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
功法閣旁邊的一座清幽庭院。
秦陽跟著那執事走進院子,穿過一條鵝卵石小徑,來到一間雅致的廂房前。
“就是這了。”執事敲了敲門,恭敬道,“李師姐,有客人。”
門開了。
一個穿著淡青色襦裙的女子站在門內,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麵容溫婉,氣質端莊,築基後期修為。
她目光落在秦陽身上,微微一笑,側身讓開。
“這位師弟,請進。”
秦陽點點頭,邁步走進廂房。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書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案上擺著筆墨紙硯和一個精致的香爐,爐中青煙嫋嫋。
李師姐請秦陽落座,親自斟了一杯茶,然後在他對麵坐下。
“師弟怎麽稱呼?”
“秦陽。”
李師姐點點頭,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想必路上那位師弟已經跟你說了規矩,我這邊簡單說一下,借多少,一年後還多少,利息兩成,比如你現在借一千靈石,一年後還一千二。”
她頓了頓,從書案上取出一張淡金色的符紙,上麵密密麻麻刻著蠅頭小字。
“需要簽一份靈契,有一定的約束。”
“當然,你要是中途出了意外,這靈契也就作廢了,我們做這行的,自然也要承擔風險。”
秦陽接過靈契,快速掃了一遍。
內容很簡單,就是借貸協議,沒什麽坑,一切都實打實的擺在明麵上,條例講得也很清楚簡單。
不像他前世的那些家夥們,條款一個比一個複雜,而且還沒幾個能看得懂的。
他放下靈契,點點頭:“可以,不過我借的不是靈石,是貢獻點。”
李師姐微微一笑:“一樣,貢獻點也行。”
她拿起秦陽的身份令牌,走到書案後,準備登記信息。
然而,當她將令牌貼在專門的法器上,查看秦陽的詳細資料時。
她的手,猛地一抖。
令牌差點掉在地上。
李師姐瞳孔微縮,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陽,臉上的溫婉瞬間被震驚取代。
“你……你就是那個秦陽?!”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一旁站著的執事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麽情況?
然後他猛地反應過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秦陽?那個外門大比第一?
那個剛入內門就單挑趙坤四人組,又在山道上三招廢了周元的煞星?!
那個敢放話讓聖子放馬過來的瘋子?!
臥槽!
執事腿肚子一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看向秦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行走的麻煩。
自己剛才居然還跟他有說有笑?還給他帶路?還熱情地推銷貸款業務?
這要是讓聖會的人知道了……
執事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秦陽看著兩人這副反應,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得,又被認出來了。
他點點頭,一臉無辜:“是我,不過……我沒鬧得風風雨雨吧?就是正常切磋,正常切磋。”
李師姐嘴角抽了抽。
正常切磋?
你把趙坤四人組打得險些殘廢,把周元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這叫正常切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秦陽的眼神複雜極了。
“秦師弟,你的事跡,現在整個內門都傳遍了。”她頓了頓,苦笑一聲,“你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秦陽謙虛地擺擺手:“師姐過獎了,實在是聖會那邊欺人太甚,我這也是沒辦法。”
李師姐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似乎在思考什麽。
秦陽見狀,試探著問:“那個……師姐,我這情況,還能借嗎?”
李師姐抬眼看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歎了口氣。
“能借。”她緩緩開口,“但額度……可能沒那麽高。”
秦陽眼睛一亮:“能借多少?”
李師姐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三千貢獻點。”
秦陽一愣。
三千?比他預想的少啊。
李師姐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秦師弟,實話跟你說,以你的天資和外門第一的成績,本來我們這邊至少能給你批一萬以上的額度,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你現在和聖會鬧得太僵了,我們雖然做的是投資生意,但也要考慮風險,萬一你……我是說萬一,你被聖會那邊針對得太厲害,出了什麽意外,我們這筆賬可就收不回來了。”
秦陽聽完,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點了點頭。
“師姐說得在理,我理解。”
人家說得沒錯,做生意嘛,誰願意把錢借給一個隨時可能被追殺的刺頭?
萬一自己真被聖會的人堵了,掛了,這貢獻點不就打水漂了?
李師姐見他這麽通情達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秦師弟,你別多想,我們這也是按規矩辦事,等你以後站穩腳跟了,再來借,額度肯定能提上去。”
秦陽笑了笑,接過靈契,二話不說就簽了。
“行,三千就三千。”
李師姐接過靈契,確認無誤後,將三千貢獻點劃入他的身份令牌。
“合作愉快。”她站起身,伸出手。
秦陽握住她的手,笑道:“合作愉快。”
走出庭院,秦陽掂了掂手裏的身份令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三千貢獻點,到手。
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
雖然要還,但一年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一年後,他至少金丹,沒準都元嬰在望了。
到時候這點貢獻點,算個屁!
