旱煙槍。
“二丫頭,找老頭子有什麽事兒嘛?”倔老頭問道。
翠翠說:“唉呀媽呀,有好吃的,找你一起吃呢。”
“嘿嘿嘿,老了,牙都快掉光了,咬不動了。”倔老頭笑道。
我們三人走進了籬笆小院兒,向老人問了好。
翠翠跟倔老頭說要進山,請他幫忙看鹿場,倔老頭說:“好嘛,你找我看鹿場,把你家的小鹿全吃了。”
“隻要你想吃,吃多少都行啊。”翠翠笑著說:“對了,你家的那隻金雕呢?”
倔老頭一瞪眼:“就知道你個小丫頭片子不安好心,打我金雕的主意了吧?”
翠翠笑道:“哎呀,我爹怕山裏危險,讓我借你的金雕帶著防身。”
“真是不湊巧呐,你們來晚了,那金雕我已經放走了。”倔老頭說。
翠翠有些失望:“你不是有哨子麽,吹一下,準飛回來。”
倔老頭嘿嘿一笑:“想要找金雕,就要去它的巢穴邊,在懸崖邊上,你們敢去嗎?”
胖子說有什麽不敢去的,陰曹地府,都去過無數回了。
“年輕人,別吹牛皮,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倔老頭說完,帶了獵狗,要引著我們去阿爾土崖找金雕窩。
阿爾土崖在樹林深處的一座山腳下,土崖有幾十米高,上麵有不少凸出是石台。
那些石台之上,有大小不一的鳥窩,是用樹枝和稻草搭建的,最大的鳥窩直徑有五米左右。
不過,這些鳥窩也不都是有金雕棲息,很多破敗不堪,明顯是廢棄了的。
新的鳥窩也有不少,倔老頭帶著我們在土崖下走了許多,然後用老煙槍一指懸崖上掛的鳥巢:“看,那個窩非常盛大。”
他說的不錯,這個鳥巢不光大,而且用的樹枝也很講究,還非常圓,很是精致。
與其相比,其他的鳥巢就要粗糙的多,更甚者就是一堆樹枝亂擺的。
倔老頭朝著鳥巢打了一個石頭,從裏麵冒出一隻巨大的鳥頭,發出了警戒聲。
“這是守護鳥巢的雌鳥,窩裏肯定有鳥蛋,趕走這隻雌雕之後,你們必須在雄雕和雌雕回來前,拿到鳥蛋。”倔老頭說。
胖子拍著胸口說沒問題。
倔老頭在崖邊點了火,濃煙升騰,很快鳥巢裏的雌雕飛了出去,在山崖邊盤旋一陣,淒厲的叫著飛向了遠處。
這土崖非常險絕,而且都是紅土和碎石組成,非常容易滑落。
胖子拿著匕首,一邊挖土窩,一邊往山崖上爬去。
我在另一邊挖土窩,和胖子打賭看誰先拿到鳥蛋,胖子不服氣說肯定是他提前拿到。
二人卯足了勁兒,一盞茶的工夫後,我來到了土崖離地十多米處,簡直不敢往下看,隻覺得發暈。
胖子也爬了上來,二人很快到了鳥巢邊,隻見窩裏的白毛中躺著三顆雪白的鳥蛋。
“我拿到了。”胖子伸手抓住了一顆鳥蛋,這廝一激動,竟然將鳥窩朝我推了過來。
二人本來就懸掛在土崖上,這下可好,我直接被鳥窩一撞,腳下一滑就往下跌去。
慌亂之中,我一把抓住了鳥窩底的一根橫木,胖子也滑落,抓著橫木的另一頭。
鳥窩一陣傾斜,隨即滑下了土崖的平台,往下落去。
我心中咯噔一下,直叫命苦,胖子喊了一聲媽呀。
二人吊在鳥巢底下降落著。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鳥巢極為輕盈,而且五米大的直徑,幾乎沒有透氣性,竟然如一頂大傘似的,緩緩往下飄去。
但下落的速度還是很快,我和胖子摔在了地上,鳥巢蓋在了頭頂。
我手裏抓著一顆鳥蛋從底下鑽了出來,胖子從另一頭爬了出來,他拿的鳥蛋碎裂了,鳥窩裏的那隻鳥蛋也被磕破了。
倔老頭見到這情景,隻剩一顆完整的鳥蛋,罵了我和胖子幾句,拿走了鳥蛋。
“難道拿鳥蛋孵化不成,那等金雕長大,得是猴年馬月啊?”胖子擦著手上的蛋液說。
倔老頭看了一眼天空:“這鳥蛋是誘餌,那雄雕肯定會追來,現在弄破了兩隻鳥蛋,可能會激怒它們,還是快離開吧。”
那金雕一隻爪子能抓走一隻山羊,非常凶猛,幾人不敢耽擱,離開土崖後,撒腿往樹林中跑去。
可是還沒跑出多遠,就聽見淒厲的嘯鳴聲在樹林上空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