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事兒,有時就是那麽湊巧。
我以為是鬼爺是誰呢,沒想到就是和我們去八寶羅斯嶺的鬼猴。
黑龍五帶著鬼猴走了進來,指著我和紫靈說:“鬼爺,就是這兩個不開眼的東西,竟敢跑到我們藥王山來撒野了。”
鬼猴看到我和紫靈,他愣了一下。
西瓜頭在旁邊說:“鬼爺,這兩個小子來龍爺的地方找茬,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鬼猴轉頭看向了西瓜頭,道:“你說什麽?”
“鬼爺,他們是八王山的,今天,可不能放過他們,扒皮抽筋才好。”西瓜頭諂笑道。
鬼猴反手就是一巴掌,西瓜頭啊喲一聲,口裏飛出三顆牙齒,一頭栽倒在地,發出了慘叫聲。
黑龍五當下愣住了:“鬼……鬼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黑龍五,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眼前這二位,可是三爺的朋友。”鬼猴說道。
黑龍五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這……啊呀,罪過,罪過,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他倒是識趣,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鬼猴走了過來:“你們怎麽到藥王山來了?”
紫靈將事情的始末簡單說了一下。
鬼猴轉身看著黑龍五:“人呢?”
黑龍五擦著頭上的冷汗:“在地窖關著呢。”
“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的手腳就別要了。”鬼猴黑著臉厲聲說道。
黑龍五急忙告罪,說那女孩兒半夜闖進藥王山,真是不知道底細,不然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冒犯。
我懶得聽他東拉西扯,讓他趕緊帶我們去見紫君。
不久,我們來到了院子裏的一個地窖口,紫君被關在漆黑潮濕的地窖裏,倒是沒有受到傷害。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紫君客氣道。
紫靈對鬼猴說:“人找到了,我們這就離開。”
“這麽急,不如明日再走吧?”鬼猴說。
黑龍五滿臉堆著笑:“就是啊,我還要給你接風呢。”
“不了。”紫靈說完往前走去。
我招呼了一聲紫君,三人離開了藥王山,
烏篷船想要逆流而上非常吃力,索性盤了出去,雇了一去蓮花渡的輛馬車。
車上,紫靈問:“秘藏圖呢?”
紫君麵帶吃驚:“我不知道呀。”
我問紫君:“你為什麽要夜裏不告而別?”
紫君臉色蒼白,告訴我們采珠隱要殺她,說是夜裏他見到采珠隱進了紫靈房間,偷盜秘藏圖。
“真的?”紫靈麵色冰冷。
紫君道:“不錯,我偷聽到,他和老媽子聯手,在飯菜裏下了藥,而昨晚我胃疼,沒有吃夜宵,因此沒有中毒。”
”原來是這樣,那你是怎麽逃脫的,沒受傷吧?“我問。
紫君搖搖頭說:“我偷聽到之後,就躲在了院子裏的竹叢裏,采珠隱和老媽子商量,怕我會壞事,要殺我,我害怕。就偷偷離開了。”
看來,采珠隱真的有問題。
我讓車夫加緊腳程,爭取在傍晚能回到蓮花鎮,免得發生意外。
牡丹江的水在陽光下泛著波光,江邊的蘆葦**裏,幾隻野鴨鳴叫。
此地非常慌亂,十裏之內沒有人煙,坑坑窪窪的土路非常顛簸,隻有野鳥驚飛的聲音,顯得特比淒清。
當夕陽將天邊染紅時,我們來到了蓮花鎮。
紫靈付了車錢,三人直奔采珠隱的別院,希望他還沒有逃走。
我心裏非常擔憂,若是采珠隱不見了,那尋找秘藏圖,可就更加難了。
不久,三人來到了別院。
別院的門大張著,剛進入院子,我聞到了淡淡的血腥氣。
難道出事了?
三人衝了進去,隻見老媽子倒在血泊裏,已經斷了氣。
我推開房門來到了客廳,隻見青雲真人倒在客廳裏,眼珠子凸出著,喉嚨被什麽利器割斷,地上滿是鮮血。
還是遲了一步,沒想到采珠隱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青雲真人也遇害了。
後來,我才知道,青雲真人雖然鑄劍術造詣很高,但是功夫平常。
紫靈看了青雲真人和老媽子的傷口,說:“死了時間不長,我們去采珠隱的木料場。”
我點了點頭,三人離開別院往蓮花渡而去。
到了木料場卻見木料場的木柵欄大門緊閉,在旁邊一打聽,才知道早上就關門了。
我心裏暗罵了一聲老狐狸,看來這廝早就做好了準備,肯定是帶著傻兒子跑路了,現在能上哪裏找他?
不過,讓我們欣慰的是,蓮花渡的一個老漁民說見采珠隱往狐仙廟的方向去了。
我很是好奇,老家夥去哪裏幹什麽?