“不過……三千有點少啊。”
秦陽摸著下巴,目光閃爍。
這內門,應該不止一家做這種生意的吧?
他眼睛一亮,轉身就走。
……
半個小時後。
內門某處偏殿。
秦陽從裏麵走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身份令牌上,又多了一千五百貢獻點。
又過了半個小時。
另一處院落。
秦陽出來時,貢獻點又漲了兩千。
一個下午的時間。
秦陽跑遍了內門大大小小十幾家做“投資”生意的組織。
有的熱情接待,有的冷眼相待,有的直接拒之門外。
他簽靈契簽到手軟,貢獻點一點一點往上漲。
三千、兩千、一千五、一千……
等天色擦黑的時候,秦陽站在一處偏僻的小巷裏,看著身份令牌上的數字,笑得合不攏嘴。
“一萬一千三百貢獻點!”
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發了發了!
這其中,李師姐那家給的最多,三千。
其他幾家,少的一千,多的兩千五,零零總總加起來,湊了這麽個數字。
當然,也有幾家拒絕了他的。
第一家拒絕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
第二家拒絕的時候,他隱約覺得有點不對。
等到第十一家,他剛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那負責人就直接擺手:“不借不借,秦師弟還是請回吧。”
秦陽一愣:“我還沒說……”
“不用說了。”負責人一臉無奈,“秦師弟,你的事現在整個內門都傳遍了,你一個下午跑了十幾家,簽了七八份靈契,你以為我們不知道?”
秦陽:“……”
得,被拉黑了。
第十二家,同樣的話,同樣的表情,同樣的拒絕。
秦陽也不惱,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夠了,一萬一千多貢獻點也不少了。
已經讓他當下的仙道潛力狠狠增長了一大截。
接下來,就是把這些貢獻點,變成實打實的實力!
……
天色漸暗。
秦陽再次站在內門功法閣門前。
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櫃台後,那個帶他去貸款的執事正在整理冊子。抬頭看見秦陽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手裏的冊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秦……秦師弟?!”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秦陽笑眯眯地朝他點點頭:“師兄,又見麵了。”
執事嘴角瘋**搐。
他當然知道秦陽一個下午幹了什麽。
十幾家投資組織,被他擼了個遍。
現在整個內門都在傳,有個叫秦陽的狠人,一天之內簽了七八份靈契,借走了一萬多貢獻點。
這哪是貸款啊,這分明是在薅羊毛!
“你……你還來幹什麽?”執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秦陽一臉無辜:“來換功法啊,貢獻點不就是幹這個用的?”
執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是啊,人家借貢獻點,不就是為了換功法嗎?
可是……可是你這也太狠了吧!
秦陽懶得管他在想什麽,徑直走向功法閣深處。
那排灰撲撲的書架依舊安靜地立在角落,十幾枚玉簡落滿灰塵。
秦陽走上前,一枚一枚拿起來看。
《太虛劍法》,三階中品劍法傳承(殘缺),貢獻點:兩千八。
嗯,劍法他暫時不缺,有《大五行劍訣》在,夠用了。
而且這太虛劍法雖然品階高,但殘缺的比較厲害,隻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內容,將其補足的薪柴估計也高得嚇人。
於是他直接選擇放棄。
隨後將目光放在另一本看過的功法上。
《六轉玄功》,三階下品煉體功法(殘缺),貢獻點:兩千。
煉體功法?
秦陽眼睛一亮。
他現在的短板很明顯,攻擊有大五行劍訣,身法有遊龍身法,雖然品階已經有些跟不上了。
但相比起防禦方麵,他在這塊幾乎就是空白!
萬一遇上那種速度極快、讓他躲不開的攻擊,就隻能靠靈力硬扛。
太被動了。
“就它了。”秦陽拿起玉簡,放進懷裏。
繼續看。
下一枚玉簡,通體淡青,入手微涼。
《青雲遁》,三階下品身法(殘缺),貢獻點:兩千五。
秦陽眼睛更亮了。
身法!還是遁術!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遊龍身法雖然好用,但畢竟隻是一階術法,築基之後速度完全跟不上。
遇上真正的身法高手,他連跑都跑不掉。
而這門《青雲遁》,光看名字就知道是專門用來跑路的。
“好東西!”
秦陽毫不猶豫,也收進懷裏,反正自己現在財大氣粗,再多來幾門對他來說,也不是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