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再次觸碰甬道盡頭的石壁,那股吸力傳來,眼前一花,他已經回到了河底。
河水依舊渾濁,四周寂靜無聲。
秦陽沒有停留,直接向上遊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浮出水麵的瞬間。
神識中,忽然捕捉到幾道陌生的氣息。
三道,都是築基初期。
正守在河岸上。
秦陽眉頭微皺,動作頓了頓。
但他沒有多想,繼續向上遊去。
嘩啦!
水花四濺,秦陽衝出水麵,穩穩落在河灘上。
還沒站穩,三道身影就從三個方向圍了上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絡腮胡大漢,築基初期,穿著一身獸皮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厚背大刀。
他身後跟著兩個尖嘴猴腮的瘦削男子,看打扮像是散修,同樣築基初期。
三人呈品字形,將秦陽圍在中間。
秦陽目光掃過三人,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暗暗歎氣。
絡腮胡大漢上下打量著秦陽,尤其是看到他渾身幹爽、滴水未沾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道友,這麽一大早的,在這荒郊野外的河裏遊水,好興致啊。”他陰陽怪氣地開口。
旁邊一個瘦削男子連忙幫腔:“大哥,你看他剛才從水裏出來,身上一點水都沒有,肯定是在下麵得了什麽避水的寶貝!”
另一個瘦削男子也道:“對!說不定還有別的寶物!”
絡腮胡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道友,咱們兄弟幾個在附近混了多年,這青溪河段的底細,比誰都清楚,你一個人鬼鬼祟祟地下水,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好東西,識相的交出來,咱們哥幾個放你走,不然……”
他頓了頓,拍了拍腰間的厚背大刀,獰笑道:“這荒郊野外的,死個把人,可沒人知道。”
秦陽靜靜看著他,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若是換做平常,恐怕他早就直接出手了,廢話都懶得廢話。
但這一次他剛剛從宗門跑路,多少還想著稍微低調一些。
於是他一改往日作風,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幾位道友,我就是個路過的散修,在水裏抓了幾條魚而已,哪有什麽寶物?”
絡腮胡大漢臉色一沉:“少廢話!老子親眼看見你從水裏出來身上沒濕,你當老子眼瞎?交出來!”
兩個瘦削男子也往前逼了一步,周身靈力湧動,顯然準備動手。
秦陽歎了口氣。
果然。
講道理這件事在修仙界壓根就不存在。
不過既然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隻能講拳頭了。
他抬眼看向絡腮胡大漢,語氣依舊平淡:“我最後問一遍,你們確定要攔我?”
絡腮胡大漢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裏一突,但轉念一想,他們三個築基初期,對方看起來也就築基初期。
三打一,穩贏!
他獰笑道:“確定!怎麽著?你還想反抗?”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出厚背大刀,一刀斬向秦陽!
刀光如雪,靈力激**!
兩個瘦削男子也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封死了秦陽的退路!
然而。
秦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隨意向前一揮。
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這道劍氣凝練到了極致,細若發絲,卻璀璨如旭日初升!
它無聲無息地穿透了絡腮胡大漢的刀光,直取他的眉心!
“什麽?!”
絡腮胡大漢瞳孔驟縮,拚命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屏障!
然而,那道劍氣竟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屏障。
然後,沒入他的眉心。
“噗!”
一聲輕響。
絡腮胡大漢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然後。
“撲通。”
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兩個瘦削男子前衝的身形猛地僵住,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秦陽,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老大,就這麽死了?
一招?!
“跑!”
其中一人最先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另一人也不慢,連滾帶爬地朝另一個方向狂奔。
然而。
秦陽又豈會給他們機會?
並指如劍,兩道劍氣橫掃而出!
“噗!”
“噗!”
兩具屍體,應聲倒地。
從三人出手到三人斃命,前後不超過幾個呼吸。
河灘上重新歸於寂靜,隻有潺潺的流水聲依舊。
秦陽收回手,走到三具屍體旁,熟練地開始摸屍。
絡腮胡大漢的儲物袋裏,靈石三百多枚,幾瓶療傷丹藥,那柄厚背大刀品階一般,而且剛剛有所損毀,怕是賣不掉幾個靈石。
兩個瘦削男子的更窮,一個兩百靈石,一個一百五,加起來的破爛法器也不值錢。
秦陽把值錢的東西扒拉幹淨,隨手彈出幾道火焰,將三具屍體燒成灰燼。
“三個築基初期,就這點家底?窮鬼。”他嘀咕一句,轉身離去。
一個時辰後。
青石坊市的輪廓遙遙在望。
午後的青石坊市一如既往的熱鬧,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秦陽輕車熟路地穿過街道,來到百寶閣門前。
門口的侍女早已換過,但依舊儀態端莊。
他取出那張貴賓卡,那侍女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貴客請稍候,奴婢這就去通報鄭掌櫃!”
片刻後,鄭掌櫃匆匆迎了出來,滿臉堆笑:“秦小友!你可算來了!”
鄭掌櫃一邊說著,一邊引著秦陽直上二樓雅間。
門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站在窗前。
墨清婉今日穿著一襲絳紫色的繡金旗袍,墨發高挽,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旗袍剪裁得體,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線,開衩處隱約可見白皙的小腿。
她聽見動靜,轉過身來,姣好的臉蛋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秦道友,你這可是稀客。”
秦陽看著她那張明媚的臉,笑道:“咳咳,墨閣主這話說的。”
墨清婉抿嘴一笑,親自為他斟茶,旗袍勾勒出的曲線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她將茶杯遞到秦陽麵前,輕聲道:“秦道友,你可算來了,妾身還以為你把百寶閣忘了呢。”
秦陽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墨閣主說笑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墨清婉在他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探究之意。
“秦道友今日來,是要交付丹藥?”
秦陽點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個玉瓶,放在桌上:“十枚極品青元聚氣丹,五枚極品益氣培元丹,墨閣主請查驗。”
此時,墨清婉接過玉瓶,看都沒看就交給鄭掌櫃,目光依舊落在秦陽臉上。
鄭掌櫃識趣地捧著玉瓶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雅間內,隻剩下兩人。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墨清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秦道友,上次丹試的事,妾身還沒好好謝你呢。”
秦陽擺擺手:“墨閣主客氣了,收了你的築基丹,總得辦事嘛。”
墨清婉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一股淡淡的馨香飄入秦陽鼻尖。
“那……秦道友想要什麽謝禮?”
她說著,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逗。
秦陽看著她,心裏警鈴微響。
這女人,又在撩撥他。
但他秦陽是什麽人?
久經沙場,豈會被這點小伎倆拿捏?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麵上不動聲色:“墨閣主想給什麽,我就收什麽,我來者不拒。”
墨清婉眼波流轉,忽然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然後迅速收回,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秦道友放心,妾身不會虧待你的。”
那一觸即離的溫軟觸感,讓秦陽心裏微微一**。
但他麵上依舊雲淡風輕,隻是笑了笑:“那就多謝墨閣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曖昧點到即止,恰到好處。
說笑片刻,墨清婉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
“秦道友,上次的極品二階丹藥,反響極好。”她看著秦陽,眼中帶著幾分期待,“不知……你那位老師,可還有餘力煉製更多的二階丹藥?”
之前秦陽除了自身煉製的那幾顆之外,後續還曾送來過幾枚丹紋級的極品二階丹藥。
盡管丹藥本來的品質隻是下品。
可經過陰陽造化爐的升華,簡直就是丹中聖品,對於任何一名築基修士來說,都是趨之若鶩的寶物!
當然,借口仍然是那位不存在的師尊所煉製的就是。
但二人彼此之間心知肚明……
秦陽沉吟片刻,緩緩道:“老師他老人家最近在閉關衝擊瓶頸,恐怕沒時間煉太多。不過……”
他頓了頓,“若是少量的話,應該還能勻出一些。”
墨清婉眼睛一亮:“多少?”
秦陽伸出兩根手指:“每月最多二十枚,而且隻接二階下品,中品以上暫時不接,同時煉丹所需靈材,需要百寶閣供應。”
雖然丹藥品級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但以他現在的實力,還兜不住更高品階的極品丹藥,甚至可以說百寶閣多半也兜不住,會引來不知多少人的覬覦。
他想賺取靈石是不錯,可前提是保證自身的安全。
因此他隻答應了二階下品丹藥。
另外如今他已離開玄天宗,手上並沒有多少廢丹來源,而墨清婉知他不少底細,因此他不可能開口索要廢丹。
而煉丹,需要靈材很是合理。
墨清婉略作思忖,點了點頭:“夠了,二十枚極品二階下品丹藥,足夠讓百寶閣的名聲再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