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赫年正和工作人員溝通著,聞聲立即回過頭。

看見顧知了,他先是一怔,隨即一把將她攬過來,抱住,口中喃喃著:“還好,你沒事,沒事就好。”

顧知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弄得怔怔的。

她臉緊緊貼在他胸膛上,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也感受到他胸膛的劇烈起伏。

她才清楚地意識到:剛剛,他是真的擔心她。

心尖像是有什麽忽然劃過,慌慌的,癢癢的,但似乎也甜甜的。

她緩緩抬起雙手,輕輕拍他後背,柔聲回應他:“赫年哥,我沒事,你看我一點事都沒有。”

陳赫年這才鬆開她,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果然連一點髒汙都沒有。

他終於鬆了口氣。

“出現這種情況,怎麽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他柔聲問她。

顧知了手下意識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一怔:“我手機好像落在上麵了。”

陳赫年雙手插進休閑褲口袋裏,抿著唇看她,一臉的無奈。

顧知了尷尬的嗬嗬笑:“不好意思,赫年哥,讓你擔心了。”

她解釋:“我當時在睡覺,醒來發現屋內已經都是煙霧了,正巧消防員也趕過來,情況緊急,我就直接跟著他們下樓來了,沒想到赫年哥你這麽快就知道消息了。”

陳赫年沒有解釋他就住在對麵,一發現這邊的動靜就跑下來,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眼中像是藏著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

陳赫年又陪她在樓下等了一陣後,火情基本已經處理完畢。

他又陪她一起上樓查看。

有兩個消防員正在清理她的屋子,幫忙恢複原樣。

看到顧知了進來,其中一個消防員跟她簡單交代了下情況,並對她再次表達了感謝。

兩個消防員臨走之前還特意提醒顧知了,由於樓下起火時,她房間內進入的煙霧濃度比較大,為了身體健康考慮,建議她全屋通風一段時間,最好到朋友家或者酒店賓館去住一晚。

陳赫年一直靜靜地跟在她身旁,自然也聽到了消防員的話。

等兩個消防員徹底離開後,他就讓顧知了收拾些日常用品跟他走。

顧知了怕再多給他添麻煩,一直猶猶豫豫地沒有動。

“這屋子估計再通一會兒風就沒有什麽味道了,而且現在是夏季,就算窗子全開著,睡覺也不會冷的,大不了我就蓋厚一點的被子……”

“不行,這裏現在不能住。”

顧知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赫年態度強硬地打斷了。

“現在是在西城,我是你老板,要為你的安全和健康負責,一切都要聽我的。”

陳赫年說這話的時候,麵色和語氣都是嚴厲的,顧知了不敢不聽。

她隻好簡單收拾了些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跟著陳赫年離開。

她本以為陳赫年住的地方離她這裏不會太近,至少車子要開上個十幾分鍾。

但沒想到,他領著她從她住的這棟樓出去,步行拐到相鄰的一棟樓前,在同樣號碼的單元樓棟裏拐進去。

電梯在二十三樓停下來,看見陳赫年先一步過去打開了門,顧知了眼裏的吃驚終於到達頂峰。

還沒進門,她就忍不住問了陳赫年:“原來赫年哥你住這?”

陳赫年莞爾,說:“有什麽奇怪嗎?”

顧知了搖搖頭,想來都是公司統一租的房子,都在一個小區裏確實也沒什麽奇怪的了。

她跟在他身後進了門,才發現他這裏比她那要大許多。

三室兩廳的格局。

站在北陽台上,甚至還能看到她那間房子客廳的窗口。

她有些興奮地伸手指給陳赫年看,“那就是我住的那間房子誒!”

可惜現在窗口是黑著的。

陳赫年幫她放好了隨身帶來的背包,也過來站在她身邊朝著對麵望。

之前的這個時候,對麵都是亮著燈的。

偶爾有女孩子的身影在窗前走過,他總能在北陽台上駐足,看上好久。

而現在,那個女孩就站在自己身邊,他卻有點不敢轉過視線去看她。

這時候,顧知了突然轉頭問他:“赫年哥,咱們公司裏其他同事也住這裏嗎?”

陳赫年目光落在對麵那扇被煙熏得有些發黑的窗口,淡聲回答她:“就我們兩個。”

顧知了看著陳赫年,突然露出有些詫異的表情。

陳赫年轉頭看向她,解釋:“項目籌辦最初,紀棠委托中介公司找的房子,因為需求比較急,房源不集中,從公司到這裏,分散在沿途的小區裏。我們這兩間,是距離公司最遠的。”

原來如此。

作為公司老板,他當然要發揚風格。

而她,隻是一個小小的暑期實習生,自然沒有選擇的機會。

這樣一想,顧知了很快便能理解了,為什麽她和陳赫年會住在同一小區,便也放下了心裏忽起的那點小糾結。

陳赫年把她安排在了他之前睡的主臥裏,說是主臥裏帶衛生間,她一個女孩子住方便些。

一來就占了他的臥室,顧知了有些不好意思,想推脫,但陳赫年堅持,她拿他沒辦法,隻好乖乖住下來。

睡前,顧知了洗過澡,正在設置手機鬧鍾,臥室門忽然被敲響,她匆匆跑過去開門。

門打開,陳赫年站在門外,“抱歉……”

他才開口說了兩個字,視線不經意落在顧知了胸前,他聲音一下頓住,立即撇過頭。

顧知了察覺,低頭看了一眼。

糟糕!

她夏季清涼慣了,不外出的時候不喜穿內衣,洗完澡了更是如此。

連睡衣也是薄透的真絲材質,平時自己都沒察覺,見陳赫年這反應,她才後知後覺哪裏不妥,白皙的臉蛋上迅速爬上紅暈。

她立即關上門,轉回身抓了件外套罩在外麵。

門重新打開,顧知了臉上還帶著殘存未退的緋紅,薄外套被她雙手緊緊攏在身前,遮住了剛剛胸前那片若隱若現的風光。

陳赫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背過身站著,聽到動靜他才緩緩轉過身。

客廳透過來的光線,落在他的側臉上,映照出他微微緊繃的下頜線。

“抱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