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驚呼一聲:“雄雕追來了,親人們,快跑呀。”

我腳下哪敢慢,隻聽頭頂風聲呼呼,雄雕和雌雕都出現在了樹林上空,淒厲的嘯鳴聲讓人感到驚懼。

眾人一溜煙跑出了樹林,金雕窮追不舍,我們四人一口氣跑回了籬笆小院兒。

倔老頭將鳥蛋放在了一個木樁上,在木樁上倒了一些粘稠的**,聽說是鷹膠,可以短暫黏住金雕的爪子。

幾人躲進了木屋,金雕在院子上空盤旋不已。

不久,雄雕飛了下來,落在了木樁上,一下鋒利的雙爪按在了鷹膠裏。

倔老頭拿著繩圈兒一甩,咻的一聲,準確無誤,一下子套住了雄雕的脖子。

雄雕在那一瞬間想要高飛,卻被木樁上的鷹膠粘了一下,就是這短暫的呼吸間,繩圈兒套住了金雕。

四人合力一扯繩子,金雕一下從木樁上被拽了下來,落在地上撲扇著雙翅,嘯鳴聲響徹了四野八方。

那雌雕撲下來幾次,胖子用一把鐵弓射出數箭,最後將其驅走了。

金雕羽毛戟張,雙眸血紅,鐵鉤之喙透著殺氣,讓人不敢靠近。

倔老頭說:“套鷹容易,熬鷹難,你們如果無法馴服這隻金雕,那我也沒辦法。”

“老爺子,你就好人做到底,幫我們一把,我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胖子笑著說。

倔老頭擺擺手:“不行,命裏有時終須有,你們自己來吧。”

沒辦法,既然倔老頭不肯出手,那我們就隻能硬上了。

好在是翠翠懂一些熬鷹之法,我們找了一根長線,在上麵拴了一塊生肉。

每當金雕將生肉吞下,我們就從它的肚子裏用線拽出來,雖然看著殘忍,但這也是常用的熬鷹之法。

不過,這金雕野性難馴,前兩天,隻要人一靠近,就發瘋似的攻擊。

直到第三天,金雕才徹底被馴服,但除了我,誰也不敢靠近,胖子還差點被啄了眼睛。

倔老頭見我這麽短時間馴服了金雕,有些驚訝,豎了一個大拇指:“很不賴。”

這金雕雖然威武,但也隻有一人高,勉強能托起一個大人,像胖子這種體格夠嗆,與紫靈的雪域神鷹相比,差了好幾個檔次。

不過,胖子非常羨慕,說自己白費了大好時光,讓我撿了便宜。

這日,我們回到了鹿場,周教授等人已經準備就緒,明天早上,便要進山。

閆漢山將鹿場托付給了倔老頭,讓他幫忙打理。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眾人起來洗漱後,各自背著獵弓,挎著獵刀,牽著獵犬,帶著水和食物,往大興安嶺深處走去。

這裏的清晨非常安靜,天空掛著圓圓的月亮,星星閃爍著。

一進入山脈之中,到處是幾人抱不住的參天古木,綠色的藤蘿纏繞,落葉散發著淡淡的泥土味。

一條清澈的溪流出現在了我們麵前,眾人沿著溪水而行,翠翠告訴我們,前方那紅色的山脈,叫血雲山。

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我們到底了血雲山,山上到處是紅色的古樹,樹幹如紅色的魚鱗,手掌大的樹葉好像紅剪紙。

這片山脈裏,不光山體是紅色的泥土,就連草葉都是暗紅色的,充滿著神秘的氣息。

我們在山泉旁洗了一把臉,泉水並不清澈,胖子喝了一口,說是散發著鐵鏽味兒。

閆漢山讓我們不要心急,這裏距離那鳥骨墓,還有一兩天的路程。

聽說這麽遠,我有些驚訝。

周教授卻非常高興,說是越是大山深處的古墓,保存的越好,說不定能發現驚天的遺跡。

在原始森林中行進,非常的危險,別說是巨獸毒蛇,就是小蟲子,也讓人吃不消。

這裏的蚊子比蒼蠅還大,要一口,立馬腫一個核桃大的包。

不久後,我們來到一處雪鬆林裏,有不少細小的黑色蟲子飛動。

翠翠告訴我們,這些蟲子叫草爬子,攜帶著病毒,毒素會刺激人的神經。

一旦被草爬子咬中,極易導致人患上腦炎,腦癱,患者持續低燒,嚴重者會致死。

胖子叫了一聲娘,說那我們還是包裹嚴實,都把衣領豎起來吧。

眾人紮住了褲腿和袖口,將衣領翻了起來,行進的過程中,有不少草爬子落到身上。

但好在是並沒有咬到人,大家平安穿過了有草爬子的樹林,這才解了武裝,稍微舒了一口氣。

大興安嶺腹地凍冰長期不化,落葉下就是冰層,走在上麵冷兮兮的。

胖子牽著獵狗,扶著一棵白樺樹喘著粗氣,我用繩子牽著金雕,現在才幾天,若是一放手,怕是會飛走。

不過,這金雕看似馴服,卻充滿凶性,我也不打算長期養它,等從大興安嶺出來,就把它放生了。

老巴頭停了下來,拿出了一根紅線,似乎非常高興。

我問他幹什麽?

老巴頭說發現了千年人參。

原來,傳說采參的時候,遇到千年人參,不能輕易靠近,得念咒語,因為那老參已經成精。

除了要念咒,還得用紅線綁著千年人參的頭,不然人參會跑掉。

老巴頭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將紅線綁在了人參株頭上,拿出小鏟子挖開了泥土,將整棵老參從土裏刨了出來。

這棵人參果然與眾不同,模樣竟然和人的樣子極像,好像有手腳似的,表皮透著乳白色,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泥土色。

胖子看到千年人參咽了一下口水,發誓自己也得弄些回去,賣了發財。

森林中有不少人參,但株齡都不大,千年人參,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胖子虎裏吧唧的,在綠色的藤蘿間鑽來鑽去,看起來很是忙碌。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在大山裏行走了三四天,來到了一處白土崖下。

白土崖有幾百米高,崖頂是大興安嶺的另一片山脈,古木掩映,有野獸聲音從林中傳出。

閆漢山道:“沿著白土崖,再走上二裏地,就能見到岩壁裂縫中的鳥骨墓了。”

周教授說此處地形奇特,似乎沒有什麽水脈,著實不合適墓葬和祭祀。

我看了四周的山脈,千山拱圍,萬木崢嶸,名堂通透,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寶地。

但是,這一條白土山崖,仿佛一條利刃,橫在寶地之中。

根據《十二棺陵譜》中的記載,這種局應該叫:鳳凰折翼亡,朱雀沉水死。

此乃大凶之兆,也可以說是絕龍脈的極陰鬼地。

這種凶煞之地,真的會有什麽鳥骨墓?

我心中有些懷疑,但也沒說出來。

畢竟《十二棺陵譜》中的內容過於龐雜,著述年代未必和古狄族人同時。

何況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包羅萬象,凡事都有個例外。

古時候,有那種厲害的通神方士,可以逆天改道,將死地,變成活脈。

此謂之:藏凶,化吉,風水輪轉。

不過,一般情況下,這種大凶之地,若是埋葬死人,肯定變成千年不死的僵屍。

若是將什麽妖物埋葬在這種地方,千年之後,就會化魔變成魔物,不可小覷。

一念及此,我對巨鳥鵐靈墓產生了畏懼。

僵屍還好說,要是真撞上厲害的魔物,怕是有幾條命也不夠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