可不管怎麽樣,都得替紫靈將秘藏圖追回來,還有青雲真人的死,也得討個公道,可不能便宜了采珠隱。
三人找了一條烏篷船,沿著牡丹江而下,到了狐仙廟,在附近搜尋一番,並沒有找到采珠隱的蹤跡。
我走到了一棵大柳樹下,用手拍了拍樹幹,心中有些苦惱,卻無意間發現樹上有一個血手印。
我趕緊把紫靈和紫君喊了過來,紫靈看後在樹下仔細辨別著,然後根據地上草葉倒下的方向,三人一路追蹤來到了一片很大的蘆葦**裏。
江邊蘆葦有一人高,走在裏麵都很難發現前方有人,若是躲起來,想找更是難比登天。
不久,我們在蘆葦上發現了血跡,這就是說並沒有找錯,采珠隱可能就在這附近。
風吹過,蘆葦招搖拂動,白色的蘆花被風吹的飄飛,如白雪似的漫天飛揚。
前方有野鴨驚起,我走著走著,不小心一腳踩到了鳥窩上,頓時鳥蛋碎裂,蛋清蛋黃四濺。
我跺了跺腳,感到一陣惡心,隻能忍著了。
三人穿過蘆葦**,來到了一片空地上,隻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座二層木樓,旁邊有一個巨大的水車。
紫靈道:“去水磨坊看看。”
我點了點頭,三人來到了木樓下,紫靈看了看地上。
水磨坊地麵的灰塵上有淡淡的腳印,而且木門有被打開的跡象。
我輕輕推開了房門,裏麵非常幽暗,傳來淡淡的腐敗氣息,夾雜著潮濕的黴味。
一樓非常空闊,是水磨磨盤等物,還有一些堆積的工具。
紫靈指了指二樓,我點點頭,打著火折子,發現木樓梯上腳印。
我走在前麵,紫靈跟了上來,木樓梯發出了吱吱呀呀的響聲,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來到了二樓,隻見樓板上擺著大量的竹筐,還有很多裝糧食的大缸。
忽然,大缸後麵有響動聲。
我放慢了腳步聲,隻聽角落裏呼吸聲非常濃重,看來的確有人。
“誰在哪裏?”我喊了一聲。
頓時,呼吸聲好像停止了一般。
我拔出鴻闕短刀,打著火折子走了過去,隻見水缸後麵有一男一女光著身子……
那女人發出了驚呼聲。
我急忙退了出來,紫靈也是大吃一驚,本以為是采珠隱,卻沒想到是一對**的野鴛鴦。
“你們是什麽人?”我隔著大缸問了一句。
男人說他們是附近的村民,求我們不要說出去。
原來,那女人是一個年輕寡婦,男的是鄰村的二狗子,二人不敢明著來往,隻能偷偷摸摸幹事。
不久,二狗子和小寡婦穿好了衣服,我問二狗子有沒有見到一個老頭和一個傻子?
二狗子說他們來這裏剛辦完事,我們就來了,沒見到什麽老頭傻子。
我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隻好作罷。
這時,紫靈發現樓板上有幾個血腳印,往天窗通風口去了。
天窗雖然關著,但搭在哪裏的梯子上,還有血跡。
二狗子和小寡婦大吃一驚:“難道房頂上有人?”頓時臉紅的像猴屁股,他們辦事直接讓人看光了。
我爬上了天窗,打開後冒頭往屋頂一看,隻見采珠隱躺在上麵一動不動。
裝死?
我爬上了屋頂,一看采珠隱胸口有一個血洞,傷勢不輕。
紫靈也爬了上來,弄醒了采珠隱,隻見他臉色鐵青道:“有人……要殺我們。”
“難道不是你殺了青雲真人和老媽子?”我瞪大了眼睛。
采珠隱咳嗽不已:“青雲真人,死了?”他顯然不敢相信。
我點點頭,將情況告訴了他。
采珠隱道:“紫君在說謊,我怎麽可能會害你們?昨晚,我也昏睡的很沉,根本不可能盜竊秘藏圖。你們離開後,我關了木料場,和青雲真人回到了別院,卻遭到了幾個鬥篷人的襲擊,在他的掩護下,我才逃脫的……”
“鬥篷人?”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采珠道:“不錯,那會鬥篷人非常古怪,而且很厲害。”
事情真是峰回路轉,讓人無法捉摸,看來這背後還有很多秘密。
紫靈道:“你去看看紫君。”
我點點頭,下了屋頂,二狗子和小寡婦已經離開了,但找遍了附近,卻沒有紫君的影子。
“紫君果然有問題,看來采珠隱說的不錯。如此來說,盜竊秘藏圖的,是紫君無疑了。”回到了二樓,紫靈將采珠隱扶了下來。
我告訴她紫君不見了。
紫靈道:“我早預料到了。”
“現在怎麽辦?”我說,紫靈扶著采珠隱:“先給他找一個大夫吧。”
二人帶著采珠隱回到了蓮花鎮,將采珠隱送到了藥鋪,大夫看後說並無生命危險。
我和紫靈剛離開藥鋪,卻發現蓮花渡口圍著大量的山民,紛紛攘攘。
“我們去看看。”紫靈說完走了上去。
我也跟了過去,擠進人群,才發現地上擺著一具女屍,屍體被水泡的浮腫,臉比洗臉盆還大一號。
女屍隻穿著內衣,腳上沒有鞋子,濕漉漉的黑色長發披散著。
但是從女屍模糊的五官看,絕對是紫君!!!
不過,從屍體浮腫程度判斷,起碼泡了一天一夜了。
可是,紫君剛剛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