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猛張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把抓住秦陽的肩膀，激動得滿臉通紅：“臥槽！秦兄！你是外門第一？！你怎麽不早說？！”
秦陽被他晃得頭暈，無奈道：“你又沒問。”
林婉清站在一旁，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早就聽說過秦陽的名字。
外門大比第一，一劍敗白墨軒，從名不見經傳到一鳴驚人，簡直是話本裏才有的故事。
她本來隻是好奇，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李師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看向秦陽的眼神複雜極了。
片刻後，他忽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秦師弟，實不相瞞，以你的實力和名頭，來我赤雲閣，本該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事。”
李師兄苦笑一聲：“但是……我不能收你。”
趙猛一愣，急道：“為什麽？！秦兄可是外門第一！你們赤雲閣不是求賢若渴嗎？怎麽送上門的天才都不要？！”
李師兄看了秦陽一眼，壓低聲音道：“有大人物放話，誰若是敢收秦師弟，便是與聖會為敵。”
聖會？！
趙猛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內門第一大組織，聖子葉淩霄的地盤！
陸謙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嘴角微微勾起。
原來如此。
這位外門第一，居然得罪了聖會？
那豈不是說，他在內門根本無路可走？
他心裏那點嫉妒和不甘，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他輕咳一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惋惜：“秦兄，這可如何是好？聖會那邊……唉，你也別太難過，說不定還有其他組織願意收你。”
他說得誠懇，但眼底那絲笑意卻藏不住。
秦陽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這種人，越理他越來勁。
他轉向李師兄，淡淡道：“多謝李師兄告知，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這種事情他早有預料，隻是他沒想到葉淩霄居然這般直接，直接借用聖會來壓製自己，想讓自己在內門寸步難行。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趙猛一愣，連忙跟上：“秦兄！等等我！”
林婉清看了看陸謙，又看了看秦陽離去的背影，咬了咬唇，輕聲道：“陸師兄，我也先告辭了。”
說完，她提起裙擺，快步朝秦陽的方向追去。
陸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林婉清離去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可怕。
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和，轉身對李師兄道：“李師兄，我……”
李師兄擺擺手：“陸師弟，你跟他們不一樣，來，登記一下，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陸謙笑著點頭，心裏卻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
廣場一角。
趙猛追上秦陽，一把拉住他：“秦兄！你別走那麽快啊！不就是聖會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他們不收，咱們找別的！”
秦陽停下腳步，看向他，忽然笑了：“你不怕被我連累？”
趙猛一拍胸脯：“怕什麽！咱們是兄弟！大不了換個組織唄！”
秦陽看著他，心裏微微一暖。
這趙猛，倒是挺講義氣。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林婉清小跑著追上來，微微喘氣，臉頰泛紅。
“秦……秦師兄，你等等我。”
秦陽挑眉：“林師妹？你怎麽來了？”
林婉清咬了咬唇，輕聲道：“我……我也沒加入赤雲閣。”
趙猛一愣：“啊？陸謙不是說能給你安排好位置嗎？”
林婉清搖搖頭，輕聲道：“我不太喜歡那裏。”
她抬起頭，看向秦陽，眼神清澈：“秦師兄，我能跟你們一起嗎？”
秦陽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這姑娘，倒是有意思。
他點點頭：“行。”
林婉清眼睛一亮，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三人並肩而行，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趙猛撓了撓頭：“對了，你們想好加入哪個組織了嗎？”
林婉清輕聲道：“我打算去瑤光閣看看。”
瑤光閣？
秦陽心中一動。
那是蘇清瑤的地盤。
林婉清見他不說話，輕聲道：“秦師兄，你呢？”
秦陽搖搖頭：“還沒想好，如果硬要選的話，應該是青龍會吧。”
青龍會，龍淵的地盤。
中立勢力，不參與聖會和瑤光閣的爭鬥。
而且據林正青所說，龍淵那人行事還算正派。
最重要的是。
另外兩個組織，一個是他前妻姐的，一個是他死對頭的，他瘋了才會去！
趙猛眼睛一亮：“青龍會？我正想去那兒看看！聽說龍淵會長為人仗義，手底下的人都不錯！咱倆一起去！”
秦陽點點頭：“行。”
林婉清在一旁輕聲道：“瑤光閣那邊……秦師兄若是有空，也可以來看看，我們閣裏有很多女弟子，都很厲害的。”
秦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有機會的話。”
林婉清抿嘴一笑，沒再說話。
三人走到廣場中央，瑤光閣的攤位前圍滿了人，大多是女弟子。
林婉清停下腳步，看向秦陽，輕聲道：“秦師兄，那我先過去了。”
