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兩人出了休息室還沒走出幾步,許慧娟就追了出來,攔在兩人麵前。
許慧娟氣得臉色微紅,“顧明堂,你冷靜點行不行?你不能就這麽帶了了走!”
“現在不走還能怎麽樣?”顧爸厲聲反問,“難道任憑他們兩個兒子換來換去,繼續作踐我們了了?”
許慧娟十分不認同顧爸的觀點,問:“那怎麽能是作踐呢?隻是外界對赫年不熟悉,臨時應付一下,又不是真的換了對象!”
“還有,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們還可以再商量其他辦法,但你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帶了了走。”
“就你們還能商量出什麽好辦法?”
父母的爭吵聲激烈地響在耳畔,忽遠忽近,眼前的兩個人也逐漸變成了兩道虛影。
顧知了突然覺得很無力。
她不懂為什麽她的家是這樣的?
也不明白,為什麽她都妥協了,事情還是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一瞬間,她突然想快速結束這一切,然後逃開,躲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這個念頭在心中突起,又迅速膨脹。
顧知了一言不發,忽然轉身朝宴會廳走去。
宴會廳內,賓客們座無虛席。
可能是等的時間長了,他們有些人正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顧知了突然拉開宴會廳的門,一時間所有賓客的目光齊齊落到了她身上。
她身著那件乳白色新中式改良魚尾禮服,穿過由鮮花鋪成的路引,徑直上了舞台。
在台下賓客們探究的目光中,她拿過話筒,臉上掛著笑,先朝賓客們緩緩鞠躬。
“各位來賓,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她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不高不低,卻恰能讓整個宴會廳的人都能清晰地聽見。
她語調裏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一種接近疲憊的冷靜。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出席我和昔年的訂婚宴。很遺憾,如大家所見,由於一些突然情況吧,昔年,他今天無法到場。”
她這句話話音剛落,台下已經響起陣陣**。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的,我和昔年之間的私事就不在此多言了。今天的儀式取消,煩請各位盡情享用宴席,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語閉,顧知了微微頷首,轉身,在滿場驚愕的目光中從容地走下舞台,徑直出了宴會廳。
顧知了獨自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恰好陳赫年追了過來。
他攔住她,皺眉仔細觀察她的表情。
她朝他輕輕搖頭,“我沒事赫年哥,就是太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她說完就繞開陳赫年,要繼續往前走。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一隻胳膊,語氣發沉:“那我送你!”
“不了。”顧知了看著陳赫年,疲憊的臉上掛了一絲微笑,“赫年哥你不用專門送我,我出門打輛出租車回去就行了。這邊現在這樣,肯定也需要人善後,你留下幫忙吧。”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臂從陳赫年手中抽出來,“那我就先走了。”
陳赫年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出了酒店大堂,看見她上了一輛出租車,便很快跟著出租車一起淡出他的視線。
南城的輿論消息發酵的很快。
盡管陳氏的公關部在顧知了在宴會廳當眾宣布取消訂婚後,就已經積極采取了各種措施應對,但還是有部分小眾媒體略加揣測的將消息迅速發了出來。
並且大部分消息的重點,沒有放在陳昔年逃婚上,反而是落到了顧家妄圖利用獨生女兒攀附豪門,換取顧芝堂起死回生奸計失敗上。
一時間網友紛紛轉發,評論。
經過一個下午的發酵,顧知了以及顧家就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陳赫年一看到消息,心裏大致就已經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陳家為了減輕這件事對陳氏的影響,特意留了道口子,將矛頭指向顧家,這樣陳氏就能從這場逃婚醜聞中輕鬆把自己摘出來。
損人利己的手段。
陳赫年對於陳氏的這種行為極為不齒,但礙於做出這種令人不齒行為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也毫無辦法。
傍晚時分,天色漸黑,他獨自開車到了顧家所在的別墅區。
這裏雖然是個老別墅區,但安保尚算嚴格。
所以他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網上常見那種,被媒體圍堵家門的情況。
他把車停好,直接去了顧家敲門。
開門的是許慧娟。
她頭發微亂,臉色也有些灰敗。
看見陳赫年出現在門外,她有些意外,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你怎麽來了?”
陳赫年立在門外,身體挺直,淡聲答道:“我看到輿論消息,過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你幫忙?”許慧娟聲音裏滿是不可思議。
陳赫年斂眸,聲音低沉:“我知道,這件事是陳家對不住你們,無論是昔年逃婚還是其他,我代陳家向你們道歉,希望能盡力做一些彌補。”
他話落,見許慧娟還在打量他,並沒出聲,他又試探性地問:“顧叔在嗎?我想先和他聊一聊。”
許慧娟看著他猶豫了一瞬,才回他:“他現在不在,我們回來沒見到了了在家,打她電話也打不通,他爸怕她出什麽事,就急著出去找了。”
“什麽?”陳赫年一聽到顧知了沒回家,整個人也都開始緊繃起來,“我在酒店門口看見知了上了車,她沒回來?”
許慧娟搖了搖頭,“我們緊跟著回來,就沒見到她。”
陳赫年略沉吟了一瞬,問:“那許阿姨知道她平時都喜歡去什麽地方嗎?我也去找找。”
許慧娟認真想了想,“沒什麽地方了,上學的時候,她都很乖,放學就回家,很少獨自出門。出門也大都和昔年在一起,沒有什麽固定的地方。”
昔年喜歡去的地方,多是一些熱鬧好玩的地方,陳赫年估計她這會兒肯定是不會去的。
那麽她從酒店離開後沒有直接回家,到底會去哪呢?
陳赫年低眸沉思了片刻,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繁星之下,美人如畫。
“徐阿姨,我先去找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