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同時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
顧知了一驚,想收已經收不回去了。
她抬眼看他,發現他眼睛依舊閉著,可嘴角卻有淡淡笑意。
顧知了這才驚覺,其實陳赫年早醒了。
她瞬間羞窘地把自己臉埋進他胸膛,另一隻手還輕輕拍打著他,聲音裏帶著些嬌嗔:“赫年哥,你變壞了。”
陳赫年掀開眼皮,看著她,忍不住抿唇笑。
剛剛他是被癢醒的。
但他沒有立即睜開眼。
隻意識清醒的想要看看,他懷裏這個擾他睡覺的始作俑者,趁著她睡著還會做些什麽。
她的手指在他臉上遊走了一遍,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一瞬間好似有股電流直擊到他心上,全身上下都是又酥又麻的感覺。
他下意識想張嘴把她手指給吞下去,但又怕這樣的自己會嚇到她,所以他最終隻是緊緊抓住她在他唇上作祟的小手。
“你什麽時候醒的?”陳赫年手指輕撫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地問她。
顧知了捏著手指頭朝他比了比:“就比你早那麽一點點。”
陳赫年笑意溫柔地看著她,看著看著,他忽然抬起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下。
顧知了顯然是沒有任何準備。
她被他這突然的一下,親愣住了。
然後很快,她便捂著唇,立即起身逃下床。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她都還沒刷牙,他怎麽可以親她呢?
陳赫年看著她逃跑似的衝進衛生間,眼角眉梢瞬間都染上笑意,緩緩坐起身,揉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
這一天,兩人洗漱吃過早飯後,陳赫年就陪著顧知了把小縣城裏好吃的好玩的全都體驗個遍。
晚上送她回了縣迎賓館後,他才深夜乘機返回西城。
之後他就維持著一周至少一到兩次,往返於東北小縣城與西城之間來探望顧知了。
直到十一假期前,霍中華才帶領他項目組的這些學生完成了這個古壁畫修複工作。
顧知了本打算在十一前一天,和老師以及幾位師兄師姐一起返回西城的。
但在前一天晚上突然接到了顧爸電話,說許慧娟自從上次和顧知了在電話裏吵架後,就氣病了。
醫院也去了,藥也吃了,可病還是好好犯犯的,總是好不利索。
後來醫生說,可能也和心情有關係,讓家裏人多照顧照顧她情緒,盡量讓她開心,病就好的快。
顧爸說這段時間他已經很照顧她的情緒了,也沒跟她吵架,可她還是悶悶不樂的。
顧爸琢磨著,這個根源應該在女兒身上。
所以想讓女兒趁著十一假期,回家去看看,也想讓母女兩人緩和緩和關係。
顧知了本來是氣母親對自己做的事,但一聽說她病了,她又惦記的不行。
於是電話一掛斷,她便立即退了回西城的機票,改為直接回南城。
陳赫年在得知她這個安排時,有些擔心,立即推了一個飛國外的行程,也訂了回南城的機票。
兩人約定在南城機場見。
顧知了到的時候,陳赫年已經在出口等她了。
又是一周沒見,顧知了在看到陳赫年的時候,興奮地連行李箱都顧不上了,直接就朝他飛奔了過去。
陳赫年也幾乎在看到她的一瞬,便張開了雙臂,看著她,臉上是難掩的笑意。
顧知了以劍一般的速度,直接撞進陳赫年懷裏。
巨大的力道瞬間讓陳赫年微微趔趄了下,但他還是立即牢牢收緊手臂,將她柔軟的身軀緊緊擁住。
然後他下巴順勢抵在她發頂,深呼吸,屬於顧知了的好聞味道瞬間將他包圍,他滿足地閉了閉眼。
“赫年哥……”顧知了臉頰全部埋進他懷裏,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輕微喘息的鼻音。
她的手臂也緊緊環著他的腰,似乎要勒進他的身體裏,“怎麽辦,才一周沒見,我就很想很想你了。”
陳赫年低著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下,手臂收的更緊了一些,仿佛要將他們不在一起的時光一次性都抱回來。
“了了,我也好想你。等公司國內的業務發展平穩了,掛牌上市後,我想請職業經理人來打理公司,到那時候,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顧知了在他懷裏用力點頭,然後抬起頭有些興奮地問他什麽時候。
他就笑著揉揉她後腦,答她:“順利的話,很快很快……”
因為顧知了著急回家看許慧娟,兩人出了機場,直接開上陳赫年提前租好的車,直奔顧家。
路上,顧知了想到兩人現在的關係,以及現在許慧娟的病情,和陳赫年商量先隱瞞兩個人的事,等以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說。
陳赫年一切以她的想法為先,當然也沒意見。
很快,車開到顧家門前。
顧知了下車前,陳赫年問她假期這幾天要不要見麵,顧知了想到在家裏會有很多不確定性,也不敢肯定地答複他要不要見麵,隻說看情況電話聯係,就要拉車門下車。
不料卻突然被陳赫年一把拉住。
她不解地回頭看他。
他微揚起下巴給她提醒。
顧知了秒懂。
她抿著唇看著他,露出害羞的笑。
怕車在門口停久了,家裏發現是陳赫年送她回來的,顧知了不敢在車裏多待,立即在陳赫年兩側臉頰親了一下,最後一下又穩穩落在他唇上。
陳赫年這才滿意地鬆開她:“想我了,就給我消息。”
顧知了點點頭,下車,然後自己提著行李箱在陳赫年的注視下,迅速走進家門。
“送你回來的那輛車是誰的哦?還停在原地喔。”
顧知了正在門廳換鞋的時候,顧爸的聲音忽然就從頭頂飄過來。
她下意識透過小窗朝外看了一眼,陳赫年居然還沒有離開。
害怕被顧爸發現什麽異常,她連忙笑著解釋說那就隻是自己隨便叫的一輛網約車,“沒有誰。”
“哦?是嗎?”顧明堂半信半疑地接過顧知了的行李箱往裏走。
他知道女兒今日回來,特意沒有去公司,留在家裏等。
剛剛那輛車一到,他就注意到了,隻是看不清開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