秦陽點點頭：“好。”
林婉清又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朝人群中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輕聲道：“秦師兄，改日若是有空，可以來瑤光閣找我……我請你喝茶。”
說完，她臉一紅，轉身快步離去。
趙猛在一旁擠眉弄眼：“秦兄，林師妹對你有意思啊！”
秦陽瞥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趙猛嘿嘿一笑：“這還用問？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秦陽聞言笑了笑，卻並未多說，隻是邁步朝青龍會所在走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除卻初入江湖的女子以外，這修行界……可沒什麽一見鍾情。
而在二人的身後。
林婉清站在原地，目送秦陽和趙猛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那雙清澈如山泉的眼眸，此刻卻沒了方才的靈動與純真，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有意思。”
她輕聲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外門大比第一，一劍敗白墨軒，從雜役一路殺到內門的黑馬……
林婉清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嘴角的弧度緩緩勾起。
這樣的人，才值得她花心思。
至於陸謙？
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從頭到尾都在她麵前炫耀他那點可憐的“人脈”，殊不知在她眼裏，連進她魚塘的資格都沒有。
她林婉清雖然隻是林家旁支出身，能在內門走到今天，靠的可不僅僅是那張臉。
什麽人值得結交，什麽人隻能利用，什麽人壓根不配入眼，她心裏清清楚楚。
秦陽……
她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得罪了聖會，確實麻煩。
但越是麻煩，越能看出一個人的本事。
若是他能扛過去，日後必成大器。
到那時，今日這番“偶遇”與“約定”，都會成為她接近他的最好借口。
若是他扛不過去……也無妨，不過是浪費了點時間罷了。
林婉清眨了眨眼，那雙眼眸又重新變得清澈見底，轉身裙擺輕揚，朝瑤光閣所在走去。
……
另一邊。
秦陽和趙猛穿過人群，來到廣場東側。
這裏人流量明顯少了許多，但攤位前卻排著一條不長不短的隊伍。
一麵青色大旗迎風招展，上書三個大字——青龍會！
“這青龍會倒是挺低調。”趙猛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你看那邊聖會的攤位，排隊的都趾高氣揚的，再看這邊，一個個安安靜靜的。”
秦陽點點頭。
排隊的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他們。
攤位後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麵容方正，氣息內斂，築基後期修為。
他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秦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兩位師弟是新晉弟子吧？想加入青龍會？”
趙猛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叫趙猛，這位是秦陽，我們都想加入青龍會！”
那中年男子笑了笑，拿起登記冊：“行，按規矩，登記個名字就行，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秦陽身上，眼神裏多了幾分複雜。
“這位秦師弟，你是否名叫秦陽？”
秦陽眉頭微挑。
得，又來了。
他點點頭：“是我。”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秦師弟，實不相瞞，以你的實力和名頭，來我青龍會，本該是求之不得的事。”
秦陽眉頭微蹙。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果然，中年男子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但是……我們不能收你。”
秦陽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又來？
趙猛一聽就急了，一把拍在桌上，力道大得差點把登記冊震飛。
“憑什麽？！青龍會不是不怕聖會嗎？！怎麽連你們也不敢收秦兄？！”
中年男子也不惱，隻是笑了笑，抬手示意趙猛稍安勿躁。
“這位趙師弟，你說得對，我們青龍會確實不怕聖會。”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但咱們來內門，是為了什麽？是為了修行，為了長生，為了大道。”
“不是為了打打殺殺，也不是為了跟誰置氣。”
他看著秦陽，眼神真誠：“秦師弟，你得罪了聖會，這件事整個內門都知道，我若收了你，聖會那邊雖然不敢明著對青龍會怎麽樣，但暗地裏使絆子、穿小鞋，這些事總免不了。”
“大家都是來修行的，何必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給自己惹上一身麻煩？”
他說得坦**，沒有絲毫遮掩。
秦陽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師兄說得在理。”
他確實沒生氣。
這中年男子說得沒錯，大家都是來修行的，憑什麽要為一個陌生人得罪聖會那樣的大組織？
換位思考，換做是他，也不會收。
趙猛卻不服氣，還想說什麽，被秦陽按住了肩膀。
“行了，別說了。”
秦陽看向那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多謝師兄告知，打擾了。”
中年男子笑了笑，也拱了拱手：“秦師弟客氣了，希望你能找到合適的組織。”