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到手兩門功法,一門煉體一本身法,都是增強保命能力方麵的。

秦陽略微思考之後,決定再給自己增添一門殺伐類型的術法,畢竟現在自己殺伐手段比較單一,基本就一門大五行劍術。

而在廝殺中想要做到出其不意,必然就需要更多的手段。

於是,此次他不準備再選擇劍法,而是準備擇一門其他類型的。

接下來他又翻了幾枚玉簡,目光忽然落在一枚暗紅色的玉簡上。

《焚天指》,三階下品術法(殘缺),貢獻點:兩千二。

簡介:以靈力凝聚於指尖,一擊而出,威力集中於一點,可破護體罡氣,專克防禦型術法。

秦陽嘴角勾起,對這門焚天指明顯頗為滿意,並且它的完整程度也較高,將近三分之一的程度,後續用陰陽造化爐去彌補,所需的薪柴也會少不少。

就它了!

三門功法,總共花了他近七千貢獻值,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但由於他借了不少,再加上他之前自己所擁有的,如今手上居然還有六千多的貢獻點在手上。

他走到功法閣一層的兌換窗口,那裏坐著一個麵容清秀的執事弟子,築基中期修為,正是之前帶他去貸款的那位。

“師兄,麻煩把這些貢獻點全換成靈石。”秦陽遞過去身份令牌。

那執事接過令牌,隨手貼在法器上查看餘額。

然後。

他的手猛地一抖。

令牌差點掉在地上。

執事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秦陽,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六……六千多貢獻點?全換?!”

秦陽點點頭,一臉無辜:“是啊,有備無患嘛。”

執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喉嚨幹澀得厲害。

全換?

把剛剛貸了一大筆的貢獻點全換成靈石?

這他媽是要跑路啊!

他心裏瘋狂咆哮,但麵上還得維持著職業性的微笑,顫顫巍巍地開始辦理兌換手續。

一袋袋靈石從庫房搬出來,堆在櫃台上,叮當作響。執事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差點把靈石袋掉在地上。

秦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暗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慢悠悠地往儲物戒裏裝靈石。

“師兄,你這是怎麽了?手抖得這麽厲害?”

執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沒事,最近修煉出了點岔子,氣血有點虛……”

秦陽“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一炷香後,六千多貢獻點全部換成靈石,數量極其龐大,整整齊齊碼在秦陽的儲物戒裏。

要知道,貢獻點與靈石之間的兌換比例,那可是十比一!

這一下秦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富裕,盡管都是借來的,但誰說借來的就不是自己的了?

自己憑本事借來的,怎麽就不是自己的財富了?

他拍了拍儲物戒,滿意地點點頭,朝執事拱了拱手:“多謝師兄,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步伐從容。

執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功法閣門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完了完了完了!

這秦陽絕對是要跑路!

執事臉色煞白,腦子裏亂成一團。

他剛才可是全程陪同秦陽去貸款的!還熱情地給他介紹了好幾家的業務!這要是讓聖會的人知道了……

執事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聖會找秦陽的麻煩,關他什麽事?

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功法閣執事,做的是正經生意,又沒得罪誰。

“對,跟我沒關係,沒關係……”

他喃喃自語,強行安慰自己。

但那雙抖個不停的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

……

從功法閣出來,秦陽沒有耽擱,直奔丹堂。

丹堂的執事早已接到大長老的通知,見他來了,二話不說捧出一個碩大的玉盒。

“秦師弟,這是這段時間留存下來的廢丹,一共二十二枚二階廢丹,你點點。”

秦陽打開玉盒,神識一掃,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二十二枚二階廢丹,等用造化爐升華之後,就是二十二枚極品丹藥。足夠他在外麵修煉一陣子了。

“多謝師兄,辛苦了。”秦陽合上玉盒,收進儲物戒。

執事擺擺手,忽然壓低聲音道:“秦師弟,外頭……聖會那邊的人好像在找你,你小心點。”

秦陽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笑了笑:“多謝提醒,我心裏有數。”

執事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裏暗暗佩服。

得罪了聖會,還能這麽淡定,這位秦師弟,果然不是一般人。

可惜,不是一般人,往往死得更快。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而在夜幕降臨之後。

秦陽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袍,運轉《斂元藏真訣》,將氣息壓到築基初期。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宗門西側的一處偏僻小道。

這裏常年無人巡查,隻有一道簡單的陣法禁製,是外門弟子偷偷溜出去常走的路。

秦陽輕車熟路地穿過禁製,身形融入夜色。

回頭望去,玄天宗的山門在夜色中巍峨聳立,燈火點點,隱隱還能聽見內門方向傳來的喧嘩聲。

“葉淩霄啊葉淩霄,你慢慢找吧,小爺我先出去避避風頭。”秦陽心頭暗暗說道。

話落。

他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青竹鎮的方向疾掠而去。

夜色如墨,很快吞沒了他的身影。

同一時間,內門青竹峰。

秦陽的洞府前,七八個穿著聖會服飾的弟子圍成一圈,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築基巔峰修為。

此人姓司名元白,內門聖會核心成員之一,在內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就是這?”司元白瞥了一眼那座簡陋的洞府。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連忙點頭:“對對對,司師兄,這就是秦陽的洞府,我們盯了一整天,沒見他出來過。”

司元白冷哼一聲,沒有猶豫,竟直接動用手段破去門口的禁製。

隻是洞府內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無一人。

甚至可以說是空無一物。

司元白臉色一沉:“搜!”

七八個弟子一擁而入,翻箱倒櫃,把洞府翻了個底朝天。

片刻後,那尖嘴猴腮的弟子臉色煞白地跑出來:“司……司師兄,沒人,東西也全沒了,像是……像是早就收拾幹淨了。”

司元白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極了。

跑了?

這個新入內門的家夥,前不久對著他們聖會放話,甚至完全可以說是騎臉輸出。

結果居然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給我搜!搜遍整個青竹峰!搜遍整個內門!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一群弟子四散而去,雞飛狗跳。

然而,他們搜遍了青竹峰,搜遍了內門,甚至搜到了外門和宗門坊市,連秦陽的影子都沒見到。

那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

聖子峰,偏殿。

葉淩霄斜倚在玉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下方,司元白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冷汗涔涔而下。

“跑了?”葉淩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司元白渾身一顫。

“聖……聖子恕罪!屬下已經派人搜遍了整個宗門,連坊市都查了,那秦陽……確實不見了。”

葉淩霄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葉淩霄站起身,負手而立,“一個新入內門的弟子,敢打傷我聖會的人,還敢放話讓我放馬過來,最後拍拍屁股跑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本聖子倒是小瞧他了。”

司元白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葉淩霄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雲霧,淡淡道:“繼續找,他總要回來的,隻要他回來……第一時間抓住他!”

“是!”

司元白如蒙大赦,連忙叩首。

……

秦陽一路疾行,在天亮時分抵達青溪河段。

晨霧彌漫,河水渾濁,河灘上那些妖獸的屍體早已被其他妖獸啃食幹淨,隻剩下零散的骸骨。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河水潺潺流淌。

秦陽沒有耽擱,直接潛入河底。

河水冰涼刺骨,但對他築基後期的體質來說不算什麽。

他運轉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同時睜開眼,向下潛去。

河水依舊渾濁,能見度極低。

但秦陽神識強大,目力驚人,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都清晰映入腦海。

很快,那片亂石嶙峋的河床出現在眼前。

那塊刻滿符文的青石板,依舊靜靜地躺在亂石堆中央。

秦陽遊到青石板前,伸手觸碰那處破損的符文。

“嗡!”

熟悉的吸力傳來,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他再次站在那條狹長的甬道中。

穿過甬道,石室依舊如故。

秦陽快步走向中央的水池,目光落在那株水蘊蓮上,眼睛瞬間亮了。

成熟了!

蓮花已經完全綻放,花瓣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層層疊疊,足有碗口大小。

蓮葉舒展,翠綠欲滴,隱隱有靈光流轉。

蓮蓬之上十二顆蓮子顆顆飽滿,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通體瑩潤,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完美水蘊蓮,十二顆極品蓮子……”秦陽喃喃自語,臉上的笑容根本壓不住。

這東西,可是煉製築基丹、破障丹的頂級材料。

一株完整的數百年的水蘊蓮,拿到坊市去賣,至少值上萬靈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開始采摘。

他並指如劍,一道細微的靈力劃過,蓮蓬齊根而斷,落入玉盒中。

隨後,他連根帶葉整株挖出,根須上還帶著濕潤的泥土,被他一起收進另一個玉盒。

最後,他看了一眼池中的靈泉。

這泉水常年滋養水蘊蓮,也沾染了幾分靈氣,雖然不如蓮子珍貴,但也是好東西,正所謂蚊子肉也是肉,沒有浪費的道理。

他秦陽,向來最懂得勤儉持家。

於是他取出幾個玉瓶,將池中的靈泉裝了個幹幹淨淨。

確認沒有遺漏,他這才心滿意足地環顧四周,轉身朝甬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