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了看了看窗子旁的那個兩人位的小沙發,他人高腿長的怎麽睡得下?
於是她毫不猶豫上前和他搶被子:“你睡床,我睡沙發。”
“怎麽能讓你一個女孩子睡沙發呢?我睡。”陳赫年不鬆手。
顧知了還是想試圖說服他,“我的身高睡沙發正適合,倒是你,睡沙發上連腿都伸不開,怎麽能休息好?”
可陳赫年依舊堅持:“將就一晚不要緊的。”
“不可以將就。”顧知了拿他沒辦法,就隻好威脅他,“你非要睡沙發的話,我就回賓館睡。”
她這樣一說,陳赫年瞬間不說話了。
顧知了趁機抱過被子和枕頭到沙發上,剛準備打開,就被陳赫年傾身從她身後伸手按住。
“那就都不睡沙發。床那麽大,兩個我們都睡得下。”
顧知了整個人都被陳赫年從身後環住,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她渾身一僵,不敢再動。
她的心又開始碰碰亂跳個不停。
這樣的姿勢,實在是太曖昧了。
陳赫年拿了被子和枕頭,又重新在**擺放好。
“就這樣,我們都睡**,誰都不用爭了。”
顧知了看見房間裏那張“豪華”大**,兩條被子各占一邊,中間足可以再容兩個人躺下。
這樣的安排無可挑剔,她便什麽都沒說。
夜深,兩個人都洗過澡,躺在**。
屋內隻剩下兩盞昏暗的壁燈幽幽亮著。
空氣中安靜的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顧知了平躺著,雙手規規矩矩地交握放在胸前,一動也不敢動。
兩人明明隔著些距離,但身邊人的存在感卻格外強烈。
就這麽平躺著,仿佛對方身上的溫度都會順著床墊傳過來。
片刻後,她悄悄側過臉,借著頭頂壁燈的燈光,看到他也一動不動地躺在他的枕頭上,雙眼閉合著。
顧知了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小心翼翼的,幾次三番閉上眼卻睡不著?
“了了。”陳赫年突然出聲。
這聲音在長久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顧知了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
“嗯?”她聲音很輕地回應他,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髒平靜下來。
“睡不著嗎?”陳赫年似乎微微側過頭看向她這邊,“感覺你好像很緊張。”
突然被他察覺到,顧知了臉上有些發燙,但還是否認:“沒,沒有。”
顧知了話音落下,屋內又陷入沉默。
片刻後,顧知了聽見陳赫年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好像翻了個身,正麵朝她這邊。
因為她能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即使屋內光線昏暗,也讓她忽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認床嗎?”他聲音也很輕柔,像是怕驚擾到她一樣,“還是和我一起……緊張?”
顧知了立刻搖頭,“我可能就是突然換了地方,有些不適應。”
後知後覺自己這個動作有點傻,她也輕輕翻過身,和陳赫年隔著兩個人的距離,麵對麵。
“還有……就是……,我從來沒有和……”她聲音下意識停頓了一下,“異性同睡過一張床,有點不習慣。”
空氣中又突然陷入沉默。
不過這次不需片刻,就有一股溫熱的氣息靠近。
陳赫年伸過手臂,隔著被子,試探性地輕輕搭在她身上。
“了了,不要緊張,也不要害怕我,我們就隻是躺在一起說說話,好嗎?”
他聲音低沉沙啞,試圖安撫她有些不安的心。
距離近了。
顧知了借著壁燈的微光,終於看清了他的麵容。
此刻,他眼裏有深深的溫柔,似要將她在不知不覺中融化。
顧知了覺得心安。
“好。”她小聲回答,悄悄伸出手輕輕點在他手背上。
陳赫年嘴角扯起一抹不大的弧度,輕輕呼了口氣,翻手將她伸出來的手緊緊裹住,另一手在她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
兩個人從她白天逛街都買了什麽,聊到她和師兄師姐的相處的如何,再到項目組工作的難點,漸漸聊得投入,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在不知不覺中兩人靠得更近。
陳赫年始終安靜地聽著她說話,偶爾應和或者問個一兩句,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
時間逐漸在這樣的低聲細語中流失。
顧知了連打了幾個哈欠,說話的聲音也在漸漸變小。
陳赫年細心地察覺到,輕聲詢問:“累了吧?累了就睡吧。”
“嗯。”顧知了含糊地應著,眼皮有些沉重。
她頭下意識地朝他的方向蹭了蹭,幾乎要貼上他肩膀。
他看著她這困倦的模樣,心裏瞬間軟的像一灘水。
他也小心翼翼地朝她這邊緩慢移動了下身體,讓她能穩穩地靠在他肩膀上。
“睡吧。”他輕輕拍著她,在夜色裏輕聲低語,“我在這裏。”
顧知了迷迷糊糊,循著本能又朝陳赫年蹭了蹭,最終枕在他肩頭上沉沉睡去。
陳赫年手臂輕輕攬著她,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到她睡覺。
借著頭頂壁燈的微弱光亮,他垂眸久久凝視著她沉睡的側顏。
她輕輕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下淺淡的陰影。
他的目光緩緩描繪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她柔嫩的唇瓣上。
心中的愛意湧動,他微微低下頭,屏住呼吸,如同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樣,極輕極緩地,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晚安,我的了了。”他幾近無聲地呢喃著。
顧知了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醒來時,她一睜眼,陳赫年英俊的臉頰就放大在她眼前。
她有一瞬的怔忪。
然後她發現自己居然被陳赫年手臂圈著,正躺在他手臂上。
她驚得立即用手捂住自己嘴巴。
她明明記得自己昨晚睡前,還跟他隔著點距離說話呢,怎麽睡著就睡到他懷裏去了?
不過他們是男女朋友,這樣睡也沒什麽的吧?
顧知了幾乎沒用什麽時間就把自己給說服了。
然後她趁著陳赫年還在睡著,手指順著他側臉的輪廓小心翼翼的描摹著。
最終情不自禁地落在他薄削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