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再互相指責,隻會讓她受到更深的傷害。”
陳赫年的話,讓顧明堂和許慧娟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
許久後,顧明堂緩緩抬起頭看向女兒顧知了:“我知道這件事就算瞞也不可能瞞一輩子,你早晚都會知道的。其實這一切都源於你奶奶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
顧明堂告訴顧知了,他和齊晴是大學時的情侶,那時兩人很相愛,也計劃畢業後就結婚。
不料,他第一次帶齊晴回家見家長,就遭到知了奶奶的強烈反對。
原因是奶奶經過一番詢問了解後,覺得出身農村的齊晴,和自己兒子,兩人門不當戶不對。
且顧明堂未來要接手家中企業,奶奶也覺得齊晴不是一個在事業上能給他助力的女人。
遭到家裏反對後的顧明堂,起初也做出了劇烈反抗,甚至和齊晴一起離家出走,和家裏斷了聯係。
但不久後,知了奶奶就找上門。
當時社會風氣沒有現在這麽開放,知了奶奶目睹兩人同居後,就用言語對齊晴極盡羞辱。
並威脅齊晴如果不和顧明堂斷了,就讓她父母,以及老家的親人都知道她在外麵和人同居,讓唾沫星子淹死,也休想進顧家的門。
齊晴是一個自尊心特別強的女人,被知了奶奶幾句話挑撥的,當晚就和顧明堂大吵一架。
顧明堂負氣出門,回家找知了奶奶吵架對峙,沒成想中了知了奶奶的圈套,與她親自選中的兒媳婦人選——許慧娟,不明不白睡了一夜。
之後事情的發展就變得不可控了。
顧明堂自知做了對不起齊晴的事,不知怎麽麵對她,連著三天沒有回去。
三天後,等他想通,想要和齊晴坦白,求得原諒,回去兩人的住處時,卻發現已經人去屋空。
他再也聯係不上齊晴。
接下來他在出租屋裏墮落了一個多。
這一個月裏,許慧娟會時不時地出現在他住的地方,默默幫他收拾造的髒亂不堪的屋子,替他洗衣服。
但他一直都不怎麽理她,對她很冷淡。
知了奶奶也為此也上門罵過他幾次,但他都無動於衷。
直到有一天,許慧娟突然在他麵前有了孕吐反應,他才得知她懷了他的孩子。
知了奶奶對此很高興,立即與許家把婚事定了下來。
可那段時間的顧明堂,找不到齊晴,又因為要對另一個女人負責無法拒絕這莊婚事,整日過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直到一日陪同未婚妻許慧娟到醫院婦產科做產檢,正好也在那遇到了齊晴。
這才得知,齊晴也懷孕了,是到醫院準備流產的,但因為沒有家屬陪同被醫院拒絕。
不用想,顧明堂也清楚這孩子就是自己的。
於是他在醫院把許慧娟丟下,追著齊晴而去。
但沒想到,那天後來也如今天一樣,天空突然下起瓢潑大雨。
許慧娟在醫院門口攔不到出租車,在雨中連走了幾條街,最終不慎摔倒,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顧明堂這邊和齊晴激烈的爭吵一番後,也都慢慢冷靜下來。
隨後他送齊晴回到她住的臨時出租屋,兩人心平氣和地商量孩子的去留問題。
顧明堂心裏有齊晴,自然也想留下兩人的孩子,可當齊晴質問起醫院裏他身邊的女人時,他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齊晴當即就明白了,怒不可遏地迅速將顧明堂趕出門。
回家的路上,顧明堂也是左右為難。
由於他的錯誤,讓兩個女人都懷了他的孩子,可他就隻能對一個女人負起責任。
左右為難之時,得到許慧娟出事的消息。
等他匆忙趕到醫院,吃得知,不緊許慧娟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今後她也很難再做媽媽了。
這個消息,簡直如晴天霹靂,炸得顧明堂頭暈目眩。
本來還寄希望能和許慧娟說清楚,處理好和她的關係,他再去給齊晴一個交代,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
迫於家裏的壓力以及自己良心上的不安,顧明堂最終不得不同意娶許慧娟。
隻是在婚禮前,他專門去找了齊晴,決定陪她流掉孩子,再給她一些補償,希望她不要恨自己。
談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平靜,可沒想到第二日,顧明堂去接她去醫院的時候,她人卻再次消失不見,隻給他留了個紙條說,讓他安心去結婚,孩子她自己會處理。
之後便再也沒有了消息。
他也和許慧娟再兩家人的安排下,按部就班地結婚,接管家裏的企業,日子死氣沉沉的過著。
直到幾個月後,許慧娟和知了奶奶突然抱了一個女寶寶回來,說是領養的。
他當時也沒懷疑,畢竟醫生已經宣告許慧娟再不能生育了。
日子這麽又過了兩年,小知了慢慢長開,他每次看見女兒的時候,總是不經意想起齊晴。
他有過懷疑,但想想自己當時對齊晴有多殘忍,她怎麽還會把孩子生下來?
那個瘋狂的念頭最終都打消了。
直到某一天他在上班時突然收到一封信,信是齊晴寄來的。
她在信上說,她已經徹底放下他,要出國讀書了。希望他們一家能善待她的孩子,隻要孩子生活的幸福,她就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當晚回家就向許慧娟確認了這件事。
他才知道,原來在許慧娟出事之後,家裏一方麵緊張地安排他們的婚事,一方麵由知了奶奶出麵,勸齊晴為顧家生下這個孩子,顧家作為報答會給她一筆錢,送她出去讀書。
起初她是說什麽也不答應的,說不會用自己的孩子做交易。
直到後來許慧娟親自找到她,給她下了跪,求她如果真的愛過顧明堂,就為他留下這個孩子,她保證一定把孩子當做自己親生的來養。
齊晴考慮到顧明堂,和他是初戀,相愛一場,雖然沒有好的結局,但至少兩人真心愛過,也不願看他以後無後,最終就答應了。
後來這一切,都在顧明堂不知情的情況下,得以順利進行。
直到齊晴出國,留下這封信,